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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研究_图文

南京林业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研究 姓名:朱润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设计艺术学 指导教师:尹安石 20070701





随着中国城市灯光景观的迅速发展,相应的理论体系正在逐步形成和健全。在这个 各种文化急剧碰撞、相互渗透、相互融合的时代,将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文化沃土中的 意境理论引入城市灯光景观设计,必然有其理论和实践意义. 个体的灯光景观,不论其体量如何,规模怎样,都如沧海一粟,只有融入城市历史 与发展的大潮中,才能拥有深厚的底蕴、延绵的生趣和广阔的意境空间。本文试图结合 城市自身的自然特色、文化底蕴与形态特征,以古老的经典美学理论——意境学说指导 现代城市设计,将景观符号与灯光语言有机熔铸,以期探索出赏心悦目、怡情悦志的灯
光景观的创作之路。

尽管意境理论早己被中国古典美学奉为经典,但这不应成为其向广度和纵深发展的 羁绊。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因此在本文的研究论述中,不仅应用了许多西方的 美学、心理学、信息学、城市学、符号学等方面的理论成果,从理论的层面探究其意境 的发生机理、审美过程、风格类别及美学特征,而且借鉴了大量的灯光景观实践作品, 结合景观的符号学意义与灯光的语言、语意内涵,从欣赏层面,对城市各灯光景观元素 进行解析。并进一步从创作的角度,对灯光景观的意境营造提出四点原则,通过对照明 技术的引介、灯光语言的阐释以及对虚实两境的构筑、优化、拓展、深化这一系列形而 下的“器”与“法”的探求,最终获取对形而上的“道”的感知,为日后的城市灯光景 观的建设提供一定的参考思路。

关键词:灯光景观意境景观符号灯光语言

夜晚城市意象虚实

Research

on

Artistic Conception of City Light Scene

Abstract The theory about city light
scene

is proposed and organized systematically with the

development ofcity lighting.In such era that different culture is being knocked against rapidly,
permeated mutually

and

fused mutually,this paper try to introduce the artistic conception

theory,which establishing root deeply in the Chinese nation culture,to city light landscape

design.This
Only

introduction has certain theory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entire eity history and
vast artistic conception

when

particular lamp light landscape
can

is melted to

developing tide,it

own deep detail,continuous

joy

of life


and

space.Otherwise,a particular lamp light

landscape

is like

dr叩in the

bucket

no

matter how

its scale and amount is.This paper look forward to probing the lamp

light landscape design modern

method

to design good

landscape

to hear,to

see and

cheerful feel with the help of linking eity

self's natural characteristic,culture detail and forming characteristic,theory guiding city

design with antiquated
lamp

classics aesthetic theory--artistic

conception

and casting

l砚d∞ape

sign with

light

language organically.

Although artistic

conception

theory is regarded something

as

classics long ago by

Chinese classical allusion aesthetics,this should not become the yoke that the person develops it to extent and the

depth.More

is the nationality,molt is the world.So many west research
as

achievements

have been applied in this paper,such

west aesthetics,psychology,study of

information,and study of city,study of sign,to probe the ocCUlTence mechanism,appreciation ofthe beauty process,style category and aesthetics characteristic from theory.Besides ofthese, this paper have used Iargo amount of lamp

light

laIldScap吧fur

reference,combining
the city lamp

with

landscape landscape

sign

significance,light language,light connotation,to analyze
from appreciating.And fIlrther from the creation

light

elements

angle,this paper got the essential of

proposed four principles to build city lamp light artistic apperceive by virtual—real

conception and

importing

illumination technology,explaining light and

language,constructing

environment

optimizing,widening,deepening

these seeking

of‘‘matter'’and

‘'law”.All these study will provide the certain reference mentality fur the future eity light

landscape construction.

Key words:light landscapc;artistic

conception;landscape sign;light language;night city

image;virtual and real

插图索引
图1.1

来源于网络 自拍

图1.2 图3.1 图3-2 图3.3 图3_4 图3.5 图3-6 图3.7 图3—8 图3-9 图3.10 图3.1l 图4.1

王耀武.刘小光.灯光环境艺术.黑龙江;黑龙江美术出版社
【英】嘎德纳,【英】莫洛尼.城市建筑灯光.安徽科技出版社,2003 来源于网络 自拍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自拍

肖辉乾城市夜景照明规划设计与实录.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0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埃菲尔 埃菲尔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中国室内建筑师品牌材料手册.(照明分册).中国建筑-rtk出版社 自拍

图牝
图4-3 图4-4 图4—5

图“
图4-7 图418 图4-9 图4-lO 图4.1l 图4,12 图4.13 图4.14 图4.15 图4.16 图4-17 图4.18 图4.19

【美】兰德尔?怀特希德著一室外景观照明.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2
来源于网络

【美】兰德尔?怀特希德著。室外景观照明.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2
自拍 来源于网络 孔海燕、袁小环译.园林灯光.jt京:中国林业出版社,2004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自拍 自拍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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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圆纠嗍嘲川阁∞㈣旧 阳旧㈣鳓㈨陶脚跚嘲∞期隅㈣ 蚴嘲鲫

图4-2l

[35]图4-22 [36]图4-23

自拍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H]Landscape Design杂志社编著。张琪、刘云俊译,世界都市景观照明.沈阳;辽宁科

[37】图4.24
【38】图4-25 【39】图4—26

学技术出版社.2001
[40]图4—27 同上

【41]图4—28 [42】图4-29
[43】 图4-30

自拍 自拍 布拉德?密.户外空间设计.辽宁科技出版社,2006 来源于网络
自拍

[44]图4-31 [45】图4.32

[461图4.33
『47]图4.34

自拍 自拍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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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图4-39 [53]
图4-40

布拉德?密.户外空间设计.辽宁科技出版社,2006 【美】兰德尔,怀特希德著。室外景观照明.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2 自拍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自拍 自拍 [英]嘎德纳,【英】莫洛尼.城市建筑灯光.安徽科技出版社,2003 [美]兰德尔?怀特希德著。室外景观照明.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2 【美3兰德尔?怀特希德著一室外景观照明.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2
自拍

[54】图4.41 [55】图4-42

【56]图4.43 【57]图4-“ 【58】图4-45 【59】图4-46 【60】
图5-1

【61】图5—2 【62】图5-3 【63】图5_4 【64]图5-5
【65】图5-6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来源于网络 自拍 自拍 自拍 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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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图5-8 [68]图5-9

【69】图5—10

[70】图5-11 [7l】图5.12
[72]图5-13 [73]图5.14 【74】图5—15 【75】图5一16

世界景观大全2.厶湾建筑报道杂志社 世界景观大仝2.台湾建筑报道杂志社世界景观大全2》 [英]嘎德纳,[英】莫洛尼.城市建筑灯光.安徽科技出版社,2003 来源于网络

肖辉乾城市夜景照明规划设计与实录.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0
同上

【76】图5一17
[77】图5-18

来源于网络
自拍

[78]图5.19
[79]图5—20

《中国室内建筑师品牌材料下册》(照明分册).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来源于网络 《中国室内建筑师品牌材料手册》(照明分册).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来源于嘲络 孔海燕、袁小环译.园林灯光.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2004 自拍 [英]嘎德纳,[英]莫洛尼.城市建筑灯光.安徽科技出版社,2003 来源于嘲络 孔海燕、袁小环译.园林灯光.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2004

[80]图5-21 [8l】图5-22
[82]图5-23 [83]图5—24

[84]图5-25 [85]图5—26 [86]图5-27

本学位论文知识产权声明

本学位论文是在导师(指导小组)的指导下,由本人独立完成。 文中所引用他人的研究成果均已注明出处。对本论文研究有所帮助的 人士在致谢中均已说明。 基于本学位论文研究所获得的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属于南京林 业大学。对本学位论文,南京林业大学有权进行交流、公开和使用。

研究生签名

导师签名











7。6.以

致谢

本人在日常学习与论文撰写过程中,得益于导师尹安石教授的悉心指导和横心帮助。 尤其是在论文写作过程中,从初期的资料收集、框架构建到最终得以完成,导师不厌其 烦、严谨治学的态深深影响并感染着我,深厚的学术理论功底和对问题的深刻认识更是 给了我奠大的帮助,并挎使我终身受益,在此,特对尹安石老师表示由衷的感谢。 同时,感谢丁山、张耀、诸宁、何疏悦、黄滢等老师在百忙中对论文初稿提出了具 体、宝贵的修改意见,给予我认真指导和帮助,使论文得以进一步完善。 此外,感谢我的家人和一起工作学习的同学、同事在论文写作过程中的给予我的支 持与帮助,值此论文完成之际,本人谨向以上良师益友、评阅专家及所有关心帮助过我 的人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朱润 2007年6月

绪论
0.1课题研究的背景
O.1.1课题的提出 1997年为庆祝香港回归,北京进行了大规模的灯光夜景建设,从此中国的灯光景观 事业进入飞速发展的“大跃进”时代.许多城市纷纷成立“亮化工程指挥部”,准备向黑 夜宣战。然而理论的欠缺和理念的匮乏使大多数“亮化工程”陷入尴尬境地,并由此引发 “过度光照、电磁污染、能源浪费,生态危机”等一系列问题。与当今世界注重社会与经 济可持续发展的主旋律极不协调。2004年3月23日,欧洲灯光设计大师Mr.Francesco Rannone在上海科学会堂作“城市夜景照明设计”专题演讲.以“自然”为题探索讲述 了灯光设计在欧洲的发展历程及今后的发展趋势,指出欧洲夜景照明已从单纯的功能性照 明发展到了今天的讲究内涵、追求意境的更高境界。 意境是中国古典美学的核心范畴,,能成为欧洲设计师们更高的艺术追求,本身就是 值得探讨的课题。城市灯光景观作为城市日景观在时间维度的转换,对城市形象的塑造和 都市文化资本积累起着同样巨大的作用.而反观目前中国的夜景照明设计,大多还停留在 盲目地模仿照抄以及对照度和色光的过分热衷上,对内涵的研究和理论的探讨还处于初级 阶段,远未上升到追求意境的高度。 尽管在技术层面我们也很欠缺,有待进一步提高,但在理论和理念上更应当领先一步, “法乎其上”.诚如清代的陈廷卓在<自雨斋词话'中所说:。意在笔先”.从而能够站 在比较高的层面,对城市夜景加以系统的规划,以创造具有丰富内涵与美好形式的城市灯
光景观。

