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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研究


第二章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的基本理论
对道德信仰基本概念的厘清,对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本质、特征、结构、功能以及 发生机制等基本理论的阐述是进行道德信仰教育研究的逻辑起点,是分析和解决大学 生道德信仰教育策略的前提和基础。

一、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涵义
概念是思维的工具,是学术研究的起点,科学认识与界定事物的概念,是科学认 识该事物的前提,对概念的厘清是理论研究最基础性的工作。列宁指出, “在人面前 是自然现象之网。本能的人,即野蛮人没有把自己同自然界区分开来。自觉的人则区 分开来了,范畴是区分过程中的梯阶,即认识世界的过程中的梯阶,是帮助我们认识 和掌握自然现象之网的网上纽结。 ①因此, ” 我们在进行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研究之前, 首先必须厘清几个重要的基本概念。 (一)道德、信仰及道德信仰 道德信仰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道德与信仰。只有分别弄清楚了道德与信仰的内 涵,才能更好的认识道德信仰。 1、道德 (1)道德的含义 道德是伦理学的研究对象,社会意识形态之一。在西方,道德(morality)源于 古拉丁文风俗(mores) ,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根据希腊人道德生活的经验,从 mores 一词创造了一个形容词 moralis,意思是指国家生活的风俗和人的个体品性。在我国 古代典籍中, “道德” 的涵义是很广泛的。道德一词原指“道”与“德”两个概念。 “道” 从首从足,最初涵义是道路,东汉许慎《说文解字》曰: “道,所行道也。 ”如“周道 如砥,其直如矢。 ②所以, ” “道”原指人行走的道路,把其上升到哲学范畴,则指事 物发展变化必须遵循的规律,后引申为应该遵循的原则、规范的意思,包括“天道” 与“人道” 。宇宙或自然运动的规律称“天道” ,社会运动规律称“人道” 。如《朱子 语录》中说“道,则人伦日用之间所当行者也。“德”与“得”相通,意谓作为主体 ”
① ②

列宁.哲学笔记[M].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0:98. 诗·小雅·大乐 14

的人对“道”的获得,指人立身行事合乎规则,妥帖、适宜的意思。庄子更认为“道” 是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①老子、庄子所说的“道” 是指的宇宙的本质和规律。儒家将“道”作为一定的政治理想准则、人生观。 “德” 字从字源来看,其基本部分是右半部,从直从心, 《卜辞》中将“德”写作“植”或 “惠”与“得”字相通。 “德,外得于人,内得于己,“德者,得也” ” 。道最早由道家
② 提出,后被各家引申使用,老子认为“道”是“先天地生” “可以为天地母” 东汉 。

时的刘熙对“德”的解释是: “德者,得也,得事宜也。 ”意思是, “德”就是把人和 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合适、恰当。东汉经学家、文学家许慎注解“德”为: “德,外 得于人,内得于己也。 ”认为“德”就是“以善德施之他人,使众人各得其益” “以善 念存诸心中,使身心互得其益。 ”可见, “德”是指人们在实行“道”的过程中内心有 所得,即“德者,得也,行道而有得于心者也。 ③孔子说: ” “志于道,据于德,依于 仁。 ④孔子认为, ” “仁”是道德的根本, “道”是人们的理想和行为准则, “德”则是 “道”在具体行为中的体现。 “道” “德”二字连用,最早始于春秋战国时的《管子》 、 《庄子》《荀子》等书。如管子说: 、 “君子在国都也,若心之在身体也,道德定于上, 则百姓化于下矣。 ⑤后半句指出君子一旦确定道德,全天下百姓就会内化、接受并遵 ” 循该道德。第一次从伦理角度对道德作较为完整的解释,并赋予其确定的意义的是荀 子。在《荀子?劝学》中说: “故学至于礼而后止矣,夫是谓道德之极。 ”他认为社会 生活中的人,如果都按照社会规范去做,就达到了道德的最高境界。 目前,较为认可的道德定义是:道德是由社会经济基础所决定的一种社会意识形 态,它通过社会舆论、传统习俗和人们的内心信念来维系,是对人们的行为进行善恶 评价的心理意识、原则规范和行为活动的总和。⑥这是对道德本质比较科学和全面的 概括,其科学性和全面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它突出了道德主体性这一最根 本的本质特征。人是道德生活的主体,道德是人区别于他物的特质,道德是为人的道 德。第二,它指出了道德以善恶价值取向作为评价标准。这有别于科学的是非评价标 准,也不同于美学的美丑评价标准。第三,它体现了道德的历史性。 “一切以往的道 德归根结底都是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的产物”⑦,道德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具体规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庄子.庄子·大宗师[M].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2004. 老子?老子[M].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1999. 四书集注·学而篇 孔子.论语[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 管子·君臣下 罗国杰等主编.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7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3)[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35. 15

范准则随社会实践的变化而变化,并随其发展而发展。第四,它表明了道德有别于法 律、规章制度等的强制性。它依靠的是社会舆论、传统习惯、内心信念的力量,以“应 当”如何的方式引导和调节人的行为,使社会有序化。第五,它也暗示了道德实现的 方式。 道德强调的是人的自我约束和主动律己, 但是道德本身并不能保证道德的实现, 道德意识的行为化需要另外的保证和动力。他律只能是道德的手段,而信仰才是道德 的根本。以人的自觉性为基础,这是道德最重要的本质特征。① (2)道德的特性 道德的理论本性决定了道德离不开信仰的支持。第一,道德具有现实约束性和理 想导向性相统一的特性。道德源于现实,正如恩格斯所说: “人们自觉地或不自觉地, 归根到底总是从他们阶级地位所依据的实际关系中——从他们进行生产和交换的经济 关系中,吸取自己的道德观念。 ”第二,道德具有功利性与非功利性相统一的特性。 马克思曾说: “人们奋斗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的利益有关。 ”道德也不例外。第三, 道德具有他律性与自律性相统一的特性。道德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作为一种行为 规范,它对公众行为的限制与约束有其特有的方法,如道德评价、道德监督等,而且 许多最为基本的道德规范常常以国家法律形式出现。 由此而言,道德不仅是对现实社会的简单描述,而且它高于现实,引导现实,这 就决定了它必须依托于信仰的理论本性。失去信仰的支撑,道德就成为无源之水,只 能是一种外在于人的社会对象,不可能上升为人自觉的追求。而信仰支持和保证着道 德,就会使得道德有了真正动力。② 2、信仰 (1)信仰的含义 信仰与人类社会存在密不可分,在历史的长河中,被许多政治思想家赋予不同的 文化内涵。马克思虽然没有直接地就信仰和意识形态的关系说过什么,但就宗教信仰 和意识形态关系的论述, 则是十分充足而明确的。 就信仰和意识形态的隶属关系而言, 信仰是一种意识形态,是意识形态的主导成分之一。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但 是关于信仰的定义, 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的共识, 学者所持观点, 论述的角度不一样, 所以可能会永远存在分歧。下面把代表性观点梳理如下: 信仰是一种“确信” 。康德在从信仰与意见、知识的说明上,从人们把握对象的 有效程度上,提到信仰是在确信的基础上充满敬重的感情升华和在确信与深厚情感基
① ②

王凌皓.中日近代道德教育理念比较研究[D].长春:东北师范大学,2002. 管春花,钱网兰.重塑道德信仰践行社会主义荣辱观[J].文教资料,2006(19). 16

础上的坚定不移的行动意志。这种观点反映了信仰所具有的执着性和终极性的特点。


与此相近的还有《辞海》中的定义, “对某种宗教,或对某种主义极度信服和尊重,

并以之为行动的准则。 ”这种定义显然限制了信仰的客体对象,除了对宗教和主义, 其他的对于人生的信仰,道德的信仰,美好社会的信仰拒之于定义之外。 信仰就是宗教信仰。这也是最普遍,在人们心中最先存在的一种观点。其实信仰 与宗教确实存在着紧密的联系,人们在从事宗教活动时,其主体精神状态必然处于一 种信仰状态,几乎所有宗教无一例外的都为其信众提供一种超然的力量,对于现实社 会具有统摄力量,而人们对这一超然力量的极度信服便构成了信仰。离开了信仰,宗 教就失去了其存在的基础。 在传统社会条件下, 宗教信仰一直是人类信仰的主要形式。 但是,伴随着现代社会科技的发展,人们认识水平的提高,宗教自身的被迫边缘化, 信仰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其它形式。 “可以说宗教是靠信仰才得以获得自己的完整的规 定性的。离开了信仰,宗教将无从解释;但是,离开了宗教,信仰却完全可以获得其 他的形式。 ②因此,必须还原信仰的真实本性与内在精神,将信仰与宗教作出区分, ” 宗教是掌握世界的方式之一,是信仰存在的一种形式而已。宗教的方式实质上是信仰 的方式, “对于人类的历史说来,宗教是暂时的,信仰则是永恒的。 ③ ” 信仰是一种主观的心理状态或个性特征。 《大英百科全书》和《苏联百科全书》 都提出相同观点,信仰指在无充分的理智认识足以保证一个命题为真实的情况下,就 对它予以接受或同意的一种心理状态。弗洛姆认为“信仰是一个人的基本态度,是渗 透在他全部体验中的性格特征,信仰能使人毫无幻想地面对现实,并依靠信仰而生 活。 ④这种观点将信仰作为一种主观的现象加以考虑。但是,对于信仰的考察不能仅 ” 仅关注其主体情感性特征,信仰包含信仰主体和信仰客体两个基本的构成要素,信仰 主体仅仅是一种包含知、情、意等多种因素的精神机制,而信仰客体是既可以以理论 观念又可以以实际形象为载体的理想性的价值体系。离开信仰主体或是信仰客体来把 握信仰必然是失之偏颇,不能完全揭示信仰的本质。 信仰就是理性加上情感。信仰是对某种理论、学说、主义或人等的信服和崇拜, 是带有倾向特征的心理状态。⑤张锡金这一定义虽然比较简单,但指明了信仰客体性 与主体性、理智与情感的辨证统一,偏重于信仰的心理层面。

① ② ③ ④ ⑤

[德]康德著,许景行译.逻辑学讲义[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1:57-62. [美]弗洛姆著,孙依依译.为自己的人[M].北京:二联出版社,1988. 张曙光.“信仰”之思[J].学术研究,2000(12). [罗马尼亚]亚?泰纳谢著,张伟达等译.文化与宗教[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 张锡金.人生晢语录:信仰说[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89. 17

