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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硕士专业学位论文

论文题目

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研究生姓名 指导教师姓名 专 业 名 称 研 究 方 向 论文提交日期

顾亮亮 方新军 法律硕士 民商法 2012 年 10 月

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中文摘要

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中文摘要
婚姻是一种契约,也是一种连接夫和妻身份、财产关系的纽带,婚 姻一旦建立就要受到法律的控制和约束。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 发展和法制的不断健全,我国越来越融入到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中去, 各种新的交易模式不断出现,个人已不再是单纯的社会个人,在更多的 时候是以经济体身份进行。家庭也是一种经济身份体,是国家组成的细 胞,家庭在外经济活动中,必然会产生债权、债务,人民法院在认定、 处理夫妻债务问题时遇到的困境较多。 本论文在分析研究国外有关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债务先进立法基础 上,结合我国的具体国情,采取理论基础研究与实践相结合的方法,参 照国外立法例的具体规定,发现我国现行夫妻债务认定立法存在的不足, 进而提出了完善我国夫妻债务认定立法的若干建议。第一部分分析了研 究夫妻共同债务的理论背景和意义。第二部分着重分析了夫妻存续期间 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第三部分研究了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 规定及其缺陷。第四部分对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提出了 笔者的看法与建议。

关键词: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个人债务;日常家事代理权;财产



者:顾亮亮

指导老师:方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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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On the congnizance of matrimonial debt and its legal regulation

On the congnizance of matrimonial debt and its legal regulation Abstract
Marriage is a contract, is also a kind of connection of husband and wife property identity, relationship, marriage once established will be subject to legal control and constraint.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socialist market economy and legal system is ceaseless and perfect, our country more and more integrated into the global economic integration process, all sorts of new transaction mode appears ceaselessly, the individual is no longer a simple social individuals, the more time is economic body identity. The family is also an economic identity, is composed of cells, the family in the economic activity, inevitable meeting produces debt, debt, the people's court in determining treatment, marital debt problems encountered when trouble more.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study abroad common debt advanced legislative basis, combined with China's specific national conditions, take the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with reference to the foreign legislation of specific provisions, it is found that the current marital debt legislation deemed the inadequacy of existence, put forward to perfect our country marital debt that legislative suggestions. The first part of the study of the common debts theoretical background and significance. The second part analyzes the cou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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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congnizance of matrimonial debt and its legal regulation

Abstract

during the existence of the basic concept of common debt. On the third part of the husband and wife common debts during the existence of relevant laws and regulations and its defects. The fourth part of the perfect couple during the existence of common debt that system put forward the author's opinions and suggestions.

Key words:the common debts;husband and wife’s personal debt; the agent of daily household matters;porperty

Written by:Gu

Liangliang

Supervised by:Fang Xin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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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绪 论 ................................................................................................. 1 一 夫妻共同债务研究背景与意义 ........................................................... 1 二 国内外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现状 ........................................................... 2 三 研究内容与章节结构安排 ................................................................... 7 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 8 一 夫妻共同债务的概念 ........................................................................... 8 二 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渊源 ................................................................... 9 三 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特征 ................................................................. 10 (一) 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性 ....................................................... 11 (二) 夫妻共同债务范围的多样性............................................... 12 (三) 夫妻共同债务发生时间的特殊性....................................... 13 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14 一 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现状 ................................................. 14 (一) 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立法........................... 14 (二) 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司法实践........................... 16 二 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缺陷 ................................................. 20 (一) 夫妻共同债务制度在婚姻立法中的定位不合理 .............. 20 (二) 婚姻立法对夫妻共同债务内容不明确............................... 21 (三) 缺乏对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规定........................................... 21