0.1.2历史回顾与发展动态
城市灯光景观在世界范围的发展不过是近一百年左右的事,而在中国,只是近一二十 年的事.不过发展的势头是令人吃惊的,呈现出新一轮城市造美运动的态势。这一方便体 现了国民经济的飞速发展,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人民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在日益提高。 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夜景照明应当始于电灯发明之后,而作为夜景观受到关注则是上世 纪初才开始。事实上,最初对城市灯光景观研究的热情主要源于照明行业的发展和对城市 人居环境的关注.为了更好地推销自己的产品,某些照明企业在一些行政性杂志上提出利 用照明美化城市,创造安全明亮的夜生活环境,由此展开了对城市灯光景观的研究.随着 城市夜生话的发展,单一的功能性照明已经不能满足夜间城市生活的需要.城市灯光景观 设计的研发为夜间城市环境的发展注入了新的需求与动力,并从单一的照明行业走向城市 设计、景观设计与照明设计综合发展的交叉学科的研究。 当前国际相关研究呈现出注重文化内涵、注重系统规划,注重高技术含量及多学科的


相互促进与发展的特点。相继成立了诸如国际照明委员会、北美照明工程学会、国际照明 设计师学会等许多学会组织,对城市夜景环境的相关问题进行研究与交流。这些学会组织 不仅对照明领域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还对工程、技术、标准和设计理论与方法等相 关领域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为城市灯光景观的发展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平台,对城市夜环境 的提升起到了推动作用。 我国对高品质的城市灯光景观也开始着手研究。但是由于刚刚起步,发展时问过短, 所以基本上还停留在照明行业独立研究的状态,缺乏与城市设计、环境设计等相关专业的 交流合作。研究的内容也多为具体照明方法和新材料、新工艺的应用,理论与理念研究存 在较大的空白领域,对口的专业人才非常匮乏。目前很少有城市制定出完整的城市灯光景 观规划方案,相关条例规范也不够完善,景观规划与灯光环境设计脱节,城市规划师、景 观设计师、照明工程师各自为政。灯光景观的发展远远不能满足城市发展和居民日益提高
的夜生活需要。

值得高兴的是,己有一些专业的学者与工程人员展开了对城市灯光景观相关理论研 究,清华、同济等高校相继成立了灯光研究所,对灯光景观进行专门性研究,德国Erco 公司以及广州名实公司将相继在华东和华南地区成立最大的灯光实验室,以研究与灯光照 明相关的诸多因素。包括对光环境的意境、文化、心理等,以期能够提升中国灯光景观的 品质,实现质的飞跃

0.2课题研究的内容、目的和意义
0.2.1研究内容 本文主要从构成、赏析和创造三个层面研究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问题,并将灯光景观 纳入城市景观系统中进行探讨分析,首先是对相关概念范畴的认识和理论探究,继而研究 其属性、发生机理,进行美学分析与实例解读,最后研究了灯光景观意境创造的问题。具 体说来,分为以下几个部分: 发展历程以及我国城市灯光景观存在的问题; 第二部分论述了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广义内涵及相关理论,首先介绍了意境的广义内 涵,接着主要介绍了意境理论,包括概念及其与意象概念的辨析,并与西方类似学说作了 比较;而后简要与之相关的其他理论,主要是美学(包括接受美学与城市美学)、心理学
(审美心理学和环境心理学)及符号学的相关理论原理;


第一部分为城市灯光景观概述,介绍了城市灯光景观的相关概念、美学属性、作用、

第三部分对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生成机理作了详细分析:并从审美过程、美学结构、 风格分类及美感特征方面对城市灯光景观的意境作了美学分析。 第四部分是按照城市的空间构成方式从点(建筑、植物、水景、雕塑)、线(夜景天 际线、城市轴线、道桥)及面(广场、居住区、大面积水域、商业区)等方面对城市灯光 景观意境的形成及表现作分析解读; 第五部分为城市灯光景观的意境营造,首先论述了设计营造应当遵循的原则即系统原


则、特色原则、以人为本原则及以天合天原则;然后论述了具体的创造方法:从以造化为 师到合理使用灯光语言、新技术、新工艺,从对作品之境的营造,到对于作者及赏者之境 的营造,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论述。

0.2.2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城市是人化的自然,城市灯光景观意境之美,实际上是人与城市、人与景观的和谐之 美。纵观欧美、日本等国的灯光景观发展历程,会发现虽然风格有差异,进程却不尽相同。 如盲目照亮、滥用色光等问题几乎成为灯光景观发展的必由之路. 我国在城市灯光景观的发展上具有起步迟但速度快的特点。短短二十年,中国已经被 “点亮”了。但是,我们的理论研究研究还处于萌芽阶段,在形式上也多为模仿和照搬, 缺乏特色与内涵。林琴南在《春觉斋论文.应知.st贝ql中说“意境者,文之母也。一切奇 正之格,皆出于是间。不讲意境,是自塞其途,终身无尽到之日矣”其实,意境堪称是各 种艺术形式之母,属于道的范畴,是一切艺术形式的终极目标。可以用以指导对“法”与 “器”的探究。研究灯光景观意境的最终目的,在于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建立以清新、丰 富、特色鲜明的意境效果作为高品质灯光景观的衡量体系,杜绝对光色、照度的盲目追求 和对形式的一味效仿,深入分析研究中国国情与地域特色,不盲目照搬,不一味模仿,踏 踏实实走自己的路。继而创造出具有鲜明城市风格和地域文化特征的、赏心悦目、怡情悦 志的城市灯光景观。所谓意在笔先,只有设计师们充分认识到意境在光环境设计中的重要 地位时,才能真正摒弃匠气,改变唯技术习惯,为我们奉上真正的心灵之光,这正是研究 灯光景观意境的意义所在。 由于城市灯光景观具有边缘学科属性,且具有新而广的特点,故本文主要以城市既有 景观为基础,以城市夜景意象为切入点,以美学、心理学、符号学等为理论支撑,分析灯 光景观元素的意境特征,探讨灯光景观的意境风格和地区差异,进而对健康环保、意境丰 富的城市灯光景观的设计思路和方法进行探讨。 本文的重点不是灯光规划或照明设计层面的研究,而是以美学为主要出发点对城市灯 光景观的内在品质进行探讨。根据各章节研究的内容,本论文采取了与之相契合的具体方 法,主要包括调查研究、比较分析、演绎推理、案例研究、归纳总结。

第一章城市灯光景观概述
城市灯光景观是城市日景观的延续和重构,有着多重表现形式,但绝大多数灯光景观 需以日景为依托,表现我们所熟悉的城市的另一面。借助现代科技,人类可以随心所欲地 给黑夜披上华丽的晚礼服,使我们生活的城市愈夜愈美丽。但我们的城市决不能象斯蒂文 森笔下的Jekyu博士一样拥有分裂的人格。而应与我们白天所见到的城市自然景观和人文 景观,有着一脉相承,着唇齿相依的联系。 为了更好地理解城市灯光景观,我们首先应当了解一些相关的概念。

1.1相关概念解析
1.1.1城市景观 城市景观是~个系统概念,而不是单 独的某一处风景。诚如英国著名的规划师 戈登?卡伦(Gordon Cullen)在《城市景 观》中说“一座建筑是建筑,两座建筑则 是城市景观”。它是客观存在的,但又与 人的主观感受、与人的视觉思维相互作用。 因此城市景观是指在城市范围内,各种视
觉事物和视觉事件构成的视觉总和,是以

城市环境与城市人群或城市社会关系为联 系纽带而形成的时空序列.
图1-1艾尔斯巨石

城市景观可分为物质性景观和非物 质性景观两大类。从城市设计的角度出发,

在空间的维度,物质性景观可划分为景观节点一景观轴一景观区域三个部分。也可以看
作是构成城市空间的点、线、面;而在时间维度,又可分为日景观与夜景。物质性景观又 可以细分成自然景观与人工景观。自然景观是指江河湖泊,湿地山丘等,人工景观包括各 种建筑及构筑物等。非物质景观泛指人们的传统习俗、风土人情、宗教礼仪、行为道德、 文化风尚等蕴含在城市中景观形态。它们既是城市的另一道风景线,又是城市特色与活力 的源泉。 光与城市景观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光线,几乎是人的感官所能得到的一种最辉煌 和最壮观的经验”1这一方面是因为光是视知觉的基本保证,没有光,一切都不可见;另

1鲁道夫.阿尔海姆.艺术与视知觉滕守尧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


一方面,光本身所具有的物理特性使城市景观更加生动、迷人,从而成为景观构成中必不 可少的条件.如图(1一1),位于北领地艾丽斯泉市(AliceSprings)西南方向约340公 里处的世界最大的整体岩石一一艾尔斯巨石,称为世界奇观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体量巨 大,而是因为巨石会随时间和光照的不同变换出不同的颜色,这种奇妙的光色转换和光影 变化,才是艾尔斯巨无的魅力的源泉. 而处于人工光源环境中的城市景观,则具有更强的人为控制成分,设计师通过控制光 构筑新颖独特的灯光景观和夜景意象,从而实现城市景观时空的连续和拓展。 1.1.2城市灯光景观 城市灯光景观概念的产生,是电光源发明并大量使用以后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灯 光”与“城市景观”两个概念的简单叠加,而是一种有机的整合与熔铸。这与单纯的照明 是有区别的。从理论上说,灯光景观应与日景观同步酝酿设计,是有目的、有选择地利用 灯光语言更好地表达城市的意志,展示夜间城市的形象.而不是仅仅用投光器把既有景观 照亮就行。因此灯光景观从字面上看至少应当包含两层含义: 第一层是灯景观,即由灯或灯光自身构成的景观,这类灯光景观与城市既有景观的内 在联系较小,多为临对性、表演性质。比如光画、光雕,冰灯、激光表演。全息光影表演
等;