信仰是最高价值理想和终极目标。魏长领认为“信仰就是人们对人生及其生活于 其中的社会乃至整个宇宙的起源、存在、性质、意义、归宿等重大问题的认定和确信, 并以此形成人们的最高价值理想和终极目标。 ①这一定义指出了信仰的理性基础。 ” 信仰是强烈情感和思想倾向。黄明理认为: “信仰是主体源于实际生活实践而对 某种对象(理论、价值或人格化的神灵等)的极度信服,并视之为具有终极价值以作 为自己精神寄托的强烈情感和思想倾向。 ②该定义从内容上、表现形式上、根源上入 ” 手,内涵和外延比较周全。 此外,还有几位国内知名学者的观点:贺麟认为“信仰是使个性坚强、行为持久、 态度真诚、意志集中的一种知识形态。 ③准确的概括了信仰的精神的能动作用,并作 ” 为一种知识的形态来理解信仰。王玉樑认为“信仰是主体超越现实、超越自我、追求 最高价值的自我意识,是对具有最高价值的对象高度信服、景仰、向往、追求,并以 之统摄自己的精神生活,作为自己的精神寄托的思想倾向,是主体对终极价值的追 求。 ④这一界定说明了信仰是主体自发、自主、自觉的追求,体现了主体对自身的人 ” 生价值和生活意义的高度关切;揭示了信仰的本质,即信仰是个体对自我的超越、是 理想对现实的超越、是无限对有限的超越、是植根于现实的终极超越;体现了信仰的 生活价值导向作用。正如万俊人所指“信仰的根本问题或本质是一种生活价值导向问 题。对社会而言,它通常表现为某一个社会、民族和社群所选择并确定的一以贯之的 价值理想和终极目标,有着鲜明的社会意识形态特性。对个体而言,它总是显现为某 一特殊的成熟个体在其生活实践中所选择并坚信不移的主导价值观,对其言行有着支 配性和决定性的影响。 ⑤ ” 综合以上观点,我们尝试着给信仰作个定义:信仰就是作为主体的人对于其客体 对象的信服与追求。这一简单的界定可以包容如下的内涵:信仰源自于主体人,只有 人类才有信仰,这也与动物做了区别;客体对象非常的广泛,可以是某种理论、学说、 主义、传说、人、自然物、现象等整个宇宙,根据对象的不同,可以对信仰进行分类; 信仰中的信服体现的是一种超越自身的执着的心理因素;信仰中的追求是一种具有目 的性的实际行动,体现了信仰价值导向作用。⑥ (2)信仰的特性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11. 黄明理.社会主义道德信仰研究[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18. 贺麟.文化与人生[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89. 王玉樑.伦理、信念、信仰和价值观[J].东岳论丛,2001(4). 万俊人.信仰危机的“现代”根源及其文化解释[J].清华大学学报,200(1). 黄明理,李德友.论道德信仰及其意义[J].教学与研究,2004(8). 18

第一,形而上学性。作为信仰的意识形式是对人类生存背景、生存条件、生存结 局的全面反映,是对人类存在的整体审视与反思,是人类对自身与宇宙关系的自觉体 认与主观调整。因此信仰具有的形而上学性体现在对宇宙本源和人类自身起源的探求 和说明上。这在原始信仰中是创世神话,在宗教信仰中是万能之神的存在,在哲学信 仰中是宇宙本体的存在。 第二,超越性。信仰能把人从他所处的物质世界提升到精神世界,从现实世界提 升到理想世界,让人从一种事实的存在变为一种价值存在。信仰为人提供的生命归宿 则把人从自然的生存中, 从世俗的社会生活中解脱出来, 使人由一种个别的肉体存在, 变为一种普遍的精神存在。人便自觉感到一种超越尘世、超越自身的精神满足,个人 的特殊存在亦融合到信仰所指示的普遍存在之中。 第三,神圣性。信仰之不同与相信、信任、信念、理想等心理状态之处就在于它 的神圣性。神圣在宗教领域主要是指对神秘者的惊颤,神圣性使信仰观念变为信仰者 勿容置疑的、坚忍不拔的信念与不屈不挠的、奋不顾身的实践。信仰所指示的生命归 宿是人生的最高目的,信仰所标定的价值尺度是人的行为准则。这些东西的施行主要 依赖于信仰者的自觉,而做到这些信念自觉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把它们与世俗目的、世 俗价值、世俗道德相区别,使它们从日常生活的尘嚣和世俗琐事的繁杂中显露出来, 独立出来,具有新颖、高尚、超越的特征。这将使奉行者体验到与众不同的自豪感, 从而激发出更为虔诚的信心和实践的热情。① 3、道德信仰 (1)道德信仰的含义 和信仰的定义一样,关于道德信仰基本含义的界定也是众说不一。第一次明确提 出“道德信仰”这一概念是在近代。在国外,影响最大的是被誉为“近代哲学上恰似 一个贮水池”②的康德的观点。康德把信仰分为三类:实用的信仰、学说的信仰(或 教义的信仰)和道德的信仰。信仰的最高层次是道德的信仰。关于道德的信仰,康德 指出: “至道德的信仰则全然不同。盖在此处某某事象之必须发生,即我在一切方面 必须与道德律相合之一事,乃绝对必然者。此处目的坚强确立,就我所能洞察, ‘此 种目的能由以与其他一切目的联结,因而具有实践的效力之条件’ ,仅有一种可能的 条件,即有‘神’及有‘未来世界’是也。我又确知无一人能知引达‘此种在道德律 下之目的统一’之任何其他条件。以道德的训条同时即我之格率(理性命令其应如是
① ②

王晓朝.宗教学基础十五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270-271. [日]安倍能成著,于凤梧、王宏文译.康德实践哲学[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3. 19

者)故我必信有神及来生之存在,且确信绝无动摇此种信仰之事物,盖以我之道德律 将由动摇信念而颠覆,我若不成为自身所深恶痛疾之人,则不能废弃此等道德律。 ① ” 这段话包含着三层意思:第一,道德信仰的直接对象就是道德律,道德信仰就是对道 德律的敬重和坚定信奉。第二,道德信仰的整体对象或最终对象是道德与幸福统一的 至善,而至善的实现须以“神”和“来世”为条件。第三,道德信仰或对道德律的信 奉,是人保持做人的尊严或使人成其为人的基本要求或基本条件。列宁抓住了康德哲 学的实质所在,对康德哲学作了总体评价: “康德:限制‘理性’和巩固信仰。 ② ” 我国对道德信仰的论述早已有之,但未形成系统的理论体系,对道德信仰的研究 是现代的事情,国内学术界对道德信仰的界定不是很多,一般是学者们在自己相关领 域阐述了对于道德信仰的观点。归纳与总结各家学说的观点,关于道德信仰的定义主 要有以下几种: 贺麟的“德福统一”说。这种观点认为: “对人生和人性的信仰,相信人生之有 意义,相信人性之善;对于良心或道德法律的信仰,相信道德法律的效准、权威和尊 严。又如相信德福终可合一,相信善人终可战胜恶人,相信公理必能战胜强权等,均 属道德信仰。 ③道德信仰就是对人生和人性、良心或道德律、德福统一的信仰。这和 ” 康德的定义很相近,区别在于:此种观点认为人性是善的,康德则认为人性从根本上 说是恶的。


李德顺的“信服和崇拜”说。他在《价值学大辞典》中给出的道德信仰的定义是 “对某种道德目标及其理论的信服和崇拜” ⑤这种观点是对道德信仰最普遍的看法。 。 该观点认为道德信仰的对象不仅仅是某种道德目标及其理论,还应该包括某种道德价 值目标, 也包括道德价值的精神基础或根据。 而且, 作为精神基础或根据的不只是 “理 论” 。实际上,在没有形成理论之前,在人们所信仰的道德目标中,存在很多的精神 基础或根据。 樊和平的“因果链环”说。他通过道德与社会生活的内在逻辑、伦理道德的精神 结构及其支撑力量等来说明道德信仰。他认为“道德信仰不只是对某种道德精神、道 德价值的信仰,而且是对一定的伦理原理、道德法则、道德生活逻辑的信仰,这些原 理和法则,并不只是局限于伦理与道德之内,而是在伦理展开和道德运作过程中建立

① ② ③ ④ ⑤

[德]康德著,蓝公武译,纯粹理性批判[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0:563-564. 列宁.哲学笔记[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 贺麟.文化与人生[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92. 参见康德.单纯理性限度内的宗教,李秋零译,[M].香港: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1997:25-41. 李德顺.价值学大词典[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5:90. 20

的伦理与社会、道德与生活的因果链环”①虽然它不是道德信仰的完整定义,但却深 刻地揭示了道德信仰的基本含义:道德信仰既是对某种道德精神、道德价值的信仰, 也是对道德生活的内在逻辑的信仰,这种内在逻辑就是“因果链环” ,在最后发挥其 支撑作用的道德合理性的根据。 荆学民的“形而上学”说。他认为: “所谓道德信仰是指道德的形而上学之基础, 应包括两个含义:一是指道德形成的精神基础;二是指道德的最高目标和最高境界。 ”


如果说实用信仰是人们日常生活领域行为目的的超越性把握,那么道德信仰就是对

社会生活领域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状态或目的的超越性把握;如果说实用信仰更多地附 着于人的经验物质生活,那么道德信仰则完全进入人的精神生活领域。③ 高兆明的“笃信不疑”说。他认为道德信仰是理性与非理性的统一,但它之所以 不同于宗教信仰就在于,它具有现实性,只有在理性的基础上才能被准确地把握,否 则就是迷信,但道德信仰又是道德情感的最高存在,当道德情感发展到笃信不疑、一 往情深时,即为道德信仰。④ 任建东的“极度信服”说。他认为,道德作为信仰的对象,被称为道德信仰,那 么,它也必然具有一般信仰的这一共同特征。即对道德理想、道德原则、道德规范的 极度信服。从道德信仰来看,道德与信仰的结合,使它既具有与一般信仰相同之处, 又有与一般信仰相异之处,从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三个特征:一是具有神圣化特征。 个体一旦确立道德信仰,就决不允许对它的冒犯与亵渎。二是道德信仰具有一元化的 独断论特征。 道德信仰作为一种伦理体系, 其自身的论证方法和逻辑推理具有唯一性。 三是道德信仰作为一种理论模式,在其一元化的论证基础上,完成着其整体化的理论 构想,为社会人生设计出自足的理想场境。⑤ 魏长领的“两个问题”说。他认为道德信仰有两部分或两个方面构成:一是对一 定道德价值理想及其规范的信仰;二是对这种道德价值理想及其规范得以成立的根据 或者所能达到的理想结果的笃信。具体地说,道德信仰包括两个基本的不可分割的方 面:一是对某种道德价值体系及其价值理想目标的构建和信服;二是人们信服这种道 德价值体系及其价值理想目标的依据和理由。它进一步表现为“我应具有什么样的道 德理想(或道德境界、道德理想人格) ”和“我为什么要具有这样的道德理想(或道