三 夫妻共同债务在审判、执行业务中的困惑..................................... 22 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24 一 从立法层面完善夫妻债务的范围 ..................................................... 24 (一) 在立法层面完善共同债务的内容....................................... 24 (二) 在立法层面完善个人债务的内容....................................... 25 (三) 在立法层面加强保护第三人的利益................................... 25 二 确立日常家事代理权 ......................................................................... 26 三 建立夫妻债务举证责任倒置制度 ..................................................... 26 四 建立夫妻约定财产公示制度 ............................................................. 27 五 建立合理的财产救济制度 ................................................................. 28 第五章 结束语 ............................................................................................... 29 参考文献 ......................................................................................................... 30 致 谢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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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和法制的不断健全,我国越来越 融入到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中去,各种新的交易模式不断出现,个人 已不再是单纯的社会个人,在更多的时候是以经济体身份进行。 “一切社 会之中最古老而又唯一自然的社会,就是家庭”1,家庭也是一种经济身 份体,在外经济活动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债权、债务问题。人民法院在审 判、执行实务中必然会遇到如何处理夫妻共同债务这一难题,本文作者 在基层人民法院工作,将以此为契机展开论述。 1.1 夫妻共同债务研究背景与意义 首先,研究夫妻共同债务的主要原因在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较其 他一般财产法具有其特殊性,即夫妻共同债务的主体特殊。在民法领域, 债务一般是平等的主体之间订立的,订立时并不要求主体之间具有特殊 的身份关系;而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是很确定的夫妻或夫妻双方中的 一方,即主体必须要有婚姻法上意义上的“夫"或“妻’ ’的身份。在婚 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处理日常家庭生活事务时都能在一定程度上 代理对方,在对外效力上夫妻一方的行为经常被外界认为是夫妻双方共 同的行为,因而在订立合同等行为时,对方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因 此如果发生债务如何界定债务的范围及债务的性质则需要法律对夫妻债 务做出明确的规定,来判断债务是否对夫妻双方具有共同的效力。 其次,夫妻债务制度是平衡夫妻在外和第三人进行交易活动的重要 杠杆。法院在审判、执行此类案件时遇到的问题是非常复杂的,原因在 于其涉及的关系特殊,不仅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关系,还涉及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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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卢梭: 《社会契约论》 ,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出版 1980 年版,第 9 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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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这时,为了保障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就需要对债务人的身份进行界 定;但是,法律本身又不能忽视夫妻各方作为独立主体的民事法律地位, 因而法律本身又需要确保夫妻一方不因为婚姻的缔结而使自己的合法权 益受到损害。因此,建立一套全面、可操作性的法律体系对如何处理夫 妻共同债务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也有助于更好地协调两者之间的关系。 再次,研究夫妻债务制度司法实践的需要,也是完善婚姻制度和法 院办理案件时的需要。全国基层人民法院是审判、执行离婚案件的一线 阵地,但是由于案件的复杂性、相关法律法规的滞后性,基层人民法院 办理离婚案件时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或夫妻个人债务,以及如何在执 行该类案件时能否追加另一方为被执行人,追加另一方为被执行人后如 何执行共同财产等问题在司法实践中难度较大,各地法院在处理上述问 题时做法不一,标准不一,由此带来的问题就是相同类型案件判决不一 致、执行不一致,最终的后果是导致法制的不统一。因此,我们急需从 立法上对夫妻债务加以系统性的规定。 1.2 国内外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现状 在我国法学理论,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解一般有两种思路模式。 一个是从实务出发,通过法律的实施即法律现实来评析现行法律在理论 及实务的不足之处,同时借鉴、吸收国外先进的法律规定,从而进一步 完善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及适用。例如有学者反思了我国法律在夫妻债 务的立法定位、共同债务的范围、夫妻债务清偿等方面之不足,并提出 应当在立法技术、立法定位以及立法理念上对夫妻债务问题进行完善。 也有学者分析了夫妻债务的性质、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的范围和清偿方 式,并就夫妻债务在生活中存在的一些具体情况进行了探讨。另一种思 路模式就是基于婚姻法学理论出发,重点研究夫妻共同债务在婚姻法学 乃至民法学领域中的合理性,并进一步研究夫妻共同债务在整个国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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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活动中的价值体现。例如有学者指出,夫妻债务因为以夫妻身份关系 为基础,区别与民法上的一般债务,同时还涉及夫妻平等、婚姻家庭生 活的和谐,第三人利益与交易安全,普通法难以调整,所以要进行特别 规定。这条思路从多个角度出发比如夫妻债务的形成原因、时间、内容 等对夫妻债务的效力,阐述了夫妻债务制度在夫妻财产制度中的地位, 阐明了夫妻债务制度的价值在于衡量夫妻利益与第三人交易安全的关 系。虽然不同的学者、不同的法官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解及适用存在 这样、那样的不同认识,但是就大多数而言,多少学者和法官还是基于 社会生活现实,比如百姓最关注夫妻因购买共同生活用品、修建或者购 置共同住房和履行赡养、抚养、抚养义务所负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 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夫妻一方或者双方为深造或获取 某种技艺所负债务在何种情况下是个人债务;夫妻债务性质是否因为分 居而改变;夫妻一方因为担保行为是否是共同债务等等,这些遇到的问 题怎么解决,怎么用一个标尺进行衡量、决定,这些都是我们急于要解 决的问题。另外,在国外法学研究领域,目前尚未看到有关全面系统阐 述国外夫妻债务制度的论著,因此看来就夫妻债务制度而言我们要研究 探讨的还是很多。 下面笔者列举一些国外成熟的立法规定,依此我们可以予以借鉴: (一) 、美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制度: 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规定,美国各州法律的依据比较多,比如, 债务如何发生及发生的时间、夫妻双方居住在何地等,由于采纳不同的 财产制度而采用不同的债务承担原则。 (1) 、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一般规则,夫妻一方一般仅承担其个人在婚 姻存续期间引起的债务,也就是说,债权人无权迫使夫妻一方偿付另一 方所负的债务,除非夫妻双方通常均是共同偿付婚姻期间引起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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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债务包括有:1、夫妻共同账户(joint Account)引起的债务;2、 以夫妻双方共同偿付为保证而引起的债务; 因生活必须而引起的债务, 3、 如衣、食、住以及医疗保健等;4、因子女教育问题而引起的债务;5、 通常,在法定分居(Legal Separation)之后离婚之前,夫妻双方各自 引起的债务由其个人负责偿付。但在此期间,因生活必需和子女教育而 引起的债务,无论该债务由哪一方引起,均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付2。 另外,夫妻一方不因对方在婚前或离婚判决生效后引起的债务负清 偿责任。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Matrimonial Settlement Agreement) 中就夫妻共同债务(Community Debt)的承担作了约定或者法院作出的 离婚判决书(Judgment of Disssolution of Marriage)中明确债务由任 何一方承担,仅对夫妻双方内部产生效力,对外不得对抗债权人的主张。 因为共同债务产生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当事人随便怎么协议都 不能改变债务的性质,故债权人有权主张。离婚后,夫妻一方如清偿了 另一方应当承担的债务,也有权向另一方追偿。 (2)实行夫妻财产共有制的州对共同债务的规定,在美国许多州实行夫 妻财产共有制,比如加州、路易斯安那州、内达华州、德克萨斯州等, 在这些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取得的财产及其引起的债务均为 夫妻共同财产及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和共同负担。夫妻 双方对共同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一方以其所有的财产不能对外清偿 时,不足部分由另一方负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对夫妻离婚时财产的判决 不能对外具有约束效力,当然也有例外。具体一点也就是说,在大多数 情况下,夫妻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但 是如果债权人明确由夫妻双方中的一方承担或者引起债务发生的原因与 另一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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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uslawchina.com/news-news.asp?id=329,2005-4-29 2012 年 4 月 28 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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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西欧国家关于共同债务的规定: 在西欧大陆,多数国家实行夫妻共有财产制,在夫妻共有财产制度 下,结婚以后,婚姻对双方的财产有着直接的影响,双方对财产有着共 同的利益,但是实施夫妻财产制的国家之间也有差异,有的是夫妻关系 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有的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也包括双 方婚前各自的财产。 下面以法国、德国为例介绍西欧国家关于夫妻债务的立法模式: (1) 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内部关系比较稳定,应当优先保护债权人 的合法权益,在这种基础之上协调夫妻内部关系。尽最大可能保护债权 人的权益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尽量扩大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因为通过扩 大夫妻债务的范围,可以使得夫妻双方无法通过规避法律来逃避债务, 意味着债权人的权益得到清偿的可能性得到提高。比如《法国民法典》 第 1409 条对夫妻共同债务以列举的方式作了明确的规定:1、夫妻双方 于结婚时所负的动产债务,及婚姻关系存续中因继承而负担的动产债务, 但关于夫妻一方的不动产债务如有应向共同财产补偿者,应补偿之;2、 共同财产期间夫以契约所负的债务,或妻得夫同意以契约所负的债务, 包括本金、利息与欠款,但有应向共同财产补偿的情形时,应补偿之;3、 属于夫妻双方一身的定期金的利息及收益;4、因对于不包括在共同财产 内的不动产享有用益权,而由共同财产负担的不动产修缮费用;5、夫妻 双方的生活费用,子女的教育及抚养费用,以及婚姻中所发生的一切其 他费用。 (2)当夫妻关系内部出现冲突的时候,应当在保障债权人权益 的同时兼顾夫妻双方每一方的利益。比如《法国民法典》第 22 条规定: “夫妻各方均有权单独订立旨在维持家庭生活与子女教育的合同。夫妻 一方据此缔结的债务对另一方具有连带约束力。但是,视家庭生活状况 所进行的活动是否有益以及缔结合同的第三人是善意还是恶意,对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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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的开支,不发生此种连带义务3。 “以分期付款方式进行的购买以及借 贷,如未经夫妻双方同意,亦不发生连带责任。但如此种购买与借贷数 量较少,属于家庭日常生活之必要,不在此限”4。德国规定,夫妻财产 契约对第三人发生效力的要件,避免第三人因不知情而处于不利的境地, 比如《德国民法典》第 1412 条规定, (1)配偶双方排除或变更法定夫妻 财产制的,仅在夫妻财产合同在法律行为实施时已登记于有管辖权的区 法院的夫妻财产制登记簿或者为第三人所知时,双方才能由此而向该第 三人就在其中一方和第三人之间实施的法律行为提出抗辩;对在配偶中 的一方和该第三人之间作出的有既判力的判决,仅在夫妻财产合同在诉 讼处于未决状态时已登记或为第三人所知道,才许提出抗辩5;配偶双方 以夫妻财产合同废止或变更于已登记于夫妻财产制登记簿的夫妻财产制 上关系的规定的,亦同6。 但是,从宏观上来看,虽然夫妻债务问题与夫妻财产制度关系密切, 但目前尚未发现有国家将夫妻共同债务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在夫妻 财产制度中加以确立。例如在法国和德国的民法典中,虽然在夫妻财产 制度中规定了夫妻债务,但是却分布在对约定财产制和法定财产制的具 体规定之中,法典没有对债务从性质划分、责任归属一直到清偿方式等 进行系统的规定。 对于我国来说,建立完善的夫妻债务制度是婚姻法学目前很需要得 到重视的。首要原因就是家庭是国家的细胞,家庭的稳定是国家稳定发 展的前提,但是我国目前缺乏夫妻债务制度的全面、系统的规定,完善 夫妻共同债务是形势所需;其次,完善、可操作性强的夫妻债务制度对 于规范市场行为也是强有力的保障。再者,我国民法典尚未制定,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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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民法典》,1965 年 7 月 13 日第 65-750 号法律。 《德国民法典》,1985 年 12 月 23 日第 85-1372 号法律第 2 条。 5 《德国民法典》 ,陈卫佐评译,法律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447-448 页。 6 《德国民法典》 ,陈卫佐评译,法律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454-459 页。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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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内容也尚未敲定,增设夫妻债务制度也成为可能。但是有些遗憾的是, 在由梁慧星先生组织编写的《中国民法典草案建议稿附理由亲属编》中 不但没有将夫妻债务作为一项制度确立,而且就夫妻债务问题也只是在 离婚制度当中略有讨论,实为一种缺憾。 总而言之,夫妻债务到底应该有什么样的内容、如何区分夫妻个人 债务和共同债务、夫妻债务之间的约定对外效力如何、二者之间的责任 如何分担、如何从宏观、微观的角度去理解、去分析夫妻债务,建立一 个与夫妻财产制度规定相协调的夫妻债务制度体系——这些问题都有待 学界进一步研究。 1.3 研究内容与章节结构安排 本论文在分析研究国内外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基础上,采取 理论基础研究与实践相应用的立法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参照国外立法例 的具体规定,发现我国现行夫妻债务认定立法存在的不足,进而提出了 完善我国夫妻债务认定立法的若干建议,为第一部分;第二部分从理论 上分析了夫妻债务认定的主要问题,包括夫妻共同债务与夫妻个人债务 的概念与特征,夫妻债务对外效力的认定。第三部分对国外夫妻债务认 定立法进行分析,包括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夫妻个人债务的认定及夫 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对外效力的认定,受到了国外夫妻债务认定 立法的启发,指出我国有关立法不足以及司法实践中存在的困境。第四 部分针对我国夫妻债务认定立法规定的不足,提出夫妻债务的认定应从 科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与夫妻个人债务、明确日常家事代理权、建立夫 妻债务举证责任倒置制度、建立合理的财产救济制度等方面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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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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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根据我国 《婚姻法》 、 《婚姻法司法解释(一)》 、 《婚姻法司法解释(二)》 的相关规定,夫妻债务分为夫妻共同债务与夫妻个人债务两种。夫妻债 务的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夫妻个人债务的确定。夫妻债务的认定不 仅关系到夫妻双方之间的利益,还关系到债权人的利益。夫妻债务的认 定包括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夫妻个人债务的认定、夫妻债务对外效力 的认定,尤其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对债权人效力的认定。理 解夫妻债务的认定首先必需明确夫妻债务认定的主要问题即夫妻共同债 务与夫妻个人债务的概念与特征,夫妻债务对外效力的价值选择。 2.1 夫妻共同债务的概念 在婚姻法学理论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夫妻共有财产是互用的, 视为同一概念,使用更多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财产制即婚姻财产制, 是规定夫妻财产关系的法律制度,它是以婚姻为纽带连接,包括各种夫 妻财产制度设立、变更与废止,夫妻婚前财产与婚后所得财产的归属、 管理、使用、收益、处分,以及家庭生活费用的负担,夫妻的对外财产 责任,婚姻终止时夫妻财产的清算和分割等问题7。从另一层意思上理解, 夫妻财产既包括积极财产即权利财产,也包括消极财产即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婚姻法学理论中有几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 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或为治疗疾病 等所负的债务8;另一种观点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 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出于共同生活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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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文: 《婚姻家庭法》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141 页。 巫昌帧: 《婚姻与继承法学》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7 年版,第 153 页。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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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如履行赡养、抚养义务等9。这些观点均基于现行 婚姻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笔者认为这些观点于当今社会过于简单,债 务的范围过于狭窄,容易造成法院审判、执行实务的混乱。对于夫妻共 同债务的规范理解应当是指夫妻共同对外负债、夫妻为共同的婚姻生活 所负债务以及夫妻因共同财产所负债,对债权人而言,夫妻为连带责任 人,不但可以要求夫妻用共同财产清偿,也有权对夫妻任何一方的个人 财产提出清偿10。 2.2 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渊源 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渊源,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有关司法解释。我国从建国后,先后于 1950 年、 1980 年颁布了两部婚姻法,1980 年颁布的于 2001 年作了重大修改,是 现行的婚姻法。 1950 年婚姻法第 24 条、1980 年婚姻法第 32 条和 2001 年婚姻法第 41 条分别对夫妻共同债务作了规定。分析上述法律规定,有一个共同点: 均系夫妻双方在离婚时才适用的法律规范,都是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 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如何清偿的规定,均未明确使用“夫妻共同债务”的 法律术语。仔细分析,上述法律规范也有其不同之处:1、三部法律关于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如何清偿均不一样;2、2001 年婚姻法与前 两部相比规定更为复杂、科学,1950 年婚姻法为共同生活所得财产及男 方财产;1980 年婚姻法,夫妻对外债务,以共同财产优先清偿,如财产 不足清偿,由夫妻双方协议清偿或法院依个案作具体判断;2001 年婚姻 法夫妻共同财产制沿用 1980 年的立法,在分别财产制情形下取决于当事 人的意思或法院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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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 《夫妻的权利与义务》 ,法律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206 页。 朱凡: “我国夫妻债务制度的缺陷及完善” ,载陈苇主编: 《家事法研究》 ,群众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74 页。 9