第二层含义是灯光照射于物质景观,与物质景观相互融合,从而产生有别于白天的新 的景观效果。这类灯光景观与城市既有景观联系紧密,要求能够准确理解景观的符号语义, 合理使用灯光语言,以期获得形式的美感和内在的和谐。其内涵是运用各种技术手段,以 灯光表现为主题和以灯光为主要表现手段的夜晚视觉艺术景观。灯光景观除以灯光作为表 现主题外,外延是更多媒质和因素的参与,从而构成综合性的人文景观.2 1。1。3夜晚城市意象 “城市意象”是凯文.林奇(Kcvin Lyncy,著名城市设计师、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 在1959年出版的著作‘城市意象》中提出的一种城市理论。即人们通过对城市的环境形 体的观察来实现对城市的认知并形成意象感.在这本著作中,作者对城市意象的解释其实 分成了两个部分,即①城市意象的物质形态一一环境意象;②城市意象的意识形态一一公 众意象。重点指出高度可意象的城市应当是有特色性、有结构关联性和有意蕴的,并提出 了环境意象构成的五要素,即道路(ROAD主导要素)、边界(EDGES水岸线、铁路、 城墙)、功能区域(DISTRICTS)、中心点或节点(NODES枢纽地、交通交汇点或道路

2赵海天、向东.城市灯光环境规划原理(1)关于科学定义,学科属性与规划原则的讨论.照明工程 学报.2003

交汇点)和地标(LANDMARKS标志性建筑物、雕塑、自然风景等)。 夜晚城市意象,对于城市而言,是指城市夜间的形态特征、形体结构及内涵意蕴:对
于城市的主体一一市民而言,是指人们对夜间城市环境意象的认知而形成的公众意象。城

市的形体特征是供人们识别城市的符号,通过对这些符号的观察而形成感觉,从而逐步认 识城市本质。城市环境的符号、结构越清楚,人们也越能识别城市,从而带来心理的安定、 愉悦与强烈的归属感。这一点,对于夜晚的城市尤为重要。 林奇认为:城市景观是一些可被看、被记忆、被喜爱的东西。可见城市景观对于公众 意象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灯光景观对于夜晚城市可意象性同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它 与城市灯光景观具有双赢共生的关系:高度可意象性的城市夜景具有丰富的灯光景观意 境;反之,创造富有意境的灯光景观可以使夜晚的城市具有更强的可读性。

1.2城市灯光景观的美学属性
美学(Aesthetica)一词是由“美学之父”鲍姆加登从希腊语aithesis转译而来,原文 一层意思指与感官相通的外在感性,另一层意思是指与心灵相关的内在感性. 城市灯光景观是城市的第二张面孔,是有着非常冲击力的视觉艺术.通过景观符号与 灯光语言的完美融合,不仅传递着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本身的美,也包含着为灯光语言所 演绎、诠释和强调的美,更蕴含着人在创造和审美过程中激发和感知的美. 城市灯光景观属于多学科多门类共同参与的边缘艺术。它必须以城市的自然景观与人 文景观为基础,以科技为支撑,满足人们日益提高的审美需求和心理需求。正是由于城市 灯光景观具有多门类的边缘学科性质,使之同时具有多重属性,例如环境属性、工程属性 及经济属性,但是最重要的是其美学属性。这也是我们把功能性的、市政性的灯光建设称 为照明,而把以满足人们审美需求的为目的灯光建设称为灯光景观的主要原因。所以,美 学属性是灯光景观最重要的属性,这也是我们得以对城市灯光景观作意境研究的的前提。

1.3城市灯光景观的作用
如果说钻燧取火标志着人类脱离蒙昧的开始,那么电光源的发明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 标志。灯光最基本的作用是提供照明功能,是对白天“量”的延续。而灯光景观则不仅是 “量”的延续,更是“质”的延续和拓展。具体说来,城市灯光景观主要具有如下作用: 1.3.1明晰夜晚城市意象 人类出于对黑暗的恐惧,在发明了电灯以后,本能地要将黑暗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据中岛隆兴在《照明灯光设计》一书中记载,日本的照明曾经一味追求亮度,导致从气象 卫星拍摄的地球夜景上可以看到日本轮廓分明的国土,灯火通明的道路,甚至海上也被渔 船灯照的灿烂辉煌。夜晚的建筑由于折射与反光的关系甚至比白天更明亮。 从遥远的卫星上看到的日本虽然轮廓分明,可是生活在日本都市中的市民的感受却截 然相反。过度照明不仅引发光污染等严重问题,而且造成距离感的缺失和城市空间意象的


模糊。正如安藤忠雄所说的“绝对的亮与绝对的暗一样意味着空间的死亡。” 事实上,良好的灯光景观,应当塑造重点突出、形态清晰、性格鲜明的夜晚城市,使 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城市的天际线,轴线、道桥、节点、标志性建筑、重点区域等, 从而对城市总体的脉络加以把握。形成既不同于白天,又与白天一脉相承的城市意象。 1.3.2满足夜景审美需求 灯光景观是是夜间的视觉艺术景观,是以黑夜为背景展示的宏伟蓝图。通过合理的选 择与设计,灯光可以突出和强调重点建筑和标志性景观,协调不同风格、体量的构筑物, 丰富景观层次,渲染各种气氛,同时构筑个性空间。使人们在感官体验的同时,获得心灵 上的更深层次的满足。 灯光景观是对日景观的扬弃、提炼和升华,对灯光景观的审美需求是社会经济与文化 发展的必然结果。 1.3.3开发城市。时问边疆” 城市“时间边疆”主要是指“城市夜生活体系”。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和人民生 活质量的不断提高,日出丙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对 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的追求。在生活节奏不断加快的今天,休闲娱乐、社交聚会、购物消费 的活动正在悄悄地向夜晚延伸。城市夜生活成了一个有待开发的新领域,城市社会学者把 夜生活的延伸称为对“时间边疆”的开发。 创造优美适宜的城市灯光景观是城市“时间边疆”开发的第一要着。通过利用时间缓 解空间的压力。对困扰我国城市化进程的一系列城市病具有积极意义。具体说来,即利用 时问的交错来缓解拥堵问题;通过消除城市的“时间死角”来预防犯罪;发展“夜晚经济” 以刺激购物消费从而缓解失业压力,提高经济收益:同时对于解决空气污染、噪声污染、
热岛效应等,也都有较好的效果。

1.3.4完善城市整体形象 古人将地上的可触可及的事物称为形,而把天上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物称为象。城市 形象也正是通过这些有形或无形,可及或不可及的事物整合熔铸而成。完整的城市识别系 统CIS(CityIdentitySystem)由理念系统M/(MindIdentity)行为系统BI(BehaviorIdentity)
以及建立在两者之上的视觉系统VI(Visual Identity)构成。城市形象主要由视觉系统来

体现。仅有美好的日景,而缺乏相应的夜景则意味着城市形象的残缺。 城市灯光景观是城市夜晚形象的塑造者。除了对日间既有景观的延续外,更多时候是 表现城市的另一个侧面。灯光景观往往更直接地反映一个城市的经济、文化、环境和习俗, 更易表现一个城市个性而独特的文化内涵。而灯光景观构建的可选择性又为城市既有景观 的改良与提升提供了契机。美好的夜景形象也是城市的文化表现和文化符号,可以设计、 构建、传播、为人所感知,从而使城市形象在时间维度得以延续和完善。

1.4城市灯光最观的发展历程:
追溯城市灯光环境的发展历史,可以看到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原始雏形。齐 桓公时期就有在争宫及庭院中点燃大型蜡烛的记载,形成的景观也是蔚为壮观,这恐怕是
最早的人工(人为)灯光景观。

看灯会、猜灯谜是中国特有的传统夜生活形式和人文灯光景观,如图(1-2)。尤其 是元宵节,更是中国的传统灯节,从最初的燃烛到灯笼到现在的电灯,其灯光渲染的热闹
气氛是一脉相承的。 1879电灯的发明给灯光景观带来了发展的契机。然而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前,

真正意义上的灯光景观在中国几乎是空白。不论是室内照明还是室外照明基本都是按照各 种照明规范进行设计,并以满足视觉功能为目标。 1989年,上海外滩的建筑照明成为城市灯光景观开始的标志。1997年为庆祝香港回 归,北京进行大规模的灯光夜景建设,标志着中国的灯光景观事业进入真正的发展期。 1997.2001年是中国城市灯光景观的快速发展时期,在缺乏理论支持的情况下,盲目
的发展造成了诸如能源浪费、光污

染、电磁辐射过度、重复雷同等一系 列问题:2002年起,灯光景观的规 划设计引起高度重视,各种理念法规 相继出台,城市夜景照明建设趋向理 性。
国外灯光景观的发展也是近半

个世纪的事。从四五十年代起,在经 历了功能性灯光设计、专业性灯光设 计、市政灯光设计、景观性灯光设计 和色彩性灯光设计等阶段后,从
2000年起至今,国际上,尤其是欧
图1-2中国传统的元宵节

洲的灯光设计已进入了按现代生活方式,追求诗情画意,讲究意境的更高境界。

1.5存在的问题
城市灯光景观不仅仅属于景观设计层面,而且应当属于城市规划的一部分,但是由于 种种原因,在我国远未上升到应有的高度,因此出现了如下所述的问题: 4.5.1雷同 城市景观设计的弊端又一次在灯光景观的设计上显露无疑。缺乏文化内涵与城市特色 的灯光景观使城市夜景观的美学价值大打折扣。似曾相识的灯光隧道,几乎~般无二的步 行街,毫无特征的马路和高楼每每让人产生时空的困惑,不知今昔何昔,自己究竟身在何

处。这种定位的困难造成城市意象的模糊,从而对城市的理解产生障碍.而单纯的模仿拼 凑只能给人支离破碎甚至莫名其妙的印象,同时,夜间景观较为丰富的城市街道、商业地 段,也存在着盲目亮化、千城一面的倾向. 1.5.2无序 无序表现在整个城市灯光景观系统方面就是缺乏整体规划,各自为政。各景观元素之
间没有有机的联系,导致光色混乱,相互干涉,并且光照过度,造成视觉污染.目前我国

多数城市的夜景效果不能令人满意的主要是就是由于缺乏城市整体观念造成的,德国哲学 家谢林在他的‘艺术哲学》中指出:“个别的美是不存在的,惟有整体才是美的。”因此
整体概念是审美的基础。