① ② ③ ④ ⑤

樊和平.善恶因果律与伦理合理性[J].上海社会科学院学术季刊,1999(3). 荆学民.社会转型与信仰重建[M].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1999:123. 荆学民.论实用信仰和道德信仰[J].中州学刊,1998(4). 高兆明.论社会转型中的道德信仰危机[J].浙江社会科学,2001(1). 任建东.道德信仰的理论失缺及其实践克服[J].河北学刊,2000(4). 21

德境界、道德理想人格) ”两个基本问题。① 黄明理的“张力推动”说。他认为:道德信仰是人们基于对道德于人的生存发展 的价值的认知,以及道德理想与道德现实的张力的推动而产生的对道德(包括道德规 范、道德理想和道德人格)的笃信与崇敬,并以此设定人生目标和付诸道德行动的特 殊情感。这一概念较为全面地涵盖了信仰的对象、基础、动因和意义。② 总结以上各家观点,可以看出每个人强调的方面或侧重角度不同,所下定义的侧 重点也不同。基本一致的共识是:道德信仰应该是理性与非理性的统一,应该是真理 与价值二者的统一,是一种对道德的真切体验和超越现实的更高价值的追求二者的统 一。但是要想给道德信仰明确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定义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同的定 义,实际上反映了对于道德信仰阐述角度、价值取向的不同。再周全的语言,也很难 把道德信仰的深刻内涵穷尽。所以笔者尝试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概括性的描述,更多 的外延要针对不同的需要来理解。参照前面对于信仰的定义,得出道德信仰的定义: 道德信仰就是人对于道德中价值对象的信服与追求。 道德信仰的主体是人及其群体,可以是阶级、政党、民族、国家等团体。一般来 说,具有自我意识和正常理智的人都应该具有和能够具有一定的道德信仰。阶级、政 党、民族、国家等团体的道德信仰,就是成员共同信奉的道德信仰。由此可见,只有 个体存在和社会存在的有机统一的人,才是道德信仰的真正载体和主体。 道德信仰客体包括道德价值理想及其规范,也包括对这种道德价值理想及其规范 精神基础或根据的信仰。在社会生活中广泛地存在着宗教信仰、政治信仰、科学信仰 等,当道德作为信仰客体时,我们称之为道德信仰。由此可见,道德信仰是对某一道 德体系的信仰,这也符合康德首先认定的“道德的信仰” ③ 。 信服是一种心理状态过程。道德信仰在内容上实质就是对道德的信仰,只有建立 于主体相信的基础之上,达到信之仰止的程度,信仰才成其为信仰,信服是主体将社 会的道德体系和要求内化为其主体观念、思维方式,并形成一种稳定的心理状态的过 程。 追求是主体的实际道德行为。把信仰付之于具体的实践行动之中,这一过程给人 以价值生存的精神依托,满足着人之为人的精神渴求。如果说道德是依靠外界的因素 来共同完成道德行为,那么道德信仰主要是依靠内心的信念来维持,这是在信服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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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123-124. 黄明理.社会主义道德信仰研究[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73. 任建东.道德信仰:道德建设的本质与方法[J].唐都学刊,2006(1). 22

础之上心甘情愿的奉献。 关于道德信仰的本质、特征、结构、功能以及发生机制等内容,将在下节结合大 学生的本身特点重点论述。 (二)道德教育、信仰教育及道德信仰教育 1、道德教育 (1)道德教育的含义 所谓道德教育,就是一定社会或阶级为使人们接受和遵循其道德规范体系的要 求,并按其价值标准处世做人、塑造人的品德而有计划有组织地对人们施加系统的道 德影响的活动。①包括提高道德认识,陶冶道德情操,锻炼道德意志,确立道德信念, 养成道德行为习惯等,是一定社会和阶级的道德意识转化为个人的道德品质的重要环 节。由于它以传输道德信条及道德规范为主,故称之为规范性教育。 “马克思主义伦理学告诉我们,任何一种道德最终能否为社会所接受,最终能否 转化为社会成员的道德信念和道德实践,关键固然在于它能否反映社会道德关系的本 质、是否符合社会发展的必然性,但这种道德究竟能够在多大范围、在何种程度上为 人们所信奉和遵行,归根到底则取决于道德教育的成效如何。 ②以此可见,道德教育 ” 是使人们践行某种道德义务,是培育理想人格、造就人们内在道德品质、调节社会行 为、形成良好社会舆论和社会风气的重要手段。一种良好的道德教育,在于使每个人 都能自觉按照社会发展对人们的品性要求来实施道德行为。一定社会的道德教育旨在 使人们的行为合乎道德原则和规范,并使人们的行为从不自觉到自觉,以实现行为社 会价值的升华。道德教育所导致的结果表现为受教育者严格遵守社会的道德规范,并 内化和认同社会的道德规范,形成道德良心。所以,道德教育的目的在于促成人们去 做善的或有道德的行为。因此,在进行道德教育时,不仅要了解和掌握社会的道德规 范,更重要的是,要内化道德规范,践行道德规范,用道德规范来指导和约束自身的 行为,提高道德自律能力,形成良好的、稳定的道德品行,建立良好的人与人之间的 道德关系,促进整个社会道德风尚的发展与进步。③ (2)相关概念辨析 “道德教育”“德育”“思想政治教育”是思想政治教育学、德育原理中最基本、 、 、 最常用的概念。但是,有些人对这几个概念的认识仍然是模糊的,对它们之间的关系

① ②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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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明晰,或停留在任意各自表达的状态,缺乏科学的界定。① 对于“德育”概念的理解,一般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德育是道德教育的简称, 这是从伦理学体系上界定的。广义德育是从教育学上界定的,德育“是相对于智育和 美育来划分的,它的范围很广,包括培养学生的思想品质、政治品质和道德品质。 ② ” 对德育概念解释的不同,就反映了对德育范畴理解的角度和价值取向不同,其最终会 影响到我们对德育内容和德育实践活动的理解。理论工作者和教育者在研究过程中, 应根据明确自己所研究的内容,正确使用这两个概念。本文在对大学生整体政治、思 想、道德教育状况考察研究时,使用“德育”概念,在对于道德信仰教育相关的具体 领域研究时,就直接用“道德教育”“道德建设”等概念,而没有使用“德育”一词, 、 以免发生歧义。 目前对于“思想政治教育”概念的界定,学界多采用张耀灿等著的《现代思想政 治教育学》中所作的界定: “思想政治教育是指一定的阶级、政党、社会群体按照一 定的思想观念、政治观念、道德规范,对其成员施加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影响, 使他们形成符合一定社会、一定阶级所需要的思想品德的社会实践活动。 ③“德育” ” 与“思想政治教育”所研究的内容是基本上一致,但教育的对象及教育的侧重点有所 不同。如果研究的是青少年学生群体的思想教育、政治、道德教育,一般应使用“德 育”这个概念,如小学德育、中学德育、高校德育(由于高校教育的特殊性,亦称高 校思想政治教育)等,这是根据我国的教育目标,相对于智育、体育而言。而对其他 成员的思想教育、政治教育、道德教育则使用“思想政治教育”的概念。 任何一个概念的演变都必然经由一个从模糊到准确的过程,且其演变还会受到当 时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背景的影响。对“道德教育”“德育”“思想政治教育” 、 、 三个概念的辨析,使它们各自的研究领域更加明晰:道德教育所涉及的范围最小,它 主要是对受教育者进行道德认识、道德情感、道德意志、道德行为的培养,内容包括 社会公德、家庭道德、职业道德三方面教育。学校德育研究内容与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的内容都包含政治教育、 思想教育、 道德教育, 但是学校德育所研究的对象范围较小, 仅是在校的青少年学生群体;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对象范围最大,它包括学校思想政 治教育(即学校德育) 、企业思想政治教育、农村思想政治教育、社区思想政治教育、 军队思想政治教育等等。

① ② ③

韦冬雪.对“道德教育”“德育”与“思想政治教育”概念之辨析[J].探索,2007(1). 、 王道俊,王汉澜.教育学[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9:330. 张耀灿等.现代思想政治教育学[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6. 24

2、信仰教育 (1)信仰教育的含义 信仰教育是一定的社会、阶级、集团把其所确立和遵奉的信仰通过教育、影响确 立为受教育者信仰的精神实践活动。通过信仰教育,可以使教育对象确立一定的信仰 并予以遵奉和指导其言行。①信仰教育通过义理的论证,从理论上以理服人,从而获 得可靠性,增强了对理想目标的信心。因此,理论上用信仰教育去统整世界观、人生 观、理想教育是完全必要的。 (2)信仰教育的意义 信仰教育比单纯的价值观、世界观教育要具备更多的人格动力色彩和非理性倾 向。它往往具有整合力的特质,更容易让人的心灵找到归宿,找到最高的价值导向。 这是因为:其一,从心理结构上看,世界观、人生观、理想等虽然可以理解为知、情、 意的统一, 但它们是以 “观” 为特色的, 认知成份是第一位的。 而信仰则以 “信” 、 “仰” 为特色。前者表示了知情意的整合,后者则表明了更多的情、意成份,具备更多的人 格色彩。其二,从内容特质上看,世界观、人生观等是对世界和人生的根本看法,但 概念的分析色彩决定其内容有维度上的阈限,而信仰则往往具有更为终极也更为整合 的特点。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曾说过: “具有一种信仰的真挚的人就达到 了崇高。信能使个体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所处的位置,自己的义 务责任,从而感受到生存的价值。信仰教育在教育中的价值是多方面的,它与各种技 能教育相配合,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②可以在一定的社会群体中形成统一的认识 ” 和共同的价值观及精神追求,发挥信仰的社会规范和整合功能,使整个社会井然有序 而不混乱,健康而不堕落,和谐而不冲突,从而推动社会的健康发展。信仰教育的社 会意义主要体现在道德信仰、法律信仰及宗教信仰所带来社会关系的和谐和健康发 展。③ 3、道德信仰教育 (1)道德信仰教育的含义 目前对于“道德信仰教育”还没有明确的定义,为了进一步的研究需要,必须首 先要对道德信仰教育做简单的描述。我们借鉴其他学者的定义范式,尝试给道德信仰 教育定义为:道德信仰教育是指一定的阶级、政党、社会群体按照一定的道德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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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勇.论新时期的大学生信仰教育[D].贵阳:贵州师范大学,2004. [德]雅斯贝尔斯.历史的起源与目标[M].北京:华夏出版社,1989:213. 汪勇.论新时期的大学生信仰教育[D].贵阳:贵州师范大学,2004. 25