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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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50 年婚姻法第 24 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 担的债务,以共同生活时所得财产归还;如无共同生活时所得财产不足 清偿时,由男方清偿。男女一方单独所负的债务,由本人偿还。1980 年 婚姻法第 32 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由共同财 产偿还。如该项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 民法院判决。男女一方单独所负债务,由本人偿还。2001 年婚姻法第 41 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所负的债务,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 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 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比较多也比较有针对性,更为详 细、具体和可操作性,具体表现在如下方面:1、从债务发生的原因来看, 扩大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婚姻法规定只有一种系为共同生活所负的 债务,司法解释涵盖了婚姻法的规定,还包括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 存续期间为履行赡养、抚养义务等所负债务;为共同生活、为从事个体 经营或承包经营所负债务;2、明确夫妻离婚协议、法院判决、调解与对 外债务之间的效力问题,婚姻法解释二第 25 条规定,夫妻离婚协议与法 院的裁判文书对夫妻双方有效,但不得对抗债权人。 2.3 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特征 第一,夫妻共同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又不限于产生在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 23 条的规定: “债 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 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 ”也 就是说,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如果用于婚后夫妻共同生活利益,即 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例如:一方婚前举债购置结婚用品、婚后用于夫 妻共同生活利益,则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夫妻共同债务产生的主体有两种:一种是夫妻一方是夫妻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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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同债务产生的主体,夫妻一方的举债行为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利益,即 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另一种是夫妻双方是夫妻共同债务产生的主体,夫 妻双方共同举债产生的债务无疑是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夫妻共同债务需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利益,夫妻共同生活利益 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夫妻为维持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夫 妻为共同经营所负担的债务等。如无特殊情况只要符合上述条件,不论 是以夫妻一方还是双方名义所负债务,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反之,如 果债务不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 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利益,夫妻双方又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都不属 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 第四,夫妻共同债务可基于夫妻双方的合意产生,以不违反法律、 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前提,当事人的约定优先于法律的规定适用。夫妻 双方的合意举债行为虽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利益,不符合夫妻共同债 务的目的,但只要夫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即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2.3.1 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性 较之连带责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一方,存在共同关系,也就是“人 的结合关系”11,这种“人的结合关系”含有团体的意味,这种团体性虽 不能使多债务人的结合---或可称为债务人团体----因此而独立于债务 人个人而成为一个新的主体,但债务人个人在基于共同关系而生的共同 财产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却受这种团体属性的制约。共同财产的性质可分 为积极财产和消极财产,就积极财产而言,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 权利,在共同关系未结束前不得随意请求分割财产以期消灭共有关系; 就消极财产而言,债权人就债务人团体所负担的共同债务对各债务人无 独立的请求权。而在此点上观之,共同债务对债权人而言,非如连带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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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波: 《民法债权总论》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004 年版,第 424 页。 11

