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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文化”——从边缘化向主流前进


特 另 报道 S E ALRE OR  l 0 P Cl   P T  

i   l   豳  
“ 工 文化 " 打  
— —

从边 缘 化 向主 流 前进 
t - 记者 苏珍 珍 / r ̄ .J T 文 
. ,

从 大 禹 治水 ,秦 始 皇 修 长城 ,修骊 山墓 阿 房宫 开 始 , 发来 研究 它 的进 步历 程 ,对 打工 者 的特殊 地位 和特 殊境遇      “ 民工 ”就 已经成 为五千 年历 史文化长 河 中一 个不 可或缺 的  进行 分析 ,是 研究这 一 问题的现 实起点 。
词 汇 。而 时至 今 H,“ 工文化 ”作 为一 种从 属于社 会文化  打 的亚文化 , 既是 农 民到 农 民工 的再社 会化结 果 , 已经是农  又

打 工文 化不 断发展 
提 起 农 民工 ,很 多 人 的 印象 中 浮现 的大 概 是 :大包 

民工在实践 中进行 的物 质 、精神 和制度 等方 面的创造 成果 。  

一 新 工作更 迭 、 住处辗 转 , 似乎是 每一位背 井离 家外 出打  小包 、 头 乱 发 。但 是 , 生 代农 民工 逐 渐 颠覆 了这 一传  这
在 你会  工 者都 曾经 历过 的生活 。而在他 们 的迁 移过程 中 , 打工者尤  统烙 印 , 来 来往 往 穿 梭 于 火 车站 的农 民工 人 群 中 ,

他 5岁 以下 ,手 提 拉杆 箱 ,   其 是青年农 民工 的价值 观念 、 维模式 、 思 生活 理想 和生存方  发 现 : 们 很 多 人 年 龄 普 遍 在 2 式 等在逐渐 的发生 变化 。这种变 化和发 展 , 是打工 者主体  还 时不 时地 从 包 里 掏 出 时 尚手 机 ;他们 读 过 更 多 书 、喜  就
的素 质不断提 高 的过 程 , 因而从 打工者 自身 的现状 和特 点 出  欢 漂 亮 衣 服 ,还 上 网 聊 天 、写 博 客 ,甚 至 关 心 股 市 ,与 

父 辈 相 比 ,他 们 受 教育 程 度 较 高 ,生 活 观 和 就业 观也 存 
在 较 大 差异 。   目前 , 国有 1 全 . 多 民工 , 5亿 他们怀 着对 美好生 活的憧  憬, 背井 离乡进 城 务工 , 他们最渴 望城市 的温 暖与宽容 。成 

都人 有句把 民工 戏称 为 “ 弯弯 ”的玩笑话 , 暗指对方 的 “ 农  民相 ” ,缘其 长期 在 田问地头 辛勤劳 作 ,腰弯腿 不直 。在j  E
方也 有类 似 的 “ 子 ”: 民工进 城 ,腰缠 麻绳 ,夯 门不按  段 “ 门铃 ,看球 不知谁 赢 ,买水果 先问 啥名 。  ”

正是 这 些 观 念 上 的歧 视 和 种 种 不 可避 免 的 困难 和 问 
题 ,让 打 工者 们 逐渐 明确 的想 要 建 立起 属 于 自己的 文化 。  

“ 民工作 为一 个庞 大 的群体 ,主流文 化对 他们 视而不 见 , 农  
他们 没有 自己 的文 化 ,没有 自己的声 音 。 ”一位 打工者 如此 
说道 。  

距 离北京 市 区 4 O公 里 的皮村 , 是名 副其实 的农 民工 部 

落 。这里 只有 一条 大路 坐 落于村 旁 ,头上 经 常有 飞机轰 鸣  而过 ,震得 人 耳朵直 响 ,而眼前 则 常有货 车 呼啸 而去 ,尘 
土飞扬 。   在这 里 生 活 的 6 0 0 0多 人 口中 ,外 地 农 民工 占到 5 0   00 多 人 ,甚 至有 可能更 多 。   这 个看 上 去更 像 是 旷野 的地方 之 所 以 被人 们所 关 注 ,   是 因为这 里聚集 了一群 颇有 意思 的农 民工 ,他们 有人写诗 ,  