对其成员施加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信仰教育,使他们形成符合一定社会、一定 阶级所需要的道德信仰的社会实践活动。 大学生的道德信仰是指大学生对道德理想目标的确认和笃信,是对应该做个什么 样的人的设定,是对道德理想人格的设定。它表现为对高尚道德及道德终极目标的认 同、信服和崇尚。① 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是对大学生进行的以建立具有终极价值道德信仰为目标的 教育活动,按照道德目标形成道德信仰是道德教育的终极目标。道德信仰教育是信仰 教育的一种,是最高层次的道德教育。这种教育有利于提升大学生对于道德信仰价值 的追求、大学生对道德理念的确认或认同,道德情感的产生、道德意志的养成,和形 成道德信仰,推动大学生理想道德人格的塑造完成。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是当前大学 生思想政治教育核心途径之一。 (2)道德信仰教育的意义 大学生这一特殊的群体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夸美纽斯把人称为“可教育的动物” 。 教育从其本身来讲是一种自觉的培育过程,它根据一定的社会道德要求通过施加有目 的、有计划、有组织的系统训练,培养着一定社会道德所需求的人的社会活动。道德 信仰教育是一个全面的对大学生道德信仰塑造过程,是大学生被主动的社会化过程, 其目的就是要培养训练和造就出符合一定社会、一定阶级所需要的道德信仰的社会化 的大学生。英国著名经济学家舒马赫认为: “技术知识本身是微不足道的,它只是没 有目的的手段,一种潜力,一个没有完成的句子。就像钢琴不是音乐一样。 ”所以他 说“教育的首要任务是传授价值观念,传授如何对待生活,毫无疑问,传授‘技术知 识’也是需要的,然而它总是第二位的。 ②道德信仰教育作为一种具体培养大学生思 ” 想品德的活动,使大学生不断接受和同化于特定文化价值导向,从而趋同于社会对人 的要求。这种具体的培养过程,加速着大学生的社会化塑造过程,是任何一种教育模 式都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如果说经济的繁荣是大学生道德建设的物质保障、民主与法制是道德建设的制度 保障、道德教育的普及是道德重建的文化保障,那么在教育中德育、特别是道德信仰 教育则涉及道德建设的灵魂。道德信仰问题不解决,大学生就失去了目标和方向,经 济的繁荣可能只导致物欲的膨胀,道德教育的普及可能只会成为满足物欲的工具,法 律制度也无法约束利欲熏心的执迷者,道德建设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失去其根本。
① ②

王进鑫.培养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理论与实践研究[J].中国青年研究,2007(9). [英]舒马赫.小的是美好的[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50. 26

道德信仰教育从根本上讲是建设理想、目标、信仰的过程,只有在执着的道德信 仰中道德才能成为人之为人的准则,才能成为社会普遍的法则。但这一过程不是自发 的,它通过大学生的可教育性,将社会的要求、目标转化为大学生主体内在信仰与追 求的过程。 从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客体构成看, 它包括道德本体、 道德目标和道德规范, 它客观地要求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不仅要普及道德知识、道德原则,提高大学生对道 德的理性认识能力,同时还要将道德作为一种信仰的追求。德育说到底是一种目的教 育, 是培养什么样的人的过程, 在合理的教育中道德的生长与培养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面对大学生道德的信仰缺失,有人抱怨大学生的现代不可教性,这就完全违背了教育 的逻辑。大学生是可教育的,社会教给了他什么,他就成为什么。道德信仰教育以其 价值的崇高性锻造着大学生的灵魂与精神,它所设置的目标愈崇高,对大学生的激发 与提升就愈大。正像高尔基所说“一个人追求的目标越高,他的才力就发展得越快, 对社会就越有益;我确信这也是一个真理。这个真理是由我的全部生活经验,即是我 观察、阅读、比较和深思熟虑的一切确定下来的。 ①道德信仰教育始终必须以价值的 ” 崇高追求为目的,使大学生发乎内心地产生出超越于现实的终极目标,并将这一目标 作为不可更改的道德信仰追求,这样社会行为就有了精神的牵引,就能沿着道德信仰 目标而行动。只有这样,大学生才能超越有限的人生,使人生的意义放大出现,道德 规范就有了内在的动力,就能在各种困惑中理直气壮地正道直行。 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对精神的塑造不同于精神控制术,精神控制是大学生在失去 理性思考的状态下, 通过情感与意志的激发, 将一定的观念灌输到大学生的意识之中, 使其成为不容怀疑的教条,这是宗教特别是一些邪教惯用的伎俩。它就像体育比赛中 服用兴奋剂一样,造成人的亢奋状态而使运动能力超出正常的范围。它看似创造了人 间奇迹,但这并不是人类生活的正常状态 。在正常的生活状态下,大学生不仅需要 精神的追求,也需要物质的满足,就像邓小平同志所说的“革命精神是非常宝贵的, 没有革命精神就没有革命行动。但是,革命是在物质利益的基础上产生的,如果只讲 牺牲精神,不讲物质利益,那就是唯心论。 ②这样就丧失了社会生活的正常状态。道 ” 德信仰教育不同于精神控制之处正在于他以理性为支撑,不断地接受生活实践的拷 问,接受科学知识的指导,是大学生在健康的心理状态下获得精神的发展与满足,理 智地指导其社会生活行为。③

① ②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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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本质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本质就是大学生在道德人格上的自我超越。具体表现为社会存 在对个体存在的超越、精神对肉体的超越、理想对现实的超越、无限生命对有限生命 的超越。它以道德人格的超越赋予大学生自我内在超越的形而上意义,以人格的超越 来证明或显示人性的神圣和尊严,显示大学生的自由和价值。① (一)社会对个体的超越 马克思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 会关系的总和。 ②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是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只有人才会 ” 在社会中来理解自己、规定自己、把握自己。没有社会关系,就不可能有道德。道德 就是在我们认识到自己的社会关系基础上才产生的,当人认识到并对如何处理这些社 会关系产生意识和价值选择时,道德就产生了。或者说,道德就是人处理社会关系的 意识,人意识到如何处理好这些社会关系时,就产生了道德理想,对这种道德理想的 坚定不移的相信和奉行,就是道德信仰。 道德信仰就是人认识到了自己的个体存在与社会存在的关系, “人类在类意识和 群体意识制约下改造自然的同时,也完善和发育着人类自身。伴随着改造自然的外在 过程,人在‘类’的水平上逐渐积淀着一个共同的内在精神模式:世界和人生应当是 这样或那样的。这个模式为类的全部行为实践确定动机和目的,并制约着同类之中每 一个个体的思想方式和行为方式——这就是信仰。可见,信仰是对人自身的存在、自 身的本质的自觉,是对人之‘类’的自觉。 ③这段话也适合对道德信仰的分析,可以 ” 说明道德信仰是社会存在对个体存在的超越的发生学意义。 每个大学生必须首先作为个体而存在,同时又是一种社会存在。也就是说,大学 生虽然以活泼的个体方式存在,但大学生的本质却是社会性的。大学生主要生活在校 园环境中,但是必须也和社会的多方面发生联系,否则大学生就很难走出校门,在社 会上生存和发展。因此,也可以说,大学生个体存在只有在与社会的存在和谐时,只 有把有限的个体存在融入到无限的社会存在之中的时候,大学生的人生才能获得真正 的价值,大学生的人格才能获得真正的超越。只有那些意识到并力争去实现社会存在

① ② ③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18-2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56. 荆学民.论信仰价值的发生[J].哲学研究,1994(5). 28

对个体存在的超越的大学生才算是有道德信仰的人。 (二)精神对肉体的超越 肉体存在是人的自然存在,也是人的生命的依托。只有生命存在,精神才有所依 附。有生命的个体存在也是人类历史最起码的前提条件。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 识形态》中指出“任何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体的存在,因此第一 个需要确定的具体事实就是这些个人的肉体组织,以及受肉体组织制约的他们与自然 界的关系。 ①说明人首先要活着,但人活着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肉体的需要,而是 ” 有更多层次的需要, “在初级的生活需要吃、喝、穿、住等等之上,耸立着比较复杂 的精神需要的整座摩天大厦:人需要社交、同情、爱情、名誉和其他许多东西。 ②马 ” 斯洛曾因把人的需要划分为五个层次而闻名于世,其实人的需要是无穷尽的,如果人 类完全知足了,社会也就不需要发展了。实际上,肉体的需要只是最基本的、最低层 次的需要,精神需要才是更高层次的需要,越是高层次的需要,越带有超越肉体存在 的意识,因而就越具有道德信仰的性质。因而,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大学生道德信 仰就表现在大学生精神存在对肉体存在的超越。大学生道德信仰所具有的超越性,就 在于把大学生从他所处的物质世界提升到精神世界,从现实世界提升到理想世界,把 大学生的事实存在转变为价值存在,超越大学生本身的有限去追寻永恒的价值。 道德的基本目的只能是自我实现,一切目的只有与自我实现相联系才有道德价 值。所谓大学生自我实现不是大学生单个人的眼前物质利益和自然欲望的满足,而是 具有整体性、理想性、人格性的自我的全面实现。只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望不是真正的 自我实现,真正的自我实现是在物质与精神、自己和社会、现实和理想、有限和无限 的协调统一中才能达到的,它是大学生的双重人格存在的统一。 (三)理想对现实的超越 信仰就是对某种价值理想的信奉,道德信仰就是对道德理想目标的信奉。大学生 需要理想,理想就意味着未来,代表着未来的希望。大学生道德生活在现实之中,但 现实总有不令人满意的地方,因而大学生就渴望超越现实,去实现自己的道德理想。 对于道德的信服与追求就是道德信仰。信仰内含着理想与现实的关系,意味着理想对 现实的超越。 “人类信仰的本质就是自由自觉的主体力图自觉地对现实的关系的积极 的创造性克服,它不仅是适应世界而且是改造实际,不仅趋利避害有效有用,而且是

① ②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24. [苏]季塔连科.马克思主义伦理学[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171. 29