营造城市光文化要着眼整体氛围,不仅要对单一等灯光载体(建筑、构筑物)、元素逐 一进行构思,以构筑其个性美,更要对相邻各个单体、整个区段或若干区段作整体构思, 避免支离破碎的零乱景况。让倘佯其间的人既可看见一个个单体呈现的个性之美,又能领 略到整个区域灯光美景的主题和设计者的匠心,从而产生优雅的文化思绪。就如音乐,既 有独奏曲,又有协奏曲和交响乐:既有优美的旋律,又有完美的和声. 1.5.3唯商 唯商指仅注重经济属性,而忽略了城市灯光景观环境、人文及公益属性.受经济观念 的影响,我国目前大多数城市的夜间环境投资与建设往往围绕着以购物消费为主的商业机 构或娱乐机构展开,而在多数居住区等无明显经济效益的城市地段却明显照度不足。许多 行业在夜间不同程度地利用各种灯光技术树立自身形象,给城市带来一系列的问题。这样 势必造成城市商业中心过于明亮,而居民的日常生活空间照度不足且缺乏宜人的灯光景 观,显现出人文关怀的盲区. 经济固然重要。但一个城市的形象塑造并不仅仅依赖于经济.城市的主体是全体市民, 良好的城市文化氛围和广大市民强烈的归属感是城市的无形资产,对于提升城市形象,增 强城市吸引力具有积极意义。城市是广大市民的城市,城市夜晚应为市民提供诸如:旅游、 购物、散步、娱乐、休闲等多方面的服务机能,把城市空间还给广大市民,从而塑造丰富、 和谐、人性化的夜景意象和夜景文化. 1.5.4粗陋 粗陋反映在大的方面是缺乏系统的设计规划和宏观设计,反映在小的方面是缺少细节 和人文关怀。没有共享空间和私人空间的区分,照度不足或眩光严重,光色零乱没有主题, 主次不分。灯具的造型缺乏特色和美感,尺度不适宜,安装方式欠考虑,常常使之白天成
为景观瑕疵。

粗陋的城市灯光景观很难引起人的感官认同和情感共鸣,也就不会很难产生深远丰富
的意境,使我们生活得空间成为堆积光线的场所.


1.5.5乏味 味是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美感特征。由于对城市特色和城市文化缺乏理性的分析与合 理利用,乏味的灯光景观往往表现上缺少交待,在内涵上缺乏深度,因而不可能引起欣赏 者的再三回味,更不可能激发观赏者的联想和、想象和何再创造。当然“淡乎寡味”了。 所以灯光景观的创作首先是意境的创造,是对光影、空间、文化和人本身的深入地了 解和准确地诠释,才能创造出有声有色、有滋有味的灯光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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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广义内涵及相关理论解析
本章将对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广义内涵进行分析探讨,并对意境这一历久弥新的艺 术理论以及与之相似的概念、类似学进行辨析比较。同时对其他相关的理论、学说作简要
解析。.

2.1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广义内涵
城市灯光景观意境以丰富的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为物质基础,以熔铸的景观符号与灯 光语言为表达方式,蕴涵着历史文化、寻常生活与人生哲学的意味,表现着人的情感和活

跃的生命力。城市灯光景观意境包含了以下三个层次的含义: 一是灯光景观所形成的物象,是物质和非物质层面的灯光景观信息传递给人以后所形 成的知觉表象,属于灯光景观意境的实境中的物质成分: 二是融入了人(创作者与欣赏者)的感受、理解、情趣、感情、气韵、氛围的意象, 从而具有了感染力和生命力,与灯光景观的物象共同构成了灯光景观的象,或称实境,是 灯光景观意境的表层结构; 三是-毹j--者触发的丰富的艺术想象和联想,即象外之“象”。具有无限的延展性和 丰富性。这三层是浑然一体,不可割裂的。
灯光景观的意境生成经历了由物象一意象一意境的过程。其创作者在创作时,将自己

的情感体验融入景观作品中因而为欣赏者(体验者)提供了一个意象平台,欣赏者站在这 样一个平台上,领略创作者带来的视觉美感,领悟作者融入景中的思想和情感,继而感同 身受地滋生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感受,并导致灯光作品意境的最终完成。城市灯光景观的设 计是重建空间秩序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创作者利用光和既有城市景观,揉合自己的思 想与情感,创作出独特的夜景意象,使渐渐消失在夕阳中的城市景观又以新的面貌呈现在 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灯光景观意境的生成,不仅需要物质的载体,而且需要人的情感和 精神活动。所以完整的灯光景观意境概念应当包括作者之境,作品之境和赏者之境。 2.2.1作者之境 作者之境即“胸中之竹”。作者在进行创作之前,必将对作品所要表现的对象作全面 的理解,从自然条件到人文情况,从风格定位到感情倾向,都了然于心。是所谓“意在笔
先”.这时的作品,于作者的心中已经获得了第一次升华.

对于灯光景观作品,经常会有一点特殊性。除了我们所见到的光画、光雕或灯光表演, 或者光的表现对象是未经开发的自然景观以外,绝大多数的灯光景观都是二次创作。因此 作者面对的,是已经具有了意境的作品。而作者首先要作为读者,去理解与感悟,从而产 生赏者之意境。在这样一个赏者的意境上叠加新的情感、联想与想象,最终形成新的作者
之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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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灯光景观的作者,首先是一个赏者,而灯光景观的作者之意境,其实已经是作 者之境与赏者之境的辩证统一体了。 2.1.2作品之境 作者之境和作品之境反映了意境表层结构的虚实两面。作者之意境应当说是一种虚 境,是作者精神世界的产物,如果不假以物质外形,别人是无法知道的。因此作品是作者 作者之境内化于作品之中,通过一定的形式表现出来,就成为作品之境。是容情入景的产
物。

作品之境即“心灵的东西借感性化而表现出来”3。至此虚无的“作者之境”终于有
了可以依托可以表现的物质基础,而原本纯物质的东西,因为凝结了创作者之境,而成了 有“生命力”的意境的载体。

和灯光景观的作者之意境类似,灯光景观作品之意境也含有双重的意义。它包含了既 有景观的意境和新获得的意境。当然,不是所有的景观都具有意境,所以也不排除既有景 观不具有意境,而只是赋予了灯光意境的可能性。 2.1.3赏者之境 欣赏者面对一件艺术作品时,因生活阅历、文化背景等的相似,他们或能领略到作者 部分的思想感情,或能感受到全部的创作意图,或者甚而至于超出了作者之境,进一步升 华了作品的意境。但有时,因上述人文背景的不同,或因时、因地、因情的不同,会导致 赏者之境与上述二境完全不同,而产生全新的意境。正所谓“境则一也。了之,忧之,惊
之,喜之,全在人心。”4

当然,还是要回到灯光景观欣赏者的意境上来.勿庸置疑,其对于灯光景观作品意境 的体验和感受,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应当是双重的,不过相对而言更复杂。

2.2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相关理论解析
2.2.1意境理论 意境具是有中国特色的美学理论,同时也是最具生命力的艺术理论,和西方的典型论 堪称世界艺术理论的双璧。关于意境的起源及发展历程,本文限于篇幅,无法作详细论述, 而仅就其概念的界说、相关概念比较及西方类似学说作简要的引介论述。 1、意境界说 “意境”说最早出现在哲学领域,后由王昌龄引入诗学,并于元明后向其他艺术门类

3黑格尔‘美学》第一卷 4梁启超<自由书.唯心说》

渗透,近代以来,意境论已成为一个基本的美学范畴。“意”指人的情感、想象、感受等, 包括创作者的和欣赏者的;“境”的原意是指地域或疆界,而引申为艺术作品所表现的特 定空间。意境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动态概念,关于意境,从古至今就有着不同的定义。其中 具有代表性的是: a)意境是“象外之象”:中唐时期的刘禹锡,认为意境是“境生于象外”,即指一
件艺术作品所表现的艺术形象以外所带来的艺术遐想和感受;近代的王昌猷也认为意境

“产生于作品所描绘的艺术形象的基础之上,但不完全等同于这个艺术形象。他是欣赏者 在审关过程中所获得的美感境界。”:这种说法是将“象”排除于意境之外l b)意境是“情景交融”:代表人物是近代的司空图、王国维和布彦图等,他们认为, “情境者,意境也”即意境就是“思与境偕”;也就是情景交融。而至现代,李泽厚、曾 祖荫、李可染等艺术家也持有类似的观点。这种说法表现了主客观的高度融合,基本是将
意象与意境和为一谈;

c)意境就是特定的艺术形象和它所表现的艺术情趣、艺术气氛以及它们可能触发的 丰富的艺术联想与幻想的总和。5蒲震元先生的这种看法是把意境作为象与象外之象的融 合体,即由实境与虚境构成,以情景交融为基础,以虚实相生为生成条件,实现虚与实的
统一。

当然,对意境不同界说还有很多,如宋元时期的就有“诗画一体”说,而现代的刘九 州先生则认为:“所谓意境,就是情境交融所层递出现的艺术形象。”‘等。宗白华先生 对意境的阐释则带有哲学意蕴,认为舞与音乐都是“艺术表演着宇宙的创化”。意境是在
艺术家心灵深处的“心源”和“造化”接触时突然的领悟和震动中诞生的“宇宙的生命

律动”,是“以宇宙人生的具体为对象,赏玩它的色相、秩序、节奏、和谐,借以窥见 自我的最深心灵的反映;化实景而为虚境,创形象以为象征,使人类最高的心灵具体化、
肉身化。”实际上是艺术地反映了道家的天人合一的思想。

笔者更属意于蒲震元先生对于意境的看法,即在情景交融的基础上,意境应当是充满 各种感觉和感受的交流空间,是特定的艺术形象和其所表现的艺术情趣、艺术气氛以及所 触发的艺术与幻想的总和。是实境与虚境的交融统一. 2、意境与意象之辨 在中国的传统美学中,意象被当做艺术的本体,其基本含义是情景交融。意境与意象 是很容易混淆的概念,因为首先它们都是是审美对象与审美心境的统一,情景交融是它们 共同的基础;其次它们都以客观物象为对象,以主体的情感、感受、想象为主导,达到主 客体的统一;最后它们都具有不即不离,似有若无、含蓄隽永,虚实结合、深意曲达,余

5蒲震元‘中国艺术意境论》 6刘九州‘艺术意境概论》

味难尽的特征。

但是意境与意象是内涵与外延都相似但却并不相同的两个概念。意象是“意”与“象”
的交融;而意境是“意”与“境”的契合。虽然都有“意”这一共同点,但是“境”与“象”