有 人 弹琴 ,还有 人说 相声 ,甚 至还 有 人建 了一座 农 民工博  物馆— — “ 打工文 化艺术 博物馆 ” 虽 然村子里 的大 多数人  。 并不 知道这 个博 物馆 的确切位 置 ,他们甚 至对 “ 打工文化 ”   也并 不 关心 。但是 ,毫无 疑问 ,关 注新 世纪 打工 文化 的发 

38 中 国纺 织 2 1  3 0 00  

里 是最佳 落脚地 。   介绍 “ 打工文 化 艺术 博物 馆 ”时 ,负责人 孙 恒特别 

自我 完 善 、 自我 发 展 的 结 构 功 能 。  

20 0 2的统计 资料显 示 ,在全 国农 村流 动劳动 力人 口中 ,  

. 4 11 这 是 国内第 一个 “ 工者 自己创 办 的”博 物馆 。在  文盲 半 文盲 占 7 %,小学 程 度 的 占 3 .%,初 中程 度 的 占  打 米左右 的博物 馆里 , 摆满 了形形 色色 的展 品。数量  4 .%,高 中程度 的只 占 97 , 93 . % 而受 过专业 技能 培训 的只 占  是暂住 证 , 放满 了几个玻 璃展 柜 。展 厅 的墙上 , 挂着  全部青 年流 动劳 动力 的 1 .%。企业 对 于民工 的知识要 求与  36

作 的展 板 ,上面 用详 细 的数据 、图表 配合 文字 ,梳  民工 自身 的受教育 程度形 成强烈 的反 差 , 民工 只能作 为低  农
? 4 9年共 和 国成立 至今 的迁徙政 策 。除 了城乡之 间 的  在城 里工 作 和生 活的艰 辛 也被 一件 件展 品 默默诉 说  层次 劳动者 ,成 为劳动力 市场 中的弱 者 。   冲突几 乎 无处 不 在 。职业 目标 不 明确 常常 导致 农 民工 

另  工友 寄来 自己 的工 资 条 ,也有 工友 将 自制 的烤羊 肉  们职业 生活 的不稳定 状态 。农 民工对 自我规 划十分模 糊 , 皮架 子捐 献 出来 。在 特别 设置 的 “ 女工 ” 展厅 ,一  外 ,多数农 民工 在进城 打工 的过程 中被城 市 “ 缘化 ” 边 ,辛  柜 中并排 放 了三块 不 同颜 色 的毛 巾— — 这些 是一 个  劳的付 出与微 薄 的收入难 成正 比。 子上学 的 门槛 能否再 低  孩 耐工”擦拭 不 同物 品时用 的工具 。   些 、 习培训 的机会 是否 能再 多些 、 医 问药是 否能再便 宜  学 求

些、 休息 休 闲的时 间能否再 多些 、 城里 人 的 “ 有色 眼镜 ”是 

化并 存与冲 突 
代 打工文 化 “ 塑造 ”是 广 泛而 深刻 的 ,它 涉及 中国 

否 能 再 淡 些 … … 

“ 0后 的农 民工们 , 8 的确 与 以前 的几 代人 不一样 了。 郑  ”

“   角角落 落 ,涉及 社 会 的方 方 面 面 ,在 这场 没有 硝 烟  州一 家企业 的高 管金 晓飞称 , 以前 的几代人 ,只要 工资 高 , 0后  命” 中 ,传统 文 化 与现代 文 化 、农 业 文化 与工 业 文  加班 也 可 以 ,而 且精 神生 活 和文化 生活 要求 比较 低 。8 郢文化 与西部 文化 之间相 互融 合 。   的人 ,不仅关 注工 资待遇 ,对工作 环境 和文 化生活 ,也非常 
0后 ,完成本 职工作 , 本不愿 意加班 。 根 ”金晓  如 ,随着农 民工走 出农 村 、走 出大 山 ,原 先生 存 的  注重 。很 多 8 0后 的这种表 现 ,他们 企业也 在逐 步改变 管理  封 闭 、自成 体 系和 自我 中心 的局 面已经不 复存 在 , 飞称 ,针对 8  

除 还 比开始 被纳 入到城 市 现代 化发 展 的格 局 中 ,成 为世  方式 , 丰富他们 的业余 文化 生活外 , 注意给 他们更 多的 
  整体 的一 个有 机组 成 部分 。现 代文 化实 质 是一 种世  晋 升 空 间 。