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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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有利12。 设立夫妻债务的目的是为了清偿夫妻债务,整个制度的落脚点就是 债务责任的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是夫妻互负连带,是法定的连带, 夫妻对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不同于按份责任,这种连带性的根源是 基于夫妻的身份,这种身份决定了夫妻债务的共同性,当夫妻的共同财 产不足以清偿对外所欠债务时,夫妻双方的个人财产则需负责清偿。夫 妻对外债务,均应不分份额的平等承担义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夫妻任何 一方清偿全部债务,夫妻一方不得以债务对半分担等理由进行抗辩13;任 何一方都对共同债务负全部给付义务,一方给付有权依确定的份额向另 一方追偿的权利14。 2.3.2 夫妻共同债务范围的多样性 与一般的共同债务相比,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独特的内涵。夫妻共同 债务不同于夫妻个人债务,所谓夫妻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在婚前所负 的债务,以及婚后与共同生活无关,为满足个人需要或资助个人亲朋好 友所负的债务,或双方约定应由个人清偿的债务15,根据《婚姻法》和相 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下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应由一方以个人财 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 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 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济活动,其收入确实未用于 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 夫妻共同债务的主要内涵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又不 仅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家庭生活而从事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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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冠慧:《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分析》,华东政法大学硕士论文,2008 年。 蔡福华: 《夫妻财产纠纷解析》 ,人民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100 页。 杨遂权: 《婚姻家庭法新论》 ,法律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78 页。 藤蔓等: 《离婚纠纷及其后果的处置》 ,法律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153 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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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基本概念

经营活动所负或为履行双方法定义务所负的生活性和经营性债务;但是 内涵不限上述内容,还包括夫妻一方为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共同接受 继承或者接受赠予所负的债务, 个人债务约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 《婚 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有以下几种:(1)为维 持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2)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3)夫妻 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4)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5)因赡 养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务; (6)其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 务。 2.3.3 夫妻共同债务发生时间的特殊性 夫妻共同债务产生时间不局限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16, 在产生时间这 方面,过去学者的观点认为共同债务应当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夫 妻关系存续期间是指夫妻自履行法定手续至夫妻登记离婚这段时间,这 其中包括登记后共同生活也包括虽登记但未共同生活的情形;还包括夫 妻分居后,一方向法院起诉离婚,也包括法院作出的准予离婚的判决、 调解处于生效期间等17。仔细分析前述的学者观点,笔者认为这种仅限于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围过于狭窄,比如在司法实践中,我们法院经 常遇到男女双方在登记之前去购买、建造房屋或办理结婚用品,办置酒 席等所引起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另外,在夫妻关系终止后, 原财产处理、子女抚养,或者因行使监护权,未成年子女对外侵权形成 的债务都应当作为共同债务处理。 因此,夫妻共同债务的时间不仅是夫 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可以在夫妻关系存续的之前或之后都有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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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哲华、刘际中: “完善夫妻共同债务清偿制度之构想”,载《律师世界》2000 年第 8 期,第 37 页。 蒋月: 《夫妻的权利与义务》 ,法律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210 页。 13