合法合理尽善尽美。 ①信仰是一种从终级价值取向,是从终极关怀上制导人类生活的 ” 精神机制。 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就因为它来自现实,又超越现实。以道德理想为对象的道德 信仰也是如此,它有自己的现实根据,又超越这种现实。为现实的大学生和社会认定 一个远大的目标,指明一种至善状态,引导大学生达到个人愿望与社会要求的高度统 一。 (四)无限对有限的超越 作为个体的、肉体的自然生命,人总有一死。卡尔?巴特曾说“伦理问题包含着 这样一个秘密正如我们在生活中所知道的,人乃是一种不可能性。在上帝的视线中, 每个人只能死亡。 ②生命的有限性给年轻的大学生带来的问题非常之多, ” 又非常沉重, 大学生还年轻,涉世未深,承载着家人期望与梦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无法逃避 的死亡问题常常使他们感觉到“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米兰?昆德拉语) 。死亡自从 人一出生就紧随其后,这对大学生人生的价值时刻构成致命的打击。如果没有来自什 么具有无限性质东西的帮助,年轻大学生的人生及其价值时刻面临着被彻底摧毁的可 能。这对大学生来说是非常残酷又不得不面对的,由此使部分大学生陷人了本体论上 的绝望和焦虑,有些时候就会有一种破碎感、漂泊感或无归宿感和强烈的有限意识, 尤其是当大学生感觉到自己脆弱而短暂的生命随时都将被威力无边的外部世界所吞 噬所毁灭时,更是极其恐惧。但大学生又不甘心这种绝望,努力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这时候就会产生一种“皈依”愿望,重新回到无限之中。 “为了活下去并且活出希望、 活出意义,他就必须有所信仰,无论是信仰主宰着人的命运的冥冥之中的神灵,还是 信仰神通广大的半人半神的祖先,抑或信仰有着精神和灵魂的威力巨大的自然现 象,……只要能够将自己维系于这样的‘事物’ ,人们就会消解掉空虚、破碎、恐惧 感,摆脱掉偶然、无根的心境,使自身赋有永恒性和绝对性。这样,人生才有希望、 有着落,人当下的、眼前的生活也才不是过眼云烟,而是永恒和绝对的命运的一个链 环。 ③ ”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但他却执著于无限、不朽和永恒,这就是人生的悖 论,也是伦理问题和道德信仰所面对并力图予以解决的问题。大学生也是想通过希望 超越有限,去寻找人生的价值之根,不至于使人生在风雨飘摇的道路上倍受煎熬而无

① ② ③

顾伟康.信仰探幽[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3:27. [德]卡尔?巴特.上帝之语与人之语[M].美国哈普尔出版社,1957:140. 张曙光.“信仰”之思[J].学术研究,2000(12). 30

家可归。所有这些努力都具有以无限生命超越有限生命的道德信仰的性质。伦理责任 和道德信仰透过大学生信仰缺失的焦虑,赋予大学生以无限的价值感、责任感,将大 学生引向超越的理想人格境界。如果没有伦理责任和道德目标的指引,大学生就不可 能达到对有限性的超越。

三、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特征
道德信仰在现实生活是无处不在的,但却又很难把握,只能从它本身的特点来认 识它的存在。一般说来,大学生道德信仰具有如下的普遍特征:① (一)广泛性 道德信仰的广泛性是指它在时间上的无时不有和空间上的无处不在。只要存在人 类生活就会存在道德,存在道德就会存在道德信仰。在政治、法律、宗教等尚未产生 之前,道德就以禁忌、风俗、习惯等方式存在了。 “道德信仰是一种古老的信仰,而 且可以说是比其他形式的信仰更为古老的信仰。 ②即使到了遥远的将来,道德信仰也 ” 将继续存在,并以更为纯粹的形式发挥着更为重要、更为直接的作用。道德信仰的广 泛性来自道德存在的渗透性。无论从社会的角度还是从大学生的角度考察,道德几乎 无处不在,它渗透到社会关系的各个角落,当然也渗透到每个有理智的大学生的内心 深处,以至于很难为道德界定出一个单独存在的领域。 “道德的特点是:它并不像科 学、政治等那样,局限于某个明确规定和人类活动范围。道德具有渗透一切的能力, 它在各个领域: 生产、 日常生活、 家庭, 以及空间时间, 调节着人们之间的各种关系。 ”


作为生活在一定时空的个体存在,每个大学生身上都折射着其生存环境的特征和 其自身的社会本质。因而,大学生的道德观都带有人生观、社会历史观和世界观的性 质和意义。大学生虽然处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正在形成时期,体现人生价值的 道德观一旦形成,就会像一只无形的手,默默地将大学生的具体行为拉入符合自己要 求的轨道。在那些政治、法律等强制力量触及不到的领域和地方,道德信仰却在时刻 监控着大学生的意识和行为,道德信仰的涉及范围,对于大学生来讲,远远超出了校 规校纪的约束。

① ② ③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40-54. 刘建军.试论三种非宗教的信仰形式[J].中国人民大学学报,1999(3):21-24. [苏]季塔连科.马克思主义伦理学[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4:98. 31

(二)自觉性 大学生道德信仰形成的自觉性是与政治、法律、社会理想、宗教等信仰形式相比 较而言的。从信仰主体上看,其他信仰往往来自外在的灌输,来自某个“主义”或某 个学说,而大学生的道德信仰尽管也离不开教育、熏陶,但它终究要与大学生的主体 自觉相一致,当与从大学生在生活阅历中自觉形成的价值观念相一致时,才能转化为 大学生的内心信念。大学生道德信仰的自觉性,为我们的道德信仰教育提供了可遵循 的规律,如果不把处理外在各种关系的价值态度转化为对自己人生价值、人生意义、 人生道路等内在问题或内在方面的理解和把握,就不会形成大学生自己的道德信仰。 就是说,大学生的道德信仰的形成带有更大的自发性、自主性、自觉性。如果说,社 会的政治规范、法律规范的产生皆需以阶级、国家政权的存在为前提,需要国家政权 予以确立或认可;宗教的产生需以教义、教规等为基本条件;那么,大学生的道德信 仰则是大学生在长期的学习、生活实践中直接自发地形成的。 大学生的道德信仰在本质上是大学生的道德自律,是一种自我规定、自我约束、 自我超越和人格升华。马克思在评价费尔巴哈对宗教的批判时指出: “宗教是那些还 没有获得自己或者再度丧失了自己的人的自我意识和自我感觉。 ①宗教是对世界虚幻 ” 的反映,是人类精神的迷误,而不是人的自我意识的升华。 (三)形上性 所谓形上性就是指要超越经验的现象去寻找存在的本质的“道”理,寻找存在的 普遍特性和世界的终极实在。 “形而上者谓之道” ,大学生道德信仰具有形而上性质, 就是指道德信仰是道德的形而上基础,突出地表现在它不仅体现着道德的最高目标和 最高境界,而且是道德形成的精神基础。道德信仰不仅是关于“应该有什么样的道德 理想”的信仰,而且是关于“为什么要有这样的道德理想”的信仰。它不仅是对最高 道德价值目标的设定,而且是人类对自身的起源、本性、最高追求和生命归宿等问题 的反思、承诺和确认。在道德信仰中寄托着人的精神上的最高眷注和关怀,这种关怀 就是一种人们常说的“终极关怀” ,是一种无限性的关怀。在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终极 关怀中,倾注着大学生对于社会的责任感、使命感、奉献精神乃至献身精神,将有限 的个体存在寄托于无限性的价值上以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价值、完成自己的人生使 命。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1-18. 32

(四)整合性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价值整合性表现在对大学生个人与群体的作用中。道德信仰既 可以整合大学生完整的道德人格, 也整合形成全社会的共同理想。 在社会现实生活中, 大学生往往形成或接受很多自发的价值观念和信念,它们之间有可能不一致,甚至发 生冲突,让大学生无所适从,这就需要道德信仰对此进行整合。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价值整合性在学校群体和社会中突出地表现在,有了共同的道 德信仰,就具有了共同的道德理想,就有了共同的价值目标和共同的善恶评价标准, 就可以使大学生在行动上向着共同的善的方向努力奋斗,对共认的恶作斗争。共同的 道德信仰把大家团结起来为共同的理想而奋斗。道德信仰是一种精神纽带,是一种深 层次的精神、文化上的凝聚力。邓小平同志指出: “根据我长期从事政治和军事活动 的经验,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人的团结,要团结就要有共同的理想和坚定的信念。我 们过去几十年艰苦奋斗,就是靠用坚定的信念把人民团结起来,为人民自己的利益而 奋斗。没有这样的信念,就没有凝聚力,没有这样的信念,就没有一切。 ① ” (五)定向性 大学生道德信仰体现着知与行的统一。道德信仰使大学生真正理解和把握道德精 神、道德理想、道德原则、从而凝聚成稳定而强大的大学生道德人格。正是道德信仰 为大学生的道德行为选择提供了持久的、稳定的精神动力和明确的行为方向。大学生 道德信仰不仅是对某些具体的道德规范、道德目标、道德选择的笃信、奉行和追求, 而且更是对蕴含在这些具体的规范和行为选择中的最高价值标准和最高原则的信奉、 敬仰和追求。大学生道德信仰是在会通和整合各种具体的道德规范、道德判断的基础 上形成稳定的道德心理, 从而引导道德行为, 因此说大学生道德信仰具有价值定向性。

四、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结构
大学生道德信仰是作为主体的大学生的信仰,必然包含大学生内在的道德结构; 信仰又必然指向一定的客观对象。所以,大学生道德信仰以大学生为主体,以道德为 客体对象。大学生道德信仰从其客体方面是客观的,是社会现实的客观反映,道德主 体在形式上又是主观的,展现了大学生在自我追求中对自己的社会本质规定的高度自 觉,是道德主体通过自我设定自身、创造自身的对象化活动形成道德客体,并在道德



邓小平文选(第 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190. 33

客体的对象化过程中创造道德主体的双向互动性社会实践活动。① (一)主体性构成 1、道德理念 道德理念是由大学生的智力因素决定的,是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核心层,它统摄着 大学生的情感与意志。理智的认识分析、传统的习染与体验、权威的强制与灌输,都 可以经过大学生的智力分析进入大学生信仰的观念中,产生了绝对相信的意识,最终 形成道德理念。 “能说信仰或信念的我们都能都说相信”“信迷信仍是相信……所信 , 虽不必为真,然而相信者大都以其所信为真。 ②道德存在不同的原则理念,确立一种 ” 什么样的道德理念是道德主体的自由选择,形成的道德理念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有可 能是错误的,但是一旦成为道德信仰的主体性构成因素,就以自我的相信为基础,以 确定的目的意识支配大学生的社会行为。 “不顾生活中与这道相反的一切,仍然义无 反顾地排除一切而完全依赖他应许与指导。 ③然而主体对道德理念的相信,只是道德 ” 信仰主体构成的一个关键要素,至于是否最终实现,还依赖于主体构成的其它要素。 就此而言,将大学生道德信仰可以视为大学生的一种道德意识,但道德意识仅停留于 理念层,还不足以称之为道德信仰,它只是道德信仰主体性构成的一个重要内容。 2、道德情感 道德情感是由大学生的非智力因素决定的。 “人作为对象性的、感性的存在物, 是一个受动的存在物;因为它感到自己是受动的,所以是一个有激情的存在物。 ④激 ” 情是在主体和客体对象性关系中由自我意识产生的一种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可以 成为大学生控制自己的某种活动的动因和动力。大学生的任何活动都不可能排除情感 的作用。所以列宁说“没有‘人的感情’ ,就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人对于真理的追求。 ”