却并不相同。“象”缘于道家的《周易.系辞上》中所提出的“立象以尽意”,是含有主 观情意的物;而“境”则更多地受到佛学的影响,来源于佛经译者自铸的“境智”一词, 原意是指疆界,引申为作品表现的充满了主观体验、感情和想象的特定空间。因此,意象 是蕴含着情意的单一鲜明的个体形象,属于艺术的表层结构,容易为读者所感受和领悟; 意境则是浸透着情意的复杂朦胧的综合形象,属于艺术的深层结构,可以激发人们无边的 想象。它们之间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是个体局部和整体效应的关系,是实与虚的关系。 有的作品虽然意象鲜明,但只是描述了一种印象、感悟或思考,不能令人产生遐想, 领悟象外之象、言外之意,没有上升到意境的高度,因此有意象的作品不一定有意境;反 之,有意境的作品则必定有意象,因为意象是构成意境的具体单位,意境是意象的集合、
深化与发展,是若干意象融合后的新质。

3、西方类似学说的比较 西方艺术理论中并没有意境这一概念,意境说是中国艺术理论的瑰宝。但是这并不意 味着西方的艺术作品中并没有意境。事实上,本文借鉴了大量的欧美灯光景观实例,来阐 述这个具有中国特色的艺术理论在灯光景观上的运用,并且发现有相当的合适性。西方虽 然没有意境一说,但却有不少类似的学说,和中国类似,也以运用于诗歌为主,而后引申 至各个艺术门类。


(1)象征主义与原型意象

象征主义是瑞典18世纪神秘主义哲学家斯威登堡“感应说’在诗歌创作上的反映。象
征主义认为“说出是破坏,暗示才是创造。’象征一词源出希腊语,意为用一事物代替 另一事物。其意义接近于汉语中的比兴、暗示、暗喻、借喻等。 象征主义的代表之一爱留根纳认为艺术即象征,因而一切艺术作品都具有表层意义和 象征意义两个层次;马拉美认为,诗就是启示,就是梦幻,就是神秘,就是通过象征去展 示心灵的状态,艺术品是用象征体镌刻出来的思想;波特莱尔则认为,外部世界是虚假而 不真实的,只是彼岸世界的反光,在“我们的世界”后面存在着“最高真实”,即人的内 心。,象征能最充分表现作品的象外之象和韵外之致,使艺术作品含蓄、朦胧、神秘,但 同时也使作品晦涩难懂,充满歧义。 为此,荣格(瑞士心理学家,1875.1961)和弗莱(加拿大文学批评家,1912—1991) 提出原型意象理论,认为象征是艺术意象背后的原始意象。象征是原型外化,原型必须通 过象征来表现自己。只有把象征与原型紧密联系起来,才能真正提示出象征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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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象主义 意象主义是20世纪初英美诗歌的一个流派和诗歌运动。诗人庞德等在借鉴中国古典 诗歌的基础上,形成了意象派。他认为“一个意象就是在一刹那时间里呈现理智和情感的 复合物的东西。”,关于意象一词在中国的起源,前文亦有叙述,在此不复赘言。 (3)移情说 移情说是德国美学家、心理学家立普斯(T?Lippus,1851-1941)创立的重要学说,既 是一个心理学的概念,又是美学的基本范畴。从审美角度来理解移情,就是。审美的欣赏 并非对于一个对象的欣赏,而是对于一个自我的欣赏.它是一种位于人自己身上的直接的 价值感觉,而不是一种设计对象的感觉。毋宁说,审美欣赏的特征在于在他里面我的感到 愉快的自我和使我感到愉快的对象并不是分割开来成为两回事,这两方面都是同一个自 我,即直接经验的自我.”5多少类似于拟人的手法。 我国古代对移情理论也有相当的研究.古老的‘诗经》中大量的比兴手法就体现了“移 情作用”;钱钟书先生在他的‘管锥篇》中,认为我国梁代的刘勰在‘文心雕龙?物色》 中写到的“心亦吐纳”“情往以赠”这八个字。已包赅西方美学家所称的‘移情作用’” ,。意境是我国美学的重要理论和审美观念,是物与我、情与景,虚与实的有机交融,是 艺术构思、艺术创作和艺术欣赏过程的共同结果。有无意境和意境的高下,是衡量艺术作 品成败优劣的重要审美标准.意境是表现方法,更是艺术表现目的。 意境说在某种程度上包含了西方象征主义与意象主义。不同的是象征主义与意象主义 主要是艺术表现方法,而非艺术表现目的.中国古典意象说是意象主义的直接来源,意境 说是意象说的发展和深化;而移情说的主要观点也是意境说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对类似 学说的研究比较可以更好地开阔我们的视野,拓展我们的思维,从而指导我们的实践. 2.2.2其他相关理论 城市灯光景观意境属于多门类、多学科的边缘学科,除了关于意境的理论外,还涉及 美学、心理学、信息学、系统论、符号学等多门学科理论的参与,限于篇幅及作者学识的 限制,仅就部分理论作分析参考:

7庞德‘意象派诗选')漓江出版社1986年 ‘立普斯‘移情作用',译文引自‘古典文艺理论译丛' ’钱钟书‘旧文四篇.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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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受美学与城市美学 (1)接受美学 接受美学是现代阐释学哲学和发生认识论在美学研究领域结合融汇而产生的一门交 叉学科。是20世纪60年代由前联邦德国康士坦茨大学尧斯、福尔曼等五位年轻的教授创 建。主要研究某一艺术作品在各自不同的社会历史背景下具有不同的意义结构内涵。 接受美学虽然是针对文学作品而提出的,但对于其它艺术形式作品的创作与赏析也有 着指导意义。接受美学的主要论点是:


a)、文学文本不等于文学作品。接受美学认为真正的文学作品是由文学文本与读者阅 读的具体化相互作用的结果。而从城市灯光景观作品角度来看,具有完整意义的灯光景观 作品也应当是作者、作品、欣赏者三者相互作用的结果。从意境角度说,即指赏者的参与 才能最终形成欣赏者之境,从而使整个作品意境趋于完善。 b)、艺术作品不只是作者单独创造的,而是由作者与读者共同创造的。读者(或欣赏 者)的参与是作品的社会意义和美学价值的意实现的必由之路。 c)、文学史是读者的历史,是文本接受的历史。接受美学认为,文学文本并不具有决 定性,其价值和地位在读者的回读中显现,两且它的效应会无休止地延续和展开。从广义

上说,欣赏者的参与是对艺术作品的再创造,是形成审美感知的多样性的根本原因,并成
为艺术作品发展的原动力. (2)城市美学 城市是人类活动的载体。城市美学是--fl研究建筑、城镇、大地景观等一般审美规律

的综合性的部门分支美学。‘坨涉及历史、地理、文化、艺术、建筑、经济、社会、心理、
民族等多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城市美学提供了城市美的审美评价标准,即 a)、美的物质形态(如建筑、构筑物、雕塑、灯光等)与自然景观; b)、美的人文景观(政治、道德、文化、健康) c)、美的人与城市的关系。 城市美学同时也探讨了城市美的基本特征,人对城市的审美关系与审美规律,以及城 市的美学语义(即文化特征)和城市特色等问题。研究城市的社会价值(城市特定时代、 特定地域、特定民族(人群)的生存方式的外部显现,并与该生存方式的历史遗存相联系)、 审美价值(从哲学意义的高度上反映出来的城市与人的存在的本质关系)、生态价值(可持续 发展)、哲学价值(人的存在价值的实现形式) 人类对城市美的追求,可以追溯到16.19世纪欧洲的“城市造美运动”.如1593年

’o段汉明城市美学与环境景观设计.陕西: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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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建的意大利的帕尔马洛城,被称为。图板上设计出来的城市”,星形的鸟瞰效果极具形 式美,但是过于规整的布局具有诸多不合理因素。“城市造美运动”在对城市的开发、改 造、美化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在创造景观美、视觉美和巨大的政绩的同时,忽略了城

市的主体——人的感受、感觉和体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现了“城市形象建设”的新
概念。强调城市形象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塑造。别致的差别优势”来彰显个性。 “城市造美运动”的势头在二十世纪初有所遏制,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在中国 的大地上,却在以“夜景造美”的形式卷土重来。而研究灯光景观意境的目的,就在于夜 景建设不仅要注重形式美,还要注重城市的历史文脉与文化底蕴,更要重视人的使用尺度 和心理感受,以及参与性与创造性的作用.只有这样,才能使居民产生归宿感和荣誉感, 对游客产生吸引力,从而构建优质的城市夜间形象。 2审美心理学与环境心理学 (1)审美心理学 审美心理学又称为美学心理学、美感心理学,是研究人们在美的欣赏、创造过程中的 心理结构、心理状态和心理过程等心理运动规律的学科。是介于美学、哲学、心理学、文 艺学之间的边缘科学。 早期对审美心理现象的探讨常常笼罩着宗教的神秘外衣,直到十九世纪后五十年代以 后,审美心理学才成为--1"7相对独立的学科。审美心理学的创始人费希纳运用试验的方法 进行美学研究,并且采用从特殊到一般,从具体到抽象的方法研究审美主体在审美活动中
的心理活动与心理体验.