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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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我国现有法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涵盖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 夫妻个人债务的认定、夫妻债务对外效力的认定;分散在《婚姻法》及 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 3.1 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现状 在我国目前,由于尚未颁布统一的民法典,民法领域关于夫妻共同 债务法律制度的现状,相对其他发达国家和地区的立法和司法实践,仍 有差距,但在不同的司法环境下,我国有自身的特点。 3.1.1 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立法 虽然说我国法律对于夫妻债务的规定相对较少,但是总体说来有相 应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可供遵循。并且,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法律意识 的增强,不同的时期法律规定也随之改变。比如:1950 年颁布的《婚姻 法》第 24 条仅对夫妻共同债务作了一个原则性的规定,即夫妻为共同生 活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这是新中国成立初期婚姻立法对夫妻共 同债务范围的首次规定,除此以外,相关的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 范围未予规定。 当前,我国现行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规定分散在《婚姻法》 及其相关的司法解释之中。较之其他国家的法律规定,我国的法律规定 显得有些零散,没有系统的规定,操作性和灵活性较差,在司法实践中 存在着很多问题,由此带来的是交易的不安全,损害夫妻利益以及危及 第三人债权的实现。我们需要注意的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 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 l 7 条第 2 款规定, 以下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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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 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 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济活动,其收入确实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 (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上述规定,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是 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进行规定的一种体现。另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24 条规定:债权 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 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 个人债务, 或者能够证明属于 《婚姻法》 19 条第 3 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 该解释第 25 条还规定, “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 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 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 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 应当支持。 ” 事实上,从立法目的来理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如果 没有特别的约定,夫妻财产适用的是法定的所得共有制,在这种制度里, 夫妻双方对共同债务都负有连带的清偿责任,夫妻双方不得自行改变连 带清偿的责任,否则将危及第三人的债权实现。因此,夫妻离婚时对财 产的分割协议或者人民法院对财产的判决分割都只能对夫妻之间有效, 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债权人只要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实现,就有权对原 夫妻所负共同债务向原夫妻双方或其中的任何一方要求偿还直至权益全 部得到实现。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原有的婚姻法 理念进行了突破,提出了“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概念,将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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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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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改变了过去侧重保护夫妻当事人的做法,维护了债权人利益,强调 了夫妻共同偿还和离婚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综上,虽然法律规范的内容不一致,但是仔细分析我国夫妻共同债 务的范围大致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为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 (2)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3)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所负的债 务;(4)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5)因赡养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 务; (6)其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就上述第(6)项,根据各 地的审判实践,一般包括有:(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因父母分家接 受财产而产生的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夫妻一方或双方因继承 遗产而产生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3)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 一方的经营行为产生的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另一方也分享,由此而 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 各自所有,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所欠第三人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等等。并且,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新型的债务类型不断涌现,也可能 出现现行法律规定以外的夫妻共同债务类型。 3.1.2 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司法实践 在我国各级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审判、执行司法实践中存在着 不同的审判意见和司法实践,这些意见在司法实践中发挥了重要的指导 性作用,也是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表现形式之一。纵观我国现 有关于夫妻财产和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审判意见,主要有以下三部,分 别是:(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纠纷案件中夫妻财产分割的 意见(2003 年 11 月);(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指 导意见(2006 年 11 月 6 日); (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印发 《婚 姻家庭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2011 年 12 月 15 日) l、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于 2003 年 11 月颁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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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明确提到了“关于审理离婚 纠纷案件中夫妻财产分割的意见” 。该部分意见共 18 条,而与夫妻共同 债务有关的条款主要是第 72 条,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影响最大。该 条规定: “当事人协议离婚的约定或人民法院对离婚案件的判决,关于财 产分割的处理仅对夫、妻双方有拘束力;夫妻不得据此对抗其他债权人; 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对债权人承担连 带清偿责任,夫妻离婚时对财产分割,债务分配如何约定和裁判,均不 能改变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连带清偿的责任承担的法定方式。以上各条 的财产分配原则也适用债务的分割。 这条规定的主导意见是对 ” 《婚姻法》 第 41 条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原则的进一步补充,明确指出夫妻共同债务属 于连带之债,不因夫妻协议和法院裁判而改变。同时,该条还规定: “以 上各条中的财产分割原则也适用债务的分割” 。结合该意见其他条款(主 要是指第 62 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分割,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兼 顾子女、妇女及无过错方利益的原则,坚持物尽其用的原则,坚持方便 生活和有利生产经营的原则。实际上,婚姻案件一向是作为中西部省市 的河南省法院系统审理的重点案件类型之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于 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主要是针对 2001 年修订的《婚姻 法》等法律而出台的。虽然现如今,其大部分意见已经被最高院司法解 释的规定所取代,但其相关意见与我国特别是河南省的社会现实相符合, 是一部紧密结合实践和立法的指导意见,为其他各省市婚姻案件的正确 审理乃至对国家的夫妻共同债务制度的完善提供了较先进的立法经验和 司法实践指引。 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 2006 年 11 月 6 同发布《关于审理婚姻案 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6]139 号),对婚姻家庭纠纷案件的 审理提出了相应的意见,其中也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的规定。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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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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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第 7 条规定: “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 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 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 19 条第 3 款规定情形,人民 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 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 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 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 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 该意见第 9 条第 3 款还规定, “一方婚前购买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在一方名下,但另一方有 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在双方认可所购房屋为共同所有的前提下共同出资购 买,仅是名义上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该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 房屋在离婚时应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按揭贷款债务为夫妻共同 债务” 。 应当说,该院出台的指导意见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我国关于夫妻共 同债务认定司法实践上的空白,提出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标准,对我 国进一步完善夫妻共同债务制度的立法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但是,由 于该规定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所依据的是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 和同常生活经验法则的认知和判断,而非比较固定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 据,这对司法人员自由裁量权的运用无疑是一种考验。在我国司法制度 还不是十分完善的今天,这样的规定有恐会增加司法人员滥用职权的机 会。笔者认为,在处理婚姻家庭特别是财产和债务问题方面,给予司法 人员过分的自由裁量权,可能影响案件审理的法律公平,极易造成当事 人对案件审理和判决不理解,不利于争议纠纷及时、有效与公平合理的 解决。 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 2011 年 12 月 15 日出台了关于《婚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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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庭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该通知也对夫妻债务的处理进行了规定,对 于夫妻债务的范围进行了列举: (1) 、夫妻为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 这里的夫妻共同生活,是指夫妻双方以衣、食、住、行等方面为内容的 生活; 、夫妻一方或者双方为履行法定抚养、抚养、赡养义务所负的 (2) 债务; 、夫妻为继承遗产或接受赠予所负的债务。根据《婚姻法》第 (3) 17 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予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 产。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因继承或赠予而附随发生的债务,也 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为支付夫妻一方或双方的教育、培训费 (4) 用所负的债务; 、夫妻一方或者双方行驶共同财产管理权过程中所负 (5) 的债务。如修缮共有房屋、维修共有车辆所发生的债务; 、为支付正 (6) 当必要的社会交往费用所负的债务; 、夫妻协议约定为共同债务的债 (7) 务; 、未成年子女对他人侵犯所负的债务。 (8) 应当说,该院出台的通知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进行了比较详细的 规定,对于省内各级法院审理、执行案件时提供了更为具体的规定。 上述这些意见及通知的出台是各法院结合当地司法实践的,对于当 地的法院处理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综观上述的司 法审判指导意见和通知,均是从不同的角度或视野对现行法律及司法解 释进行较为详细的补充和释明。我们有的省级法院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 之前就已经制定了审判指导意见,这种做法有利于推动我国夫妻共同债 务法律制度的完善,填补了法律本身的滞后性所带来的空白。更主要的 是,我国各地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制度的司法实践,与世界各国和我国台 澳地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制度的立法和司法实践具有一定的相同之处, 即也从实体和程序两大方面进行了规范。 总体来说,上述审判指导意见及通知仍然有些遗憾,主要还是局限 于我国现有的婚姻立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没有太多的创新,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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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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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系统的规定,并且对相关规定还存在不同的理解 和适用。这样的立法缺陷,对切实维护夫妻双方乃至债权人的实际利益 存在不利影响,对夫妻共同债务制度的统一适用以及与夫妻财产制的协 调也存在诸多障碍,这无疑不利于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发展。 3.2 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缺陷 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从另一种层面上也可以说是夫妻对外的责任, 我国目前对夫妻共同债务规定主要在《婚姻法》 “离婚”一章中。比如, 《婚姻法》第 41 条规定: “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 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 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此外,其他法律规范和司法解释 中也有规定。通过前面对世界主要国家的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简要 介绍和分析比较,说明我国与这些国家和地区较为先进的立法经验和司 法实践尚存一定的差距。虽然我国现行的婚姻法已经对夫妻共同债务的 承担问题作出了基本的规范,但由于种种原因,立法上的规定仍然暴露 出了诸多问题。 3.2.1 夫妻共同债务制度在婚姻立法中的定位不合理 婚姻法解释一和解释二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清偿责任的规定,均 主要是对《婚姻法》第 19 条和第 41 条在法律适用上的一种解释,我国 的《婚姻法》是从离婚角度对规定夫妻财产归属与分割,这显然不利于 对夫妻财产关系的调整。笔者认为,这种立法模式首先在立法定位上不 合理,与现实生活存在一定程度的背离,既不利于夫妻之间利益的调整, 也忽略了对与夫妻进行民事交易活动的第三人利益的保护。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夫妻没有主张离婚时,夫妻时刻与第三人 发生交易行为,夫妻的财产也会与他人发生关系,也就随时都会产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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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妻债务,在这时,处理夫妻债务竟然以离婚角度来考虑,这无疑是立法 上的缺憾。因此,我们应当从立法的层面将夫妻共同债务方面的规定纳 入夫妻关系或夫妻财产制的部分进行规范,从而让夫妻在日常生活当中 产生的债务承担问题也能依法得到调整,避免了债权人只有在夫妻离婚 时或离婚后才得以行使其权利,进而保证了夫妻对外交易行为的安全。 3.2.2 婚姻立法对夫妻共同债务内容不明确 我国现行的婚姻立法,没有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系统的规定,相关 的司法解释只是冰山一角。在早期的司法解释中,是以排除的方式对夫 妻个人债务进行了规定,这样的模式不可避免地扩大了夫妻共同债务的 范围,并且是以夫妻之间的意思表示为判断标准,扩大了夫妻的意思能 力,不能准备表述共同债务的内涵和外延,这在一定程度上不利于民众 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识和把握,不利于促进交易安全。这样的立法模式 不利于公平有效地处理配偶双方利益冲突的纠纷,有损民事交易安全。 我国现行的婚姻法及司法解释关于“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按共同债务处 理”的规定或表述,对夫妻共同债务范围的界定稍显宽泛,这样,对超 越日常家事代理权限损害对方配偶利益的情况,将有可能被笼统地认定 为夫妻共同债务,影响到该方面婚姻立法在平衡夫妻利益与保证交易安 全等价值取向上的维护和追求。 3.2.3 缺乏对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规定 日常家事代理权制度起源于古代罗马法,大陆法系许多国家的民事 立法承继了发源于罗马法的日常家事代理权制度。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 是配偶权制度的重要内容之一,是指“夫妻一方因家庭日常事务而与第 三人为一定法律行为时,被代理方需对代理方从事家务行为所产生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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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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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承担连带责任”18。建立、健全日常家事代理权制度不仅能保障夫妻日 常生活,而且对保护交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有着积极的重要意义。我国 没有统一的民法典,现行的婚姻法对此亦没有规定,因此我们在民法典 即将出台的时候应将日常家事代理权系统的规定。 3.3 夫妻共同债务在审判、执行业务中的困惑 由于婚姻法没有对日常家事代理权制度予以规定, 人民法院只能依照 《民法通则》及《婚姻法》的有关原则及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 判决。下面笔者以列举的方式展示夫妻共同债务在审判、执行业务中的 困境。 (1)夫妻在感情不和,分居期间发生的债务是否共同债务。依照婚 姻法的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司法实 践中,夫妻双方闹矛盾分居,一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另一方所负的债 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比如甲与乙为履行合法登记手续的夫妻,因 甲乙发生家庭矛盾,乙搬至其娘家生活,在此期间,甲以个人名义对外 向丙举债,债务到期后甲不能偿还债务,丙向法院起诉要求甲乙共同偿 还债务,此时有着截然不同的审判意见。有的法官认为,为保护第三人 的权益角度出发,一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第三人不知道夫妻是 否真实分居,分居只是夫妻的生活方式,没有断裂夫妻连带清偿责任的 纽带,故不影响债务的性质;有的法官认为,分居期间夫妻负债认定为 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理依据,不利于保护夫妻不知的一方,对于没有享 受债务利益的配偶一方是不公正的19。笔者赞同第一种观点,在善意第三 人的交易利益和夫或妻一方的必要的重大生活利益相冲突时,法律应当 优先保护生活利益,因为在婚姻法领域,生活原理是法律规定的基础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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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晋玲: 《夫妻财产制比较研究》 ,民族出版社 2004 年版,第 162 页。 姬新江: “论夫妻债务的法律规制” ,载《吉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3 年第 4 期。 20 陈永强: 《利益衡量与法律解释——夫妻共有财产与善意取得的法律适用》 ,人民法院出版社 2009 年版,第 119 页。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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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与评析