道德情感实际是道德主体大学生所形成的稳定的心理状态,受到大学生身体状况、

人生遭遇及特定环境等的影响,可以产生不同的心理情绪反应,但经过长期的积淀一 旦进入情感层就变为一种稳定的内在心理结构。道德情感是大学生对道德的一种强烈 爱好和心理臣服状态,它将信仰由理念层面转向为心理层面,使自由的道德行为成为 一种自觉的自愿的道德活动。道德情感在道德理念向道德活动转化的过程中,表现为 对某一道德理念的特别钟爱与偏好。 正如包尔生说 “即使最明智的哲学家的日常行为,

① ② ③ ④ ⑤

任建东.道德信仰论[M].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68-75. 金岳霖.知识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216-217. 刘小枫.20 世纪西方宗教哲学文选(上)[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1:48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42)[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169. 列宁全集(20)[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34

也不仅是靠道德哲学指导,而且靠冲动和感情、风俗和良心指导,靠他对善的热爱和 对卑鄙庸俗的厌恶指导。 ①道德信仰从大学生的心理情感来看,本质上是大学生以信 ” 仰对象为标准不断地超越于自身, 使信仰的意义放射出来, 是对道德心悦臣服的敬仰。 大学生的信仰最直观地表现为大学生对所信之物的一种仰止心理,将所信之物奉若神 明,心悦臣服地唯其所思所行,这一理解,从形式上表达了信仰的主体状态,但还无 法揭示出道德信仰的科学本质。 3、道德意志 道德意志也是由大学生的非智力因素决定的。 “所谓道德意志,是个体在履行道 德义务的过程中,通过自觉地确定目的、支配行动、克服困难等表现出来的能动的实
② 践精神。 在道德活动中,道德主体大学生面临艰难的选择时,道德意志便成为决定 ”

性因素,是对自我的严格约束与调控,常常被称之为自制力。它是推动大学生克服困 难、实现目的的积极因素。这就象苏联著名心理学家谢切诺夫所说的, “意志不是某 种对动作单纯发号施令的无个性的动因,而是理智和道德情感的活动方面,它能为某 件事而往往甚至违背自我保全的情感去支配动作。 ③这就是说,大学生的道德意志必 ” 然与克服困难相联结,是大学生克服重重困难而使信仰目的付诸实施的整个心理过 程。道德意志就是要力排内在、外在各种困难,克服各种险阻,使信仰得以实现。因 而可以肯定地讲: “有道德意志,一定有道德行为,一定有相应的品德;没有道德意 志,一定没有道德行为,一定没有相应的品德。 ④道德意志成为道德信仰主体构成要 ” 素的至关重要的一环。意志的约束与调控在一定意义上的确可以讲是一种抑制,它抑 制着以客观因素引起或自身因素引起的非道德意向与行为。在弗洛伊德看来, “文明 就是压抑” ,它压抑着人的本能,特别是性本能。他认为“凡是一直按照文明的信条 而不是受本能驱使行事的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过的是入不敷出的生活。不管他 自己能否意识得到,都可以客观地将他称作一个伪君子。 ⑤事实上,文明之所以是文 ” 明就是抑制了原始冲动与本能,道德之所以是道德就是抑制了邪恶,使人沿着应该为 人的方向发展,这正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大学生道德意志就是指大学生要战胜不 道德的意向和行为,使自我完成对自身改造,用勇气与毅力实现道德信仰的目的。 大学生的道德理念、道德情感和道德意志作为道德信仰的主体性构成要素,使道

① ② ③ ④ ⑤

[德]弗里德里希?包尔生.伦理学体系[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312. 唐凯麟.伦理学教程[M].长沙: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322. [苏]B?B?波果斯洛夫斯基.普通心理学[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79:326. 王海明,孙英.寻求新道德[M].北京:华夏出版社,1994:404. [奥]弗洛伊德.弗洛伊德论创造力与无意识[M].北京:中国展望出版社,1986:216. 35

德信仰由外在的对象转化为大学生内在的认识与心理,这一转化是道德信仰的客体构 成产生效应的前提。这就像马克思所说的, “即从主体方面来看:只有音乐才能激起 人的音乐感;对于没有音乐感的耳朵说来,最美的音乐也无意义,不是对象,因为我 的对象只能是我的一种本质力量的确证,也就是说,它只能像我的本质力量作为一种 主体能力自为地存在着那样对我存在,因为任何一个对象对我的意义(它只是对那个 与它相适应的感觉说来才有意义)都以我的感觉所及的程度为限。 ①这一主体性特征 ” 决定了作为道德信仰主体的大学生不仅在创造道德客体中有决定作用,而且在道德客 体能否有效发生作用中也同样有着决定作用。站在主体角度,形成的道德理念,在道 德情感、道德意志的努力下而使自身同一于道德客体的过程,是道德客体内化为主体 意识与行为的过程,体现了道德信仰的主体性构成本质。 (二)客体性构成 1、道德的本体与价值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客体性构成首先表现为道德的本体与价值。包括两个层面:一 是大学生在道德上所相信的价值目标和道德理想,二是大学生信服这种道德价值体系 及价值目标的依据或理由。道德信仰的信仰性质更突出地表现在对道德的价值基础的 认可和确信上。②道德的本体构成是将道德作为一种实在进行研究的理论体系,完成 着道德作为一种终极的价值追求何以可能这一根本问题。③ 康德以先验理性为根据给道德作出了本体论证明,确立了人必须将道德作为一种 终极的义务与追求。 “有两样东西,我们愈经常愈持久地加以思索,它们就愈使心灵 充满日新月异、有加无已的敬仰和敬畏:在我之上的星空和居之心中的道德法则。 ④ ” 刻在康德墓碑上的这句话表明:康德在三个“公设”即意志自由、灵魂不朽和神的存 在中, 道德信仰直接客体是实践理性自身为自己立法的普遍法则, 是意志自由的体现, 是每个理想存在者作为“目的王国”的一员应遵循的道德律,而灵魂不朽、和神的存 在则是康德的道德信仰价值体系的间接论证。 传统儒学则径直将道德树为终极追求的价值目标,从而使儒家的道德规范体系越 来越具有形而上意蕴,越来越系统化、神秘化、神圣化、绝对化。孟子提出“恻隐” 、 “羞恶”“辞让”“是非”等道德意识,与孔子的“杀身成仁”一样,使道德成为人 、 、 生死相托的最高精神追求,具有了终极性。宋儒直承孟子,周敦颐从宇宙论出发,在
① ② ③ ④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42)[M]. 北京: 人民出版社,1979:126.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63. 任建东.道德信仰论[M].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60-68. [德]康德著,韩水法译.实践理性批判[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177. 36

其《太极图说》中指出,人极是圣人所定、是人生活的最高准则,而太极则是天地万 物的本原。 朱熹对周敦颐的宇宙演化论推崇备至, 并加以拓展。 他以太极为理, “总 说 天地万物之理,便是太极”( 。《朱子语类》卷九十四)这理是天地万物之本原,也即 人伦道德的最高准则。这样把道德价值与世界本原二者统一起来,完成了道德的本体 论证,使道德有了终极的价值。 马克思主义是实践的唯物主义,以社会实践为基础,科学地阐明了道德来源于社 会生活,又独立于其他社会生活现象的本性,从更科学的高度论证了道德的价值追求 本性。 道德的本体与价值作为道德主体的对象性存在, 是道德客体存在的前提与条件, 构成对道德何以存在的论证,突现了道德存在的社会价值,是道德信仰能够形成的关 键所在。 2、道德理想与目标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客体构成的第二个层面为道德理想与目标。道德理想与目标是 在对道德存在的确认中根据现实发展的趋势而对大学生做出的理想化设计。这样设计 的道德理想要为社会所承认和接受,一方面必须立足于现实,这是当时社会生活对大 学生人格素质的客观要求,要反映社会在整体上所达到的认识水平。另一方面,这种 理想设计是对现实发展趋势的预设,又必须超越现实,引导大学生向更符合现实需要 的目标而发展努力。在孔子笔下, “圣人”“君子”“成人”代表了儒家对道德理想 、 、 的追求。据统计,单“君子”一词在《论语》中就出现 107 次。从孔子对其道德理想 “君子”的设计中可以看出,道德理想具有能洞察社会的需要调整个人的行为,达到 了个人愿望与社会要求的高度统一的至善性;将至善化作内在的需要,实现着个人的 内在需要与社会的外在要求的统一的完整性;具有的恒久魅力对现实的引导与激励的 引导性等特征。 3、道德原则与规范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第三个层面为社会道德原则与规范。大学生道德原则与规范是 根据道德的基本理论而对大学生的行为提出的最基本要求,它是道德评价的基本标 准,是大学生从事社会活动的准则。其内容主要包括家庭道德规范、职业道德规范和 社会公共道德规范三大领域。作为大学生的规范,都指向具体的行为方式,对大学生 提出规范性的约束标准,这是一定社会道德生活的基础, “在道德体系中,它居于主 导和核心地位”①是大学生道德信仰目标指向的具体内容。这些基本原则与规范是道



魏英敏.新伦理学教程[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481. 37

德本体的具体化,是道德理想的低限标准,提供着明确的规范要求,解决了“我信仰 什么”这一基本问题,使大学生道德信仰从目标指向上得以系统存在。 道德本体、道德理想和道德规范客观地构成了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客体性对象,完 成了“何以信仰”和“信仰什么”这一理论与实践问题,①客观地反映了道德信仰是 一定社会根据现实发展需要而为人作出的本质规定,反映着人的社会本质。大学生道 德信仰的客体性构成要素,反映了社会生活中大学生与社会、大学生与其他人的各种 关系。特别是其理想性追求与对道德存在的解释论证,更突出地反映了社会现实的发 展需要,而其规范性构成则直接表明社会现实对大学生的客观需要以及大学生在社会 生活中的各种社会关系,这种客观的伦理关系仍然是社会经济关系的客观内容的反 映。所以,从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客体性本质来看,大学生道德信仰只能是对大学生的 社会本质的反映。