审美心理学不仅要建立在心理学的基础上,需要运用心理学的相关理论和成果,同时 由于其研究对象(审美对象)的美学属性,所以也必须利用美学与文艺的基本原理.审美 心理学对审美的心理结构、动机、、心理法则、心理过程、心理因素进行了系统的论述, 从而对审美的最高境界——意境的创造与欣赏具有指导性的意义. (2)环境心理学 人的心理发展是他与外部物质世界相互作用的结果,人的意识是对外部环境有选择的 反映,这也从心理学的角度表明意境的形成与人的心理、感情息息相关.环境心理学是对 行为与构造和自然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研究的科学.“环境心理学涵盖了心理学、社 会学、建筑学、城市规划、生态学、生理学、人类学、地理学等多门学科,因而具有多学 科边缘学科性质.环境心理学以人工环境为重点,研究人的行为与人所处的物质环境之间 的相互关系环境和行为的关系作为系统加以研究并。 对于城市灯光景观设计这一涉及了人的因素的研究,心理学特别是对环境与人的行为

“贝尔等‘环境心理学’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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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方面和视知觉心理学的研究显得尤为重要。灯光景观不仅是一个四维的空间实体,更 是人类通过夜景审美认识夜间城市的综合性场所。因此对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心理学分析 是基于环境心理学基础之上的审美心理分析,主要体现在对夜晚城市的认知即对夜晚城市 的感性认识和对夜晚城市环境的体验两个方面。要求灯光景观在整体的谋篇布局上应合理 有序,依据人所具有的“偏爱复杂”的特性,(即人需要适中的、具有恰当复杂性的信息
水平),避免感觉剥夺(是指感知到的信息不足)和感觉超载(指所提供的信息过多,超

出人的处理能力),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构筑灯光景观时,盲目地使用各种照明手段和照明 颜色,到处璀璨夺目,就容易造成感觉超载,形成感觉和意境效果的混乱;反之,照度的 不足或照明手法的单一,会使形成的灯光景观苍白贫乏,造成信息不足,引起感觉剥夺和
意境的寡淡。因此我们应当优化所接受和处理的信息,使有意义的可用信息最大化。

在灯光设计层面,要求正确把握照度、照射角度、照明方式等,避免周围环境的亮度 差异过大、景观物体表面材质过于光洁造成眩光,干扰视知觉的感受,对灯光景双意境的 进一步生成产生不利影响。 3、符号学 (1)符号与广义语言 所谓符号,就是一种可以通过视觉、听觉所感知的对象,主题把这种对象与某种事物 相联系,使得一定的对象代表一定的事物,当这种规定被一个人类集体所认同,从而成为 这个集体的公共约定时,这个对象就成为代表这个事物的符号。”符号是符号学的中心概 念。是联系知觉和意识的纽带,是知觉符号和表达意思之间建立联系,并为意识所知觉. 不同学科有不同的符号,语言有语言符号,建筑有建筑的符号,艺术有艺术的符号. 它可以是音调,可以是色彩,可以是文字,也可是动作.小到一根线条,大到一座神庙, 都能看作一种符号。只要它具有形象并能用其表示概念。艺术符号具有抽象、感性、形象 及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征.通常是一种暗喻,一种“包含着公开的或隐藏的真实意义的形

象;而艺术符号却是一种终极的意象——种非理性的和不可用言语表达的意象,一种诉
诸于直接的知觉的意象,一种充满了情感、生命和富有个性的意象,一种诉诸于感受的活

的东西。因此它也是理性认识的发源地“3每一个艺术形象,都是一个特定涵义的符号或
符号体系。因此创作或理解艺术作品,首先必须创造或理解艺术形象。因而就须理解构成 艺术形象的艺术符号。 语言是人类所特有的用于表达和交流思想的工具。我们通常理解的语言,是指口语及 其文字表现。但这其实只是广义语言的特殊形式。在现代科学中,语言早已超越了通常意 义上的界限,而被广泛地理解为能够储存和传送信息的广义符号系统。我们常说的“音乐

“何新.艺术现象的符号——文化学阐释.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
’3苏珊‘艺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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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建筑语言”“雕塑语言”“灯光语言”都是广义语言形式的不同表现形式。 每一类语言都是由一系列符号体系组成。鲍姆加通在他的美学论著中,曾经指出语言 学与美学具有深刻的关系。克罗齐也说:“语言学的一切科学问题和美学问题都相同”。 对于以美学为第一属性的灯光景观,其作为艺术客体的构成可以分为两大要素,即表现(形 式、形象)和蕴涵(情感、意义).灯光景观是以灯光语言为主要语言来表现其外在形式 和内在情感的。而灯光语言又是由光色、光形(线、点、斑块、柱)、照度、光影、、韵 律节奏、灯具造型等作为符号来构建系统,来表达作品的视觉形象和意境的。 (2)艺术领域的符号学 符号学是研究事物符号的本质、符号的发展变化规律、符号的各种意义以及符号与人 类多种活动之间的关系的科学。“其创始人是二十世纪初的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 (Sauasure)。最初被用于语言学领域,而现在已被广泛应用于语言、文学、科学、艺术、 影视、戏剧、造型艺术、建筑理论和工业设计等各个领域。对于哲学、自然科学和社会科 学理论、教育学、美学即行为科学具有重要意义有。罗兰?巴特把整个人类文化纳入符号 学领域,更是为符号学理论开辟了新的天地。 从最初系统地阐述移情说开始到恩斯特.卡西尔和苏珊.朗格的符号学,可以说是美学 和艺术心理学发展的主线。作为符号学在艺术领域的运用,审美符号与一般语言符号学区 别,又区别于一般的艺术形象。苏联文艺理论家拉普钦科认为审美符号是在历史上形成的, 居于相对稳定的审美涵义的符号或符号体系。它不仅有自己的艺术理论体系,而且有自己 独特的艺术观念和研究方法。 艺术创造正是审美体验与经验客观化、符号化的过程.艺术创作既非单纯再现的亦非 单纯表现的,在一个新的更深刻的意义上,它们都是象征的(symbolic,符号的)艺术作 为特殊的符号形式“既不是对物理事物的模仿,也不只是强烈感情的流溢。它是对是在的 再揭示,不过不是靠概念而是靠直观,不是一思想为媒介,而是以感性形式为媒介。” 恩斯特?卡西尔和苏珊?朗格认为“人是符号的动物”,人的本质即表现在他能利用符 号去创造文化。在艺术审美过程中,形式本身具有表现性,艺术的特征正在于它是一种“表 现性形式”。是“象征着人类情感的形式之创造。”正如批评家克莱夫.贝尔所说的是“有 意味的形式”。因而将艺术符号的认识作用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R.巴特.符号学美学.董学文等译.沈阳:辽宁出版社,1987 15苏珊‘艺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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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生成机理及美学分析
3.1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生成机理
城市灯光景观意境是城市景观审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各种感性的灯光景观产生的意 象,引起人们的审美情感方面的意趣心绪,产生联想和想象,在意念和情感中激起物外之 境,象外之象,景外之情。 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生成,是在创作中开始,在欣赏中完成。并且在今后的欣赏活动 中不断拓展和延续。是灯光景观构成的艺术形象(象)以及它所表现或暗示的艺术氛围和 激发的联系与想象(象外之象)的交融。这其中的象,为艺术意境中的“实”,也称为实 境或作品之境,是特定的,实在的,易于感知的;而“象外之象”,则是艺术意境中的“虚”,
是不定的、神秘的、难以感触的。艺术意境的虚与实、显与隐、“象”与“象外之象”正

体现着作者与读者的共同创造。m 3.1.1实境的形成 城市灯光景观的实境,即作品中的形象,也就是我们上文所说的作品之境。属于意境 的表层结构,城市灯光景观的实境的是由作者将自己的情感、想象和感受,结合相应的物 质基础,以一定的构景方式熔铸构架而成,是作者之境的物化。 所谓物质基础,即构成物象的元素,本身有着虚实之分: 物质基础层面的实,主要指光源、人工介质以及由各种自然景观、人为景观构成的景 观实体等.光源是光的发生器,其物质形态——灯具,是灯光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

灯光景观的符号之一;而介于观看者与光源之间的非自然中介物一人工介质,则因其透
明程度的不同,使原本变化无穷的灯光更加扑朔迷离;当然,各类景观实体的外形、体量、 材质、虚实更是直接影响了灯光景观的效果。 物质基础层面的虚,主要指光线、自然介质(雾、烟、冰、雪等)以及黑暗、影、声、 味等相关要素的相互影响与相互作用。 所谓构景方式,是指创作者对灯光景观元素的布局安排。有似于构图,是灯光景观实 境形成的重要过程。灯光景观作品的特殊性在于,它是空间的、相互作用、相互联系、相 互渗透的,同时也是有选择的。这就有意味着构景时要对各构成单元的疏密、明暗、藏露、 断续等作合理安排,具体说来,朦胧的、.照度较低的、星星点点、隐隐约约的灯光给人以 虚幻的感觉,有利于意境的形成。当然,还应当适当“留黑”,以留下想象与再创造的余
地。

”刘九洲.‘艺术意境概论》.武吕: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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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构成灯光景观实境的物质基础本身有虚有实,这种虚实结合基础上生成的 实境,才有可能形成“有意味的形式”。物质基础和构景方式的虚实铸就了虚实相生的实 境基础,再融以作者的激情感悟,为虚境的生成、诱发与拓展提供了良好基础和广阔空间。 3.1.2虚境的形成 接受美学将读者(欣赏者)的最终接受、领悟并于作者作品发生共鸣作为作品完成的 标志。这与意境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说城市灯光景观实境的形成是意境表层构架的 完成,那么其虚境的形成则意味着深层构架的完成。但是,虚境不是海市蜃楼,它的形成 不仅要有丰厚的实境基础,而且还要有相应的历史、环境与人文底蕴。 当欣赏者与创作者有着相似的人生境遇、所处时代、生活环境或人文基础时,二者的 交流是畅通的,因而虚境能够油然而生;相反,当上述诸要素有所不同时,虚境的产生常 常会受到阻隔,或产生偏离,这时往往需要一定的解释,从而获得虚境曲达,或者,产生
出独具特色的虚境。

正是因为虚境以实境为物质基础和审美想象的对象。主体(创作者与欣赏者)通过对 实境的感受、联想和想象等一系列的审美想象活动,生成若隐若现、反复缠绵、灵活多变 而趋向无穷的虚境。 3.1.3虚实相生……意境的形成 灯光景观意境最终得以生成,其关键在于实境与虚境的虚实相生.即达到虚与实的对 立统一。我国的艺术理论家对于意境的虚与实有着不同的看法,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三大类: 其一:景为实,情为虚。这种观点把意境中的象等同于物象,将情与景割裂开来,而 忽略了情景交融这一意境形成的基础。因此是不确切的; 其二:客观实境为实,虚构之境为虚.这种论点将造化自然作为实境,将“心中之境” 视为虚境,其实解释的是意境表层结构的立象问题,即从生活真实上升到艺术真使,而为 意境的产生打下基础。但却不能算作对 意境虚实结构的真确解释。 三:作品中的形象为实,作品之外 的形象为虚。也就是凝聚了作者的思想、 情感的象为实,而包含着欣赏者感受、 联想、想象、领悟的象外之象为虚。当 然,笔者属意于第三种看法. 实境与虚境的虚实相生,根据着眼 点的不同,分为以实运虚和以虚运实两 种不同的方式。既然虚境要建立在实境
图(3.1)以虚运实的大地投影技术