因此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角度出发,有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否则将滋长 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 (2)夫妻一方的侵权行为所负的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比如一方 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受伤产生债务,或者一方与他人打架致他人受伤产 生债务如何处理是司法实践中的难题。笔者认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 害由此产生的债务一律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该侵权行为也是 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家庭经营而产生的,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可以依法追 加夫妻的另一方为被执行人共同偿还,被追加的一方不服追加裁定有权 提出异议,对异议裁定不服的可以提出异议之诉;至于打架斗殴之类侵 权行为乃是一方侵犯他人人身权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为宜。 (3)夫妻一方的担保行为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这一难题在司法实 践中比较棘手。比如甲乙为履行合法登记手续的夫妻,甲在外以个人名 义为丙向丁担保,借款到期后丁向法院起诉要求丙偿还债务,法院作出 生效判决,判决丙与甲共同偿还债务;案件在执行程序中,执行法官查 明,甲无财产可供执行,乙在银行有存款,丁向法院书面申请要求追加 乙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这时产生了两种相反的结论,有的法官认为,夫 妻一方的担保行为另一方有时并不知情,担保行为亦不是以夫妻共同生 活、生产为目的,故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故不能追加乙为被执行人;有 的法官认为,如果认定为个人债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因为债权人 有理由相信一方的担保行为另一方已知情,故能追加乙为被执行人;笔 者认为应视情况而定,在执行程序中,如果法院在判决时明确该担保之 债认定为个人债务,那么执行法院不能追加另一方为被执行人,反之, 如果判决书中没有明确认定为个人债务,那么执行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 申请追加另一方为被执行人,被追加的一方不服追加裁定可以提出异议, 对异议裁定不服可以提出异议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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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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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 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一种理性的社会生活秩序的基础,或许可以通过一种全面的法律 规则的新秩序予以有目的的奠定” 。在我国市场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仅 存的几条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已远不能满足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因此, 建立系统完整的法律体系已成当前的迫切需要。笔者针对我国现行的婚 姻立法存在的缺陷,结合司法实践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与建 议,以期能对完善我国夫妻债务认定的立法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4.1 从立法层面完善夫妻债务的范围 我国现行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范围的规定散见在《婚姻法》第 19 条 第 3 款、第 41 条,1993 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 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 17 条, 《婚姻法解释一》第 18 条, 《婚姻法 解释二》第 23 条至 28 条的规定。除了上述的几条其他未有规定,笔者 在前面已论述了相应的缺陷,故我们在立法层面上可以采用列举式和概 括式并举的方法将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规定在婚姻法中,将夫妻债务制 度归回到夫妻财产制的框架中去,这样不仅在立法体系上更加完整、科 学,也可以有利于区分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最终有利于矛盾的解决。 4.1.1 在立法层面完善共同债务的内容 我们在立法时应当从最可能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在婚 姻法夫妻财产制度部分设立专门的条款,明文规定法定财产制下夫妻共 同债务与夫妻个人债务的范围,对夫妻对外财产交易行为作出明确的规 定,既可使夫妻对本人和配偶的财产交易行为及其后果有可预见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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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行为之前就可以预先知道法律对自己行为的态度;也可使得交易第三人 知晓交易的后果,明确债权实现的途径,维护交易安全。具体可以从以 下几方面着手认定夫妻共同债务: 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举之债; (1) (2) 为维持家庭生活所进行的生产、经营所负之债; (3)为履行法定义务如 赡养、抚养等所负之债,但如是法定一方义务的除外; (4)接受继承或 遗赠所附随义务; (5)夫妻双方协议或合意为共同债务的; (6)其他依 法为共同债务的情形。 4.1.2 在立法层面完善个人债务的内容 我们在立法时可以从以下几方面从手认定夫妻个人债务: (1)一方 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损害所负债务; (2)一方婚前所形成的债务,但债 权人有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婚后家庭生活的除外; (3)一方未经过另一方 同意,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之债,且收入确实未用于家庭共同 生活的; (4)夫妻约定或合意为个人债务,第三人知道或追认的; (5) 遗赠或赠与合同中明确由接受一方承担的债务; (6)其他依法应认定为 个人债务的情形。 4.1.3 在立法层面加强保护第三人的利益 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就是保障民事交易行为,因为如果第三人在外 发生交易行为时有“危机感”时表明我们立法对民事交易保障的不够。 在立法层面完善夫妻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我们同时也需要加 强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有必要对夫妻的行为加以控制,防止为恶意 逃债而“假离婚”“假债务” 、 “假转移财产”严重损害第三人的权益。对 此,我们在立法时可以设立此条款:夫妻一方的债务由一方个人财产偿 还,个人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夫妻双方协议,协议不能达成一致时,第 三人可以申请法院对夫妻的共同财产一定份额(不超过一半)偿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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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以不影响夫妻最低生活标准为限。 4.2 确立日常家事代理权 建立日常家事代理权是为了夫妻日常生活的需要,而不是法律逻辑 推理的必须。我们现行的《婚姻法》并没有规定日常家事代理权,法院 在处理相关问题时只能依照《民法通则》及其他相关司法解释,因此迫 切需要“在夫妻身份关系中明确设定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的内容,并使 其与物权公示制度、善意取得制度、表见代理制度等一起共同构筑一条 维护市场交易安全的完整锁链”21。夫妻双方对财产都有正确管理的权利 和义务,但是日常生活中,琐碎的事务比较繁多,如购物、买菜、健身、 雇工等,如果都要对方的授权既繁杂也不符合现实,我们可以通过赋予 夫妻双方基于夫妻身份的相互代理权,通过该代理权,就可以使得琐碎 的事情简便处理。笔者认为,借鉴国外先进的立法经验再结合我国的国 情,我们可以将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规定在婚姻法中,上升至法律的高 度,可以通过列举的方式对代理权予以规定,包括权利的内容、责任的 承担、权利行使的界限、对外的效力等等。建立了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 对于保护夫妻的财产权利及第三人交易安全有着积极的作用。 4.3 建立夫妻债务举证责任倒置制度 在司法实践中,审理借离婚手段逃避债务的案件难度较大,主要原 因是举证难、认定难。多数的债权人也包括法官明知道是恶意逃债,但 却苦于缺乏证据无法认定,原因在于第三人一般不参与到夫妻的生产、 经营活动中,无途径了解到财产状况及恶意逃债的时间、方式。更为严 重的是诉讼欺诈,夫妻债务超过财产时,夫妻双方或一方与他人恶意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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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军、庄素娟: “论基于夫妻身份对夫妻个人财产处分权的法定限制” ,载《金陵法律评论》2005 春季号,第 35 页。 26