“ 打工 文化 ”的塑造 就是在 全球 化背景 下 的传统 

有 一项调 查足够 说 明很多 问题 , 官方 的人 民网最 近推出 



本土 与异 域进 行 交流 和对 话 的过 程 。在 这个 过 程  调查 《 咋看 8 0后 、9 0后 “ 新生代 农 民工 ”? 》 。截 止 2 1  00 2日,共 有 12 1人参 与 了此 次调 查 。其 中 5 .%  01 74 文化 和工业 文化互 通有 无 ,相互 影 响 ,共 同提 高 。 年 2月 2  

思   元化文 化之 间并 不 都是 和平 共处 的 ,异质 文化 的并  的网友认 为新生 代农 民工 “ 维 活跃 ,有知 识 ,技能 好 ”;

了冲突存 在必然 性 。  

3 .% 的 网友 认为新 生代农 民工 “ 94 物质 要求 高 , 综合 素质有 

21 做 工进 入 城市 以后 ,他 们在 乡村 生 活 中所 建立 的文  待提 高”; .% 的 网友认 为新生代 农 民工 “ 城里人 ,改 变  。 赶都抛 弃在 了家 乡 。他们 所遵 循 的那些 规 范和 观念  命运 机会 多” 

土会 中变得愈 来愈不 适应 。为 了在城 市 中的生存 、 适 

新 生 代农 民工们 带来 的 不仅 仅是 对 现有 用工 体制 结构 

畏需要 , 他们 必须 学会 与城市 里 的陌生人 打交道 , 在  上 的重新认 识 , 还给 国家 的社会保 障制度 以及用 工企 业们 出  拓展其 闲暇空 间 已经  呈中加 深相互 理解 , 增进 感情 , 而达 到不断地 建立  了很 多难题 。丰 富农 民工 的业 余生 活 , 进 国家也  联系 和社会关 系 网络 的 目的。可 以说 , 多元化 是 当  是许 多企业 主们 开始着 手 的举 措 。在社会 保障方 面 , 即农 民工 的工伤保 险 、大病统 筹和社  艾化 的典 型 特征 。正 是多 种文 化成 分 的聚 合 ,构成  应重 点抓好 三项工 作 ,

逐 [文化 ”的 内在 动力 机制 ,使其具 有不 断 自我 更新 , 会 救助 工作 。建立 面 向农 民工 群体 的社会保 障制度 , 步将   

中 国纺织 2 1 3 39  0 00  

特 别报 道 S E ALR P T P CI   E OR  

进 城农 民工纳入 社会保 障体 系 , 有利 于农 民工将 自身 的利益  代农 民工 的解读有 三个关 键字 : 新 、农 、工 ” 新”是 与  “ 。“

与城市 的不断发 展保持 一致 , 使农 民工群体 培养起 与城 市居  第一 代第二 代农 民工相 比有 “ 三高一低 ” 的特征 : 受教育 程  民一样 的权 利和义 务感 , 既体 现 了社会 公平 的要求 , 也是进  度高 , 职业 期望 值高 , 质和精 神享受要 求高 , 作耐受力  物 工
城农 民工享 有公 民权利 的重要 内容 , 是推 进我 国城市化进  低 。他 们在 文化程 度 、人 格特征 、打工 目的 、城市认 同感 、 更   程 的重要措 施 。同时 , 积极倡 导 “ 应 同城待遇 ” 只有 这样 , 生活 方式 、 作期望 、 ,   工 与农村 家庭 的经济联 系等方 面迥然不  才 能引导社 会正确对 待 和尊重农 民工尤其 是青年 一代 , 鼓励  同 ,因而在 利益祈求 上存在 重大 差异 。“ ”是 因为在现行  农 他们 自律 自重 ,积极 向上 。   户籍制 度和 社会管 理方式 下 ,他 们仍然 具有农村 居 民身份 ,  
与有 城市 户 口的工 人 同工 不 同酬 ,同 工不 同权 ,同工 不 同 

向主流 文化 转变 中 

福 利 保 障 ,不 能平 等地 享 受所 在城 市 的公 共服 务 。这 显然 

  “ 打工文 化” 的发展呈 现 阶段 性 、融 人性 、可塑性 的特  不 符合市 场经济 的平等 规则 ,妨碍城 市发展 的正 常化进程 。 工 点 。打工 现象 是我 国社 会 主义 初级 阶段 生 产力 水平 相对 落  “ ”是他们 大多数 正在从 事现代 工商 业活动 ,有一定 的现 