的基础之上,则创作者创作意境的首要

方法应当是从实处入手以求虚,由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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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虚;最终达到虚实相生。这是意境生成的通常途径。 而达到虚实相生,另有一径是以虚运实,以虚境支配、开拓和发掘实境从而达到虚实 相生。这类灯光景观通常从虚处落笔,实境虚化,不求形工,但求其神。对实境的塑造既 不讲究精描细摩,又不要求实事求是,面面俱到。如图(3.1),为大地投影技术塑造的 灯光景观,属于大地艺术的一种,欣赏者首先就为这写于大山之上的书法所震撼,继而产 生旷达、悠远的感受,转而才来玩赏这由光影构建的作品,真是亦真亦幻,“景虚而有
味”。(谢榛)

3.2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美学分析
3.2.1城市灯光景观的审美过程分析 李厚泽将美感的层次划分为三层:悦耳悦目、悦心悦意、悦志悦神。,其实质是概括 了由感觉到知觉到精神的发展过程。“悦耳悦目一般是在生理基础上但于超出生理的一种 社会性逾越,它主要是培养人的感性能力。悦心悦意则一般实在认识的基础上培养人的审 美观念和人生态度。悦志悦神则是在到的的基础上到到一种超越到的的境界。”” 1、悦耳悦目l 悦耳悦目的过程即审美感觉的过程。审美感觉是指事物外在、局部的审美特征直接作 用于审美感官而在大脑皮层所形成的主观反射、反映。”在这个层次,主体有视觉、听见、 嗅觉、触觉、味觉五种感觉方式。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视觉和听觉,约有90%的感官信息
是通过这两种感觉方式获得的。因此把这一阶段统称为悦耳悦目。

城市灯光景观作为审美客体,首先是通过外在的表象作用于审美主题的官觉器官和相 应的大脑皮层中枢,从而使主体产生声、形、色等审美感觉与知觉。审美感觉并不仅仅停 留在单纯的生理快感引起的初级美感上,而且会因循以往的审美经验进行分析判断、联想 想象,而产生超越纯感觉的包含理性审美活动的审美愉悦,并且领会到审美客体特定的象
征意义。

当然,审美感觉也具有一定的适应性,长时间、大量的刺激会降低主体感官和大脑的 应激性,从而造成审美疲劳。 2、悦心悦意 悦心悦意的过程即审美知觉的过程。审美知觉是指主体大脑对于作用于感官的事物 审美客体外部特性作出进一步的综合性、整体性的反映。它与审美感觉有着不可分割的联 系,是对审美感觉所获得的多种信息进行整合,组织,从而获得了整体的意象。所以人们

”‘李厚泽哲学美学文选》.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 18‘审美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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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把外形美好又意象鲜明的作品称之为“赏心悦目”. 审美知觉因加入了主体的审美理解与情感体验而具有了持久性、选择性与能动性。例 如一些参与性的灯光水景,留给人们的知觉体验不仅仅是能看到的绚烂的灯光,动人的音 乐和形式各异的喷泉、跑泉、瀑布、跌水,还有周边的假山、石阶、广场、植物,最重要 的是,对水流过肌肤的感觉,对声光与水体变化规律的感受、喧嚣的人群和嬉水的孩童, 都会整合在映象里,在日后看到类似景观时,会联想起曾经看到或经历过的有趣场景,不 在刻意设计之中,但却在审美活动的过程中成为审美知觉的积淀. 3、悦志悦神 悦神悦志是审美的最高层次体验.是审美活动从知觉阶段上升到了思维、意识阶段。 通过对审美表象的联想、想象、判断、理解,继而获得顿悟与灵感,使审美活动最终从接 受阶段上升到了创造阶段。 在这个阶段,审美主体不仅获得了美感的高峰体验,与作者进行超越物质层面的精神 沟通,而且通过一系列的审美心理活动进行着再创造,创造出属于意境层次的象外之象. 城市灯光景观是城市夜间意象的体现,其作用是在黑夜里也能很好地展示城市特色、 彰显城市个性。传统的照明设计是被动的,只是后期给景观打上灯光而已。其中的学问, 最多不过是怎样处理更吸引眼球。于是乎今天比亮度,越亮越耀眼;明天比色彩,越花哨 越瞩目;后天比动态,越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越能显示其高科技和经济实力。设计师 在盲目的攀比中迷失了方向,城市在盲目的攀比中丧失了形象。而意境的研究则是对灯光 设计理性而深层的探讨,是解决“城市需要怎样的灯光景观的问题”,在下一章中,将对 各种灯光景观元素进行解析,并对意境的风格以及不同国家地区的灯光景观特色进行探讨 3.2.2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美学结构

1、表层结构 城市灯光景观的表层结构是指处于“象”
这一层面的意境结构.即情与景相互作用的

方式是随同“象”被物化凝固于作品之中的, 因此,“象”固然因有表层结构而存在,而 表层结构又必须通过“象”才能表现出来。” 换言之,表层结构即作者与作品之境中,情
与景是如何作用的.根据作用方式的不同,
图3-2血红色的圣保罗大教堂

我们把意境的表层结构分成以下三种形式,

”刘九州‘艺术意境概论'

即情景相融结构、融情入景结构和融景入情结构。 情景相融结构,即情与景没有主次,见景即见情,例如一些主题性灯光景观、灯光表
演或灯光雕塑。

融情入景结构:以景为主,将作者的感情熔铸其中,成为“人化的自然”。这种结构 方式,是城市灯光景观的主体结构方式。 融景入情结构:以情为主,景为依托,宣泄、表达创作者的意愿于情感,这种情感常 常是非常强烈的,读者首先被带入作者的情感氛围中,感觉“被震撼了”然后再慢慢体味 和欣赏景观。如图(3—2)为纪念1999年12月1日艾滋病日,萨特?文恩照明公司为圣保 罗教堂进行了临时性灯光设计,把教堂变成了血红色。这种光色在灯光景观中是最引人瞩
目的,但却是不常使用的,与教堂所传递的符号信息相结合,带给人从视觉到心灵的强烈 冲击。

2、深层结构 城市灯光景观的深层结构,是指“象外之象”中创作要素与欣赏要素的相互作用方式。 意境的象外之象及其结构均存在于欣赏者的联想与想象之中,也就是存在于赏者之境中. 根据接受美学的相关理论,作品之所以最终成为作品,而不仅仅是文本——无论是哪 种文本,都必须经过欣赏者的联想、想象的再创造,从而通过作品与作者发生思想与心灵 的沟通,最终形成完整的意境。深层结构反映的是作者与赏者的交融方式,通常可有同境 直达和异境曲达两种结构.


同境直达就是读者与赏者有着相似的经历和出境,所谓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因此对 作品和作者之境能感同身受,毫无阻滞地体验、接受和升华;异境曲达则指读者和赏者有 着不同的阅历和历史人文基础,因此在神交上发生阻隔,需要有必要的解释、研究即换位 思考方能实现,即意境较为晦涩。有时甚至发生误解或产生全新的理解.这也正是赏者之 境会趋于无限的缘由. 3.2.3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风格, 意境是情景交融、物我相谐的艺术形象,包含创作者和欣赏者两方面的因素.所以意
境的风格,也应关乎主客观两个方面。

由于创作者个性、气质的多样性,而是意境也千差万别。同时,意境的风格也因创作 者的境遇、人格境界、身处的时代、表现的主体的不同而不同。欣赏者由于上述诸多原因, 会对同一作品产生不同的感受,亦即产生不同的象外之象,因而更造成意境的风格的多样 性。 刘勰在‘文心雕龙.体性》中把意境分为相互对仗的4对即;“典雅一一新奇”;“远 奥一一显附”;“精约一一繁缛”;“壮丽一一清靡”;司空图的意境分类多达二十四种, 而宋代的严羽在‘沧浪诗话.诗辩》中认为意境有九种:日高,日古,日远,日长,曰雄 浑,日飘逸,日悲壮,日凄婉,后来更精简成“日优游不迫,日沉着痛快。”而王国维受

西方美学思想的影响,把意境的风格直截了当地分为“优美”与。壮美”(或理解为阴柔 之美与阳刚之美). 面对同样的景观,可以有不同的手法去表现,而最终选择的依据,很大程度取决于灯 光是否能恰当体现既有景观的风格。尤其是具有强烈风格倾向的作品,如纪念碑,如寓意 鲜明的雕塑等。事实上大多数景观在设计之处就应当考虑到它的两副面孔,是否能获得相 对同一的意境风格,而不是造成决绝和分裂。 由于灯光景观与环境景观存在着相互依存的关系,所以其风格明显要受到所依附的景 观的影响。如果我们把景观的意境大致分为“优美”和”壮美”,那么其光环境也应符合 相应的风格,就如同音乐有雄壮明朗的大调和优雅清丽的小调之分一样。当然灯光景观的 意境又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文学。因为这是以视觉传达为主的艺术,仅仅用优美与壮美来描 述灯光景观的意境风格未免有些笼统,除此之外,我们认为还有琦丽、简劲,玄妙之分。 1、优美 优美在中国美学理论中也叫做阴柔之美,指具有完 整、和谐、纯净、娇柔等形式特征的事物。王国维认为 优美的意境风格通常由“无我之境”来体现。作者在 创作时心平气和,以现实主义手法在进行创作,即“以
物观物,

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这是一种完

全被景物所消融的忘我状态。例如骆宾王在《藤王阁

序》中脍炙人口的“落霞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就是展示优美的“无我”之境。即便没有真正去过藤王 阁的读者脑海中也会幻化出这优美的场景,同样可以消 融在“无我”之境中。中国园林是优美意境的典范,
如图(3.4)为西园的倒影楼.为光绪二十年(1894)张

履谦为表达自己对苏州著名的画家文徵明及其老师沈 周(石田)的景仰之情而建.并将楼上作为儿媳的书房. 入夜时,朦胧的内透光从临水的长窗透出,倒影如画, 尽收眼底.窗内有木质低栏。依稀可见佳人漫卷诗书,倚栏而立,月光如水,暗香浮动,意境
静谧清幽。