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通,虚构大量债务,债权人利益从而无法保障。为解决这一司法难题, 笔者主张可以通过夫妻债务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改变过去“谁主张、 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由夫妻参与举债一方当事人证明所举债务确实是 夫妻共同协商、共同决定,或确实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需要的,认定为 夫妻共同债务,否则,按举债一方个人债务处理22。通过这种制度,可以 有效的解决举证难的问题,有效的保护第三人的权益。 4.4 建立夫妻约定财产公示制度 在市场经济活动中,第三人一般无从了解到夫妻由于对财产进行约 定,更无法了解到夫妻双方的人格及信用程度,发生交易行为往往凭借 主观的推想。 《婚姻法》第 19 条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所得财产规 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 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第三人通过何种渠道知 道该约定是一难题。这时,我们就需要通过公示的方式来获得这些信息。 公示即权利人通过某种手段向特定或不特定人公开、显示其权利的 法律事实23。通俗的讲就是把物权的设定、变更、消灭或者合同的约定通 过具体方式向公众公布,让人人了解到,知道约定的内容或物权的信息, 没有经过公示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24。因此,我们的夫妻财产约定制度 也可以通过公示的方式,即到特定的国家机关部门进行登记,登记后即 发生公示的效力,公示以后就能推定所有人都能了解到夫妻财产约定的 内容,如果交易第三人仍然与其进行交易,由此产生的债务与夫妻另一 方无关,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务不能清偿的责任,这样就能有效的保护 夫妻另一方不受恶意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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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灵芝: 《对我国夫妻共同债务相关立法之评析》 ,兰州大学硕士论文,2009 年。 高富平: “物权公示与公信力原则新论” ,载《华东政法学院学报》2001 年第 5 期,第 7 页。 24 龙梅: 《完善我国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制度的探讨》 ,西南财经大学硕士论文,2007 年。 27