能够接受 现代 社会理 念并且 按照现 代产业 规律  后 、城 市 主导 的城 乡二 元经 济社 会 结构 的 特殊 历史 条件 的  代产 业技 能 ,
  产物 。作 为农业 文 明向工业 文 明过 渡 阶段 的社会 文化 现象 , 从事 生产 和生活 。  

“ 工文化 ”具有 阶段性 的特点 ,必将 向高 级文 明演进 ,同  打

新生 代农 民工 自身特性 变 化和 技能 素质 提升 ,加 上土 

时也将 随着 社会人 口迁移 的弱化 、 口制度 的改革 、 户 社会地  地制 度变迁 使得他 们不 可能像父 辈一 样返 乡务农 。 新生代农 

区差异 的减 少而 完成历史 性使命 。随 着工业化 、 场化 、城  民工 的特殊 性决定 着他们 的利 益祈求 有三个 基本点 , 是追  市 一 市化 等现代 化进程 的加快 , 特别 是 由于户籍制 度 的松 动 , 产  求融人 城镇 化进程 , 他们没 有返 乡务农 的意愿 , 没有务农  更
二是追求 融人 工业 化进程 ,他们 因为大 多数人往往  权 、文凭 、技 术证 书等作 为社 会筛选 功能 的突 出 ,人力 资源  的技 能 ; 对 的市场化 配置 ,“ 打工 文化 ”与其 他先进 文化 的客观 发展环  直接从 学校进 入外 出务工 行列 , 于现代产 业规 律的熟悉 程 

三 境趋 同和接 近 。打工者要 向创业 者演 变 ,“ 打工 文化 ”要 向  度远 高于传 统农业 ; 是追求 融人现代 化进 程 ,更 愿意成 为 
享受 现代化进 程带来 的生 活方式 的变  主流文化转 变 ,是必然 趋势 和要求 。“ 打工文化 ” 的发展 和  现代城 市文 明的~ 员 ,   转型 的过程 ,就是 由传 统到现 代 、由盲 目到 理性 、由边缘到  化和生 活品质 的提 升。 主流 的文化 升级过程 。  

作 为 向社 会转 型时 期 的特 殊 文化 现象 ,它 的存 在和发 

21 0 0年 , 中央一号文 件 的一大亮 点就是首 次提 出 了 “ 新  展关 系到我 国的先进 文化建 设 ,因此 ,不 能对此掉 以轻 心 、  

塑 还有许 多工 作要 做 。随  生代 农 民工 ” 的概念 ,传 递 出中央 对约 占农 民工总 数 6 %  当然 , 造成 新型 健康 的打工 文化 , 0
的 8 O后 、 0后农 民工 的高度关 注。文 件要求 “ 9 采取 有针对  着城 乡二元 结 构 的改变 和平 等 社会 关 系的建 立 ,城 市居 民 

性 的措 施 ,着 力解决 新生 代农 民工 问题 ” ,并将 此问题 作为  对 民工 身 份 的平等 认 同 ,这 种 特定 历史 时期 出现 的 文化现 
推进城镇 化 的一 个重 点 。   象也 就会 溶入 到更 大 的工业 文 明之 中 ,失去 其特 定 身份 的 

N x- 说 ,新生 代农 民工对农 业 不熟 悉 ,同时 ,他 们  明显 印记 。瞄  , J 来 又特别 渴望融入 城市 生活 、城 市社会 ,但从 制度  到心理到 具体措施 ,我们 都还 没有做 好接纳 的准 
备 。对土 地没有感 情 、在城 市 又不被接纳 ,让 新  生 代农 民工处于 “ 乡双重边 缘化 ”的尴 尬境地 。 城  

新 生代农 民工成 为现代化 绕不 开的 问题 ,新 生代  农 民工 问题不解 决 ,我 国的城镇化 就谈不 上 ,现  代化 也谈 不上 ,和谐 社会 更谈不 上 。   而解 决 新 生代 农 民工 融入 城 市 这 一难 题 的  核 心 在于 提 升 新生 代 农 民 工现 代 产 业 素养 ,重 
点在 于加快全 方位 的工业 化 、城镇 化 和现代化 进 

程 ,出路 在于进 行体制 创新 ,提供 更加 公平 的公  共服务 。  
对 占农 民工 总数 6 % 多 的 8 0 0后 、 O后新生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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