五、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功能
大学生道德信仰一旦形成,在大学生的道德意识和道德行为选择以及社会道德生 活方面,就成为道德发挥作用的强大精神动力,因而具有多方面的功能。② (一)道德境界的提升 大学生道德境界是大学生对道德生活的一种觉悟程度。这种觉悟并不是神秘的体 验与感悟,而是在信仰中求索,不断的认识和理解道德的必然性,接受道德体系并最 终确立这一信念,从而真正使之转换为大学生的内在要求,这就使大学生的道德境界 得以逐步提升。这一过程的完成使大学生将外在的规范转换为内在的道德良心,使大 学生的道德境界与道德品格升华,实现道德境界的提升。大学生道德信仰本质上是大 学生在道德上的自我超越,超越的标志是道德境界、人生境界的提高。道德信仰本身 和道德境界是密切联系的,其联系的中介是道德理想目标。大学生的道德信仰确信某 一道德理想目标,并通过调动大学生的认知因素、情感因素、意志因素,敦促、激发 大学生去追求和达到他所确信的道德理想目标。大学生的道德信仰在个体化中随着大 学生认识的深入,范围的扩大,总是将大学生从低层次的境界中不断地提升着,使之 向高层次不断地迈进。

① ②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83.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83. 38

(二)道德人格的塑造 所谓大学生道德人格,就是大学生通过道德生活意识到自己的道德责任和道德义 务以及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从而自觉地选择自己做人的范式。培养自己的道德品质, 丰富和完善自己的内心世界,体现出人之区别于动物的内在规定性。大学生道德人格 是大学生个人做人的尊严、价值和品质的总和,是大学生的主体性、目的性和社会性 的集结。也可以说大学生道德人格是大学生的性格与品格的统一。学生道德人格的形 成与大学生道德信仰的人格塑造功能是分不开的。大学生道德人格体现着大学生自觉 选择的做人范式,这是以认识到自己的道德责任和道德义务以及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为 前提或基础的,而道德责任或义务的确认、人生价值和意义的确认,首先是在大学生 的道德信仰中得以完成的,或者说,是在大学生的道德信仰中得以整合和确立的。大 学生的道德信仰必然表现为对人生价值和意义的设问、探索、追求和回答,制约和引 导着大学生人生的方向和道路。作为知、情、意的统一,道德信仰本身就必然铸造着 一种道德人格。 (三)道德行为的动力 目的论者认为,道德行为的动力来自人们对快乐、幸福等目的的追求。如爱尔维 修曾说: “快乐和痛苦永远是支配人的行动的惟一原则。 ①霍尔巴赫说: ” “利益或对于 幸福的欲求就是人的一切行为的唯一动力。 ②边沁说: ” “自然把人类置于两位公主— —快乐和痛苦——的主宰之下,只有它们才指示我们应当干什么,决定我们将要干什 么。是非标准,因果联系,俱由其定夺。 ③义务论或道义论伦理学的代表康德则认为: ” “对于道德法则的敬重是唯一而同时无可置疑的道德动力。 ④我们认为,目的论和义 ” 务论都有失偏颇。实际上,道德行为的价值依据是动机,善良动机的稳定策源地是人 的良心,良心和人的道德信仰密不可分,而且,道德信仰是良心的根基。在“莱茵报” 时期,马克思在批判普鲁士反动政府所谓的良心时指出,真正的良心应当牢牢依附于 信仰,是理性使良心依附在信仰之上,初步表述了良心依赖于理性,而根基于正确的 信仰之上。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大学生道德信仰是大学生道德行为的可靠的、稳定 的动力之源。 (四)道德秩序的调控 道德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大学生道德信仰一旦形成,就渗透在大学生的思想、
① ② ③ ④

洪谦.十八世纪法国哲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497. [法]霍尔巴赫.自然的体系[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4:273. [英]边沁.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57. [德]康德.实践理性批判[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85. 39

观念乃至潜意识之中,就具有巨大的整合力和顽固的惯性。大学生道德信仰主要是通 过以下几个方面调控道德秩序: 1、道德信仰的定向作用 定向作用主要是指为大学生的人生指明了奋斗目标和有价值的生活方式。大学生 的人生会有很多具体的、明确的目的,但这并不能代表大学生的一生应该向何处去, 不能从根本上给大学生的生活以安顿,给大学生的精神以家园。大学生需要一个整体 性的人生目的和生活方式,大学生的人生需要一个明确的、终极的奋斗目标来作为价 值上的终极关怀。大学生道德信仰通过确定大学生做人的目标,通过确定大学生的生 活方式,给大学生的人生指明了方向。弗洛姆认为,信念、信仰表征着对人生价值和 理想的坚定性, 是一种个人的基本态度和一种品格特性, 是人生不可缺少的精神支柱。 “没有信念,人会软弱无能、毫无希望,而且会对其存在的实质本身惶恐不安。 ① ” 2、道德信仰的凝聚作用 从个体方面说, 大学生道德信仰是大学生的各种道德认识、 道德观念、 道德情感、 道德意志、道德信念的整合,使大学生的精神世界凝聚为一体。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形 成,在强化认知层面的统一性的同时,也能够充分调动起大学生的意志、信念层面的 潜能。不仅如此,由于大学生也是肉体和精神的统一体,同样具有物质需求和精神需 求,要协调好这两种需求之间的关系,达到身心和谐、人格统一,离开信仰、道德信 仰是做不到的。 3、道德信仰的慰籍作用 所谓道德信仰的慰藉作用,也就是道德信仰对于大学生的一种安慰、关怀、补偿 的作用,使大学生的心灵感到宁静、心理感到平衡。主要表现在:大学生道德信仰能 给大学生一种人格上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在做了道德的事后得到一种确认,产生一种 自尊感、尊严感、荣誉感、崇高感、自我实现感;道德信仰能够让大学生接受道德给 自己带来的必要损失,甚至牺牲生命;自古以来,那些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仁人志 士都是有着坚定道德信仰的人;道德信仰是大学生人生的一种精神支柱,如果没有这 个支柱,大学生的道德精神世界就会倒塌。 4、道德信仰的定力作用 大学生的人生不能没有定力,如果没有一种执着的力量,大学生就会被淹没在多 元的价值取向中而丧失真正的自我。而这个定力从根本上说来自大学生的道德信仰。



[美]弗洛姆.自为的人[M].北京:中国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8:174. 40

有道德信仰的大学生,就有自己一套严密的道德价值体系,有着不会被外界轻易动摇 的道德标准,有着坚定的道德理念和顽强的道德意志,因此就具有坚不可摧的定力。

六、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发生机制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发生应该经历这样的过程:道德理想目标和道德规范的确认或 认同,敬重、向往等道德情感的产生,道德意识的养成,道德理想人格的形成即道德 信仰的完成。从形成机理上分析至少包括三方面的内容,即:需要体认机制,伦理内 化机制,心理整合机制。 (一)需要体认机制 需要是信仰发生的基础。马克思恩格斯指出: “任何人如果不同时为了自己的某 种需要和为了这种需要的器官而做事,他就什么也不能做。 ②马克思指出: ” “人们奋 斗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 ③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需要引起的,需要是 ” 人改造自然、构造社会、创造历史动力,人的不断增长的需要和满足需要的条件和手 段之间的矛盾是人类社会的永恒矛盾。大学生道德信仰的个体发生正是从需要开始 的。 1、有限的生命与对无限的需要之矛盾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这一无可逃避的事实促发思考道德与人生的关系以及道德的 价值根基问题。人们有一种追求无限的需要,正是这种需要,成为道德信仰的主体性 基础。道德的存在不仅指向有限生命的存在,它更指向人的超越有限生命的存在,道 德信仰在这一超越的过程中生成。当一个人去追问有限生命的意义的时候,就会把他 引向对超越生命意义的思索。而在这一思索中,责任、义务、道德、信仰就会出现。 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道德在规范着有限生命存在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的时候,总 是将理想置于超越有限生命的无限之中。大学生道德信仰正是基于这些人性、这些体 现在人性中的深沉的超越性需要才得以产生。正是道德信仰,为有限的生命满足了无 限的需要。 2、对社会发展规律性和合目的性统一的期望 满足需要是人类行为的动力,但需要的满足不取决于需要本身。每一个时代的生


① ② ③

魏长领.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4:206-24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 41

产力都是有限的,都落后于人的需要。这一方面是因为人的需要在不断增长,永无止 境,如马克思所说的: “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 得的为满足需要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 ①对社会发展的规律性与和合目的性的统 ” 一的期望,成为人们道德信仰产生的条件或土壤。从大学生道德信仰的产生看,它以 大学生对自然的崇拜为依托,以神圣的道德命令的方式发生效力,与大学生的满足需 要的手段、条件的有限性及大学生对无限性东西的求助分不开。 3、道德信仰就是大学生的一种高级精神需要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需要是一种高级的精神需要。物质需要与精神需要比较来说, 物质需要是人的基本需要,是存在的基础,精神需要是较高层次的需要,对人来说是 更为本质的需要。物质需要层次的高低,尽管会制约人们的精神需要和精神状况,但 它只能显示人的生存状态的好坏,可以表现人的经济地位的高低,并不能代表所有的 人生价值,更不能显示人格、尊严的高低。而精神需要层次的高低则直接影响道德境 界、人生境界。很难想象一个只关心自己物质生活、只有物质需要的人,是一个道德 高尚者。大学生道德信仰作为大学生一种高级精神需要,往往表现为大学生对尊严、 荣誉、道德人格、自我实现的需要,具有社会性、利他性、自觉性、超越性和理想性。


(二)伦理内化机制 大学生的思想、观念、意识是从客观的关系中产生的,大学生道德信仰是在一定 的条件下发生的,在这些关系条件下,道德规范就构成了大学生的伦理义务或道德义 务、道德责任。这些伦理义务内化为大学生的道德意识、道德情感、道德意志、道德 信念、道德人格,形成了大学生道德信仰的主体性构成。 1、生活经验的习染 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形成离不开生活经验,生活经验是大学生自发地完成道德信仰 的形式。通过社会生活,大学生获得了对社会道德关系的认识和道德情感的体验,根 据自己的个人经验去理解、把握和构建自己的道德信仰模式。生活经验具有潜移默化 的熏陶的作用,在无意识状态中形成道德信仰的价值观念、道德意识。大学生从出生 开始, 就受到客观道德环境的影响, 受到传统习惯的熏陶, 接受传统文化对他的塑造。 英国当代著名宗教哲学家约翰?希克曾说: “如果一个人生活在埃及、巴基斯坦或印度 尼西亚的穆斯林家庭,那么他很可能成为一名穆斯林;如果一个人生活在西藏、斯里
① ②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3. 魏长领.道德信仰简论[J].伦理学研究,2003(4). 42