第四章 完善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认定制度的对策与建议

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法律规制

4.5 建立合理的财产救济制度 建立合理的财产救济制度不仅能保障夫妻一方的权益,同时也能提 高保护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建立了财产公示制度,夫妻一方因为另一 方的不当行为以自身的财产为另一方偿还债务,如果在离婚时就会产生 补偿请求权,因此我们有必要建立合理的财产救济制度。这种制度,一 般来说,以夫妻一方个人财产不能清偿个人债务为前提。夫妻离婚后, 个人财产和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后,双方在财产上不再有任何关系,法律 另有规定的除外。建立财产救济制度能够保障第三人债权的实现,也能 够有利保护遭受损失的一方。对此,我们在立法时可以设立此条款:夫 妻一方在离婚时或离婚后,第三人向一方主张债权的,另一方以个人财 产偿还债务的,偿还债务的一方有权向一方主张损失,但应当以保障最 低生活标准为底线。 综上,总而言之,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夫妻个人债务的认定与完 善,应当坚持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家庭与社会相协调的原则,在保护夫 妻合法权益即家庭利益的同时注重保护交易第三人即社会大众的利益。 笔者在民法典即将出台的今天,相信伴随着婚姻立法建设的进程,夫妻 共同债务制度将会越来越完善,成为解决婚姻家庭纠纷的良好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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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结束语

第五章 结束语
经济的腾飞改变了人们婚姻家庭的观念和家庭财产状况,夫妻债务 的种类和发生原因也多种多样。不研究夫妻债务的属性就无法理清债务 的性质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从而也就无法判断是用个人财产还是 共同财产偿还;也就无法维护家庭经济的稳定,也无法保障第三人交易 的安全,从而危及经济秩序。 笔者通过对夫妻债务认定理论与立法的研究,目的为解决实践中夫 妻债务认定难、夫妻利益与债权人利益保护失衡的问题。 第一,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概念进行了梳理,分析了我国目前的立法 现状,指出了立法的缺陷,指明了司法实践中存在的困境。 第二,列举了世界主要国家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立法规定,与国外 相比较,我国的立法规定与其相比存在的缺点。 第三,以我国的立法规定为基准点进行论述,以司法实践案例难题 为契机,提出了对夫妻共同债务在今后立法中可以改进的建议和对策。 最后,在我国民法典即将出台的今天,笔者希望在未来民法典亲属 编中能够对夫妻债务的认定作出较为科学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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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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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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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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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苏州大学学习生活中,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的各位老师给了 我悉心教导,传授知识与智慧,深刻体会到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的深厚 文化底蕴,正是各位老师辛勤的劳动培养了我坚韧的性格、顽强的意志、 较强的法学知识,这对我将来的工作、学习、生活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经过近一年的努力,我的法律硕士毕业论文终于完成了,我要衷心 的感谢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的导师方新军教授,在此我向您表示崇高 的敬意。尽管方新军教授平时承担了繁重的教学任务和指导工作,但他 对我的论文指导从来没有松懈过,无论我在什么时候请教,他都持一丝 不苟、严谨的治学态度指导我,耐心仔细从未有过烦恼。 衷心的感谢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的各位老师对我的毕业论文资料收 集中给予的无私帮助。 衷心的感谢我法院的领导和同事们在研究生学习和论文写作期间给 予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最后,衷心的感谢我的家人,正是他们长期的理解、支持和帮助才 使我的论文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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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学位授予单位: 顾亮亮 苏州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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