兰卡或日本的佛教徒家庭,那么他就很可能成为一名佛教徒;如果一个人生活在印度 教徒家庭,那么他很可能成为一名印度教徒;如果一个人生活在墨西哥、波兰或意大 利的基督教徒家庭,那么他很可能成为一名天主教徒。 ①任何人都无法摆脱和随意超 ” 越这种文化的熏陶与制约。中国传统道德十分注重道德环境的选择,孟母三迁,陶母 三迁,其根源都在于要选择一个良好的道德环境。文化传统道德习俗是通过一种渐进 性习染过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不自觉地就受各种社会环境的影响和熏陶,大学 生作为道德主体在社会道德习染的过程中,根据自己道德经验和积累的道德情感的体 验完成着内在的构建过程。 “大多数人是根据实际生活得出自己的信念的,他们不相 信书本和空话。 ②当然靠大学生的经验的习染形成道德信仰方式具有了不可克服的缺 ” 陷。第一,缺乏内在超越性。道德对社会生活的表达具有理想性,能够超越于社会生 活实在,而大学生的经验的习染一般来讲只能发生同化与顺应的作用,难以从现实中 将人提升起来,按预设的理想人格去塑造人。第二,完成的缓慢性。道德环境的习染 和大学生的经验只能在点点滴滴中不断养成,将道德信仰完成看作一个自发的形成过 程而忽视了把握世界历史文化结晶所具有的间接继承性,只注重了感性经验的积累、 因而不利于道德的发展与完善。第三,目标的非定向性。大学生经验的习染面对的是 一个复杂的社会道德环境,以经验为基础,缺乏理性认知的严格考问,具有很大的随 意性与非定向性,不利于确立进步的道德信仰。因而任何社会和阶级都没有对道德信 仰问题放任自流,而是调用各种手段加以引导教化。 2、社会的道德教育 社会的道德教育是指通过合理的教育手段,以督促和引导大学生形成道德信仰的 过程,是自觉地完成道德信仰的形式。社会道德教育的载体众多,诸如家庭、社区、 教堂、学校等,先在的个人、群体、组织、社会都可以实施这一功能。道德教育是促 使社会伦理道德内化,形成大学生的道德信念、道德信仰的最常见、最普遍的方法。 一般说来,无论哪种道德教育,都包含这样三个方面:一是设置道德理想目标,即以 一种理想的人格塑造人, 使大学生成为最有利于社会生活的道德人。 设置了理想目标, 道德才获得了神圣至善的属性。二是对道德理想目标的论证或义理上的说明。其实任 何信仰教育包括宗教神学都很重视对信仰的义理论证。只有论证了道德理想目标的可 靠性,能从理论上以理服人,才能增强现实理想目标的信心。三是在可操作层面规范 的引导,使道德信仰具体化,表现为一系列具体的道德行为准则或道德规范。学校道
① ②

[英]约翰?希克.信仰的彩虹——与宗教多元主义批评者的对话[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9. 列宁全集第 35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374. 43

德教育的具体任务就是将这些道德规范内化为大学生的道德信念,从而使大学生的道 德信仰获得直接的实践性。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完成就是在这三个环节的互动中将道德 转化为信仰的。 3、社会激励 社会激励“就是社会组织根据其价值标准和一定的组织形式对其成员履行社会义 务的不同表现及其后果,以物化、量化的形式所实施的报偿,包括对行为优良者给以 物质的或精神的奖励,对行为不良者给以物质的或精神的制裁。 ①社会激励具有外在 ” 强制性、针对性和权威性,对大学生的行为选择具有直接的制导作用。对那些处在他 律阶段的大学生,对那些缺乏道德意识和自律精神的大学生来说,其效果快而明显, 可以帮助这些大学生明确自己的道德义务,增强道德责任感,坚强自我约束意识,逐 渐走向道德自律,形成一定的道德信仰。 (三)心理整合机制 从大学生道德信仰产生的过程看,是大学生的知、情、意的心理活动过程。道德 认知是对道德信仰对象的确立,道德情感是对道德信仰对象的敬重之心的形成,道德 意志是贯彻道德信仰对象要求的毅力、志节,道德人格或道德品质的形成则代表着大 学生道德信仰的完成。 1、道德信仰对象的确立 在任何道德信仰的形成过程中,确立道德信仰的对象总是第一步。道德信仰的对 象包括对一定道德的信奉和其价值基础的信服。只有对道德价值基础的自觉追问,才 能触及到道德信仰的根本问题。只停留在道德他律的层面上的道德信奉非常容易导致 道德僵化、教条化,因为不能根据道德的真正价值目标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作出相应的 调整和变通。只有大学生达到对道德价值基础的体认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对具体道德规 范的信仰,才是真正的道德信仰。 2、道德信仰情感的产生 大学生会在对道德信仰对象笃信的基础上产生对道德信仰对象的一种强烈的情 感。这种情感包括尊崇感、神圣感、追求感、敬畏感等等,这是一种很大的情感力量, 促使大学生改变言行。道德情感不仅能够把大学生道德信仰对象变成一种心理需要, 还必然导致和信仰对象达到统一的渴望,因此能够推动大学生道德心理需要向道德行 为和道德意志转化。所以,道德情感是道德认识和道德意志的中介。



唐凯麟.伦理学[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203. 44

3、道德信仰意志的形成 道德意志表现为不顾任何艰难、排除任何不道德的诱惑奔向道德理想目标的毅力 和斗志。道德意志作为道德信仰的重要心理因素,必然与排除不道德的诱惑,克服道 德上的挫折、困难相联系,是大学生克服困难、排除干扰而将道德信仰理想目标付诸 实践的心理素质及其心理过程。首先,道德意志是一种持之以恒的精神。其次,道德 意志是一种排除外在利益(主要指非正当利益)诱惑而坚定不移地按心中的道德律行 事的毅力。最后,道德意志是一种克服艰难险阻而贯彻道德要求的决心。排除万难坚 持按道德要求行事,是大学生形成一定的道德信仰的决定一环。 4、道德信仰人格的实现:道德信仰的最终完成 道德人格是大学生通过道德生活意识到自己的道德责任和道德义务以及人生的 价值和意义,从而自觉地选择自己做人的范式。它是道德认识、道德情感、道德意志、 道德信念和道德行为的有机统一,是大学生道德水平和道德境界的集中体现。道德人 格的形成标志着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最终完成。这时候,大学生通过人格的升华,产生 了一种超越有限人生和人的动物性而趋向无限的崇高感,充分体现了大学生道德信仰 的超越性本质。人格是道德信仰的完成,是各种道德意识的统一,道德信仰人格的实 现就是绝对的善,是善的最高标志,在这里,大学生与其道德理想目标达到了统一。

45

第三章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研究的理论基础与知识借鉴
道德信仰是社会意识形态的一部分,①道德信仰教育,是一种意识形态的教育。 马克思主义学说是举世公认的人类生活中十分完整而严密的理论和知识体系,是最有 深刻影响的思想体系,是全世界人民进步人类的思想旗帜,也是当代道德信仰教育最 为重要的理论资源。源远流长的中国古代儒家教育思想,流派纷呈的西方道德教育理 论为道德信仰教育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理论基础与知识借鉴。

一、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依据
在马克思的社会革命的理论中,没有给道德信仰过多的阐述,但并不等于马克思 是一个非道德主义者,马克思的行为和理论是对生活在社会最低层乃至全人类的道德 关怀,是一种更为彻底的道德。这种关怀理应成为当代道德信仰教育不可或缺的价值 论原则和方法论原则。在当今的中国,克服道德信仰缺失,提高大学生道德教育的实 效性,更离不开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 “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等马 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论成果的指导,②与时俱进的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为道德 信仰教育提供了理论基础和实践依据。 (一)经典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 1、关于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辩证关系的理论 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关系问题是社会历史观的基本问题。社会存在是指社会生 活的物质方面,即社会物质生活条件,主要是指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社会意识是社 会的精神生活现象的总称,包括各种社会意识形式和社会心理,其中包括统摄道德行 为的道德信仰。 (1)社会存在决定人的思想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社会存在是社会生活中第一性的东西,是社会意识的根源, 而社会意识则是社会存在的反映和派生物。唯物史观告诉我们,人们的社会存在,决 定人们的社会意识,人们的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 神生活,人们的社会意识是社会存在的反映,是人们对周围环境、社会生活和社会关
① ②

任建东.道德信仰:道德建设的本质与方法[J].唐都学刊,2006(1). 黄明理.社会主义道德信仰研究[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331.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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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思修论文 论大学生信仰缺失.doc
作为一名大学生,我深深感到了信仰缺失对我们的影响。...在当今全球化的背景下,没有信仰道德教育就像“无...⑶.深入研究当代大学生心理特点,坚持因材施教。与 ...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doc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 - 2011-2012 学年论文 题姓学院、 专目名号系业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 杨琼 104020436 哲学与政法学院 哲学 10 二 0 一二年...
当代大学生信仰问题研究综述.doc
二、研究不同类别的信仰教育并进行比较,如道德信仰、宗教信仰、法 律信仰等。 三、 对当代大学生信仰教育研究基于调查的实证研究, 以定量与定性的方式结合, 从...
当代大学生道德教育研究.doc
当代大学生道德教育研究 - 当代大学生道德教育研究 没有良好的道德素质, 就会制约大学生的成长方向和抑制个人的才智。针对 当代大学生道德缺失的现状,分析了道德缺失...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状况调查研究_论文.pdf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状况调查研究 - 文章采用理论研究与实证调查相结合的方法,以问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的调查.doc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的调查 - 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的调查 宋宇航 20120813
当代大学生信仰教育及路径研究.pdf
当代大学生信仰教育及路径研究 - 当代 大学 生信仰 教 育及路径研究 ◆胡海霞
当代中国大学生道德信仰浅析_图文.pdf
当代中国大学生道德信仰浅析 - 长沙理工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当代中国大学生道德信仰浅析 姓名:孙士云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思想政治教育 指导教师:廖小平 20080401 ...
论当代大学生理想缺失和信仰危机.doc
当代大学生理想缺失和信仰危机_社会学_人文社科_...4.坚持以道德教育为基础。信仰,是文化的载体;信仰,...5.深入研究当代大学生心理特点,坚持因材施教。与 ...
21世纪初我国大学生信仰问题研究述评1.pdf
21世纪初我国大学生信仰问题研究述评1 - 2010 年 10 月第 10 期 总第 185 期 思想教育研究 Studies in Ideological Education ...
青年大学生道德信仰生成基本指向探析.pdf
[基金项目]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规划基金项目)《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认同与实践问题研究》(11YJA710054 );河南省教育科学规划办公室项目《和谐社会视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