图3—3卢克索神庙

优美的灯光景观,多为单色光表现,形成不连续的灯光,利用水的倒影,有意识地造成”中

断”馍糊’:形成”实境虚现”的构景空白,营造引人入胜的意境空间。
2、壮美 壮美(或阳刚之美)在西方美学史上被称为“崇高”,常常被看成是与优美对立的范 畴。博克认为“所有被视觉认为恐惧的东西都市崇高的”那些“幅度的辽阔广大”“普遍 的虚无”的意象,给人以危险、力量、崇敬的情感体验。 而王国维则将壮美的意境风格

称为“有我之境”称“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指出壮美意境的产生 都是因为“我”对于景观充满了激情,这种激情使“物”都被感染了。而这种被激情所感 染的物,继续感染者欣赏者,不仅为作品的宏大壮观而感染,更为蕴含其中的创作者的虔 诚、肃穆所感染瑞士洛桑.圣母大教堂这类景观本身体形庞大,蔚为壮观,而且多与宗

教、祭祀有关,如卡尔纳克神庙,圣母大教堂,如图(3.3)为埃及的另一大神庙——卢克索
神庙,是阿蒙神在奥贝多祭典时在尼罗河畔的行宫,而因晚上可看到月亮从神庙中问冉 冉升起的缘故又称月亮神庙。神庙北部入口处的柱廊尤其美观,14根柱子均高约14公尺, 每一根柱子都代表了法老的威严。灯火中的卢克索神庙非常壮观。高压钠灯从自下而上进 行泛光照明,高大的雕像、立柱、方尖碑在金黄色的灯光中忽明忽暗,影影绰绰,使深色夜 幕笼罩下的神庙萌生了一种神圣感和历史感,愈发显得巍峨壮观。更增添其崇高之美。 对于壮美意境的不同理解体现了中西方的明显差异。中国人对壮美意境的理解是指景 观本身气势宏伟,体量巨大,从而让人感受到景观的壮美;而西方人则则认为崇高的根源 不在对象,而在于主体自身。康德认为,崇高的特点是对象的“无形式”,对象引起的 只是主体想象力对“无限大”无法把握的痛感,而主体的理性对于这种痛感的克服即产生 了崇高感,就如歌曲‘最伟大的爱》所唱道的:最伟大的爱,就是自尊自爱。也表现了西 方对于主观能动性的推崇. 3、绮酉l 绮丽风格的灯光景观,多有着令人目不暇接的光色变换,多见于CBD街区,人口稠密 的广场闹市,或是较大型的声光表演。是一种具有“齐梁绮靡”的意境风格。丰富的光色 变化来自各种霓虹灯广告、灯箱、橱窗及商场内透光,或悠闲或拥挤的人群也是这种意境 必不可少的要素.有人认为绮丽风格的灯光景观缺乏意境,的确。由于灯光密集,缺少“隐 蔽”“空缺”,光色亮丽,使这种类型的景观的“实境”过实,虚境空间较小,故意境寡 淡。。更多的是视觉上的冲击。但是它所表现的是特有的都市夜文化,人们能够感受到城市 律动的脉搏,体验与众不同的风格感受,因此也是城市灯光景观中不可或缺的一类。如图 (3.5)更加值得一提的是一些大型的声光表演,如图(3—6)近2 oo名艺术家在河面上搭 起的人工布景,借助现代化的声光技术,用声光语言夜幕笼罩下的尼罗河上再现了发生在 古代埃及的一个个历史故事。 4、简劲, 和华丽对应的是这种简洁有力的意境,即所谓“梗概而多气”的“建安风格”。和 绮丽的风格正好相反,没有过多的光色,没有太多手法,只是强调最鲜明的特征,反而给 人更多的遐想空间,令人难忘。如图(3.7)为由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诺曼?福斯特设计 的米约大桥,这是一座斜拉索高架桥。位于法国西南部的米约市,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桥 梁。该大桥前卫的设计体现了钢铁和水泥的巧妙组合,将轻盈的桥体结构和谐地糅合进了 法国南阿弗翁地区的高原风情之中。灯光设计别具一格,没有采用传统的设计,对世界上

最高的桥墩进行强调,相反予以弱化,使整座长达2460米的大桥仿佛悬凭空而设,单纯 而热烈的光色加上黑夜的背景,简洁前卫,给这座桥带来了鲜明的意象和无穷的意境空问。 5、玄妙 玄妙原属于道家文化,显示悠远、空灵、神秘莫测,给人以无限遐想。玄妙意境的产 生与景观本来的气质有较大的关系,特别是含有宗教性质、神话传说的景观,如泰姬陵、 南海观音圣像广场,灯光能强调这种特质,产生类似于舞台效果的景观效果.如图(3—7) 为杭州西湖的雷峰塔,这座金光闪耀的塔,因自娘子的传说而名闻遐迩.雷锋山和周边植 物均不设灯光,与水中倒影融为一体,凸现剪影效果,更使夜色中的雷峰塔,只有一点水 影相伴,越发显得孤寂而空灵。当然,玄妙的意境不仅仅表现为悦目赏心,有时也表现为 触目惊心。图(3.8)

图3.4杭州西湖到影楼

图3-5赌城拉斯维加斯

图3-6尼罗河上的声光表演

图3.7法国米约大桥灯光夜景

图3-8杭州雷峰塔灯光景观夜景

图3-9喷水的怪兽

城市灯光景观很大一部分是对既有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的重构,因此,作为基底的既 有景观本身的意境风格对灯光景观的意境风格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例如,碑是一种标志 性的构筑物,与某些较重大的历史事件相连,因而具有纪念性质,其意境风格多为崇高。 通常需要台阶、栏杆,草坪、树木等许多附属元素在碑的四周形成衬托,以形成一个完整 的环境。如图(3.10)为卢克索的神庙的方尖碑。方尖碑是古埃及崇拜太阳的纪念碑,是 光和生命的象征,它们常成对地竖立在神庙的入口处。长距离的朝拜道路产生了时空的纵 深感,两侧的圣羊像酝酿强烈的宗教氛围。碑及其周围环境所构成的灯光景观应当延续其 原有的意境风格,强调平实庄重的格调,以白色的泛光照明突出碑身的整体感,立体感, 强化高大、庄严的特质,碑面纹饰、图案、文字及周边附属元素可以适当弱化,以突出碑 身,营造崇高的意蕴。由碑身形成视觉中心,利用周边空旷的消极空间,形成神秘、庄严、 崇高的意境效果。而与之成对的另一座方尖碑,图(3.11)则被运到巴黎的协和广场,镶 金嵌银,熠熠生辉,完全摒弃了古朴庄严的格调,成为高贵华丽的象征。因环境的改变被 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境风格。 但不是所有的灯光景观都必须延续既有景观的意境风格。有些景观,甚至在白天都不 会被注意。但是,灯光可以改变一切。杂乱的、不和主题的可以省略隐匿,有意趣的部分 可以加以突出,从而获得夜间独有的、风格鲜明的灯光景观意境。

图3.10卢克索神庙的方尖碑

图3.11安放于协和广场的卢克索神庙方尖碑

时代变迁对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风格有很大的影响。这不仅是因为城市的自然景观 与人文景观本身于时代的发展有着密切联系,尤其以雕塑、建筑等最易打上时代的印记。 而且就灯光景观本身也很能说明问题。当今世界,全球都讲求。和谐”,人与人的和谐, 人与自然的和谐,反映在灯光景观设计上,也是以“优美”“中和”的意境风格为主流, 追求“绿色照明”,流露出温暖的人文关怀和对生态环境的关注.

当然,灯光景观作品不同风格的形成还于创作者的个性气质与生活经历有关。法国 作家布封在《论风格》中说“风格即人”.当然,这是就作家而言的。对于灯光景观的创 作,由于受到的条件制约相对较多,有时不能随心所欲,毕竟“大师的火花,也需要专业
的支撑。””

3.2.4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美感特征 所谓意境的美感特征,是指意境中能使人产生情绪反应与情感共鸣的内在的美感力 量。这种美感力量,就是“韵味和意趣”。 韵味和意趣常常被用作是美的代名词。也是对于一件作品从感官的欣赏到情感共鸣的 发生因素。我国古代的艺术理论常用“韵味”来品评诗、书、画、音乐、舞美等各种艺术 形式、艺术作品的高低优劣。陆机在‘文赋》中说“或清虚以婉约,每除烦而去滥.阙大 羹之遗昧,同朱弦之清汜.”说明文学作品应当有遗味;颜之推在<颜氏家训?杂志》中 说“然而此乐情倍雅致,有深味哉!”强调音乐也以味为美感特征;书法和绘画更侧重于 “韵”,黄庭坚云“凡书画当观其韵”,米芾说:“山骨隐显,林梢出没,意趣高古.” 意趣和韵味是蕴含在意境中的特质,能否被发掘,与作品的表现力和欣赏者的欣赏能 力有着密切关系。英国艺术家克来夫.贝尔在他的‘艺术》一书中提出,“在各个不同的作 品中,线条色彩以某种特殊方式组成某种形式或形式的关系,激发我们的审美感情。这种 线、色的关系和组合、这些审美的感人的形式,我视之为有意味的形式.有意味的形式就 是一切艺术的共同本质.” 这里所说的“意味”,与我们上面提到的“意趣”“韵味”其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是 指那种蕴藏于包含着作者感情的审美对象中的特殊的、神秘的、不可名状的审美特质。城 市灯光景观属于视觉艺术,但并不是所有的灯光景观作品都称得上是“有意味的形式”, 有相当一部分作品空有绚丽的外表而“意味寡淡”.经不起再三玩味品尝。

20许东亮译‘间接照明)

第四章城市灯光景观元素的意境解读
城市灯光景观设计主要是依靠灯光照明塑造出丰富的景观效果,从而对原有的环境进 行夜景再造。城市室外夜景照明分为安全照明、功能照明、景观照明3种类型,其中安全 照明和功能照明属于基础照明,而通过灯光景观实现的景观照明则上升到审美层次。 灯光景观设计是城市夜景意象营造的最重手段。通常采用多种照明方式相结合来达到 理想的设计效果。首先应当对不同的城市类型,如山水城市、图形城市、地标城市、断面 城市、市政城市、综合城市等有明确的定位和不同的设计方法,充分体现城市的特征,加 强对城市的理解;其次对于历史文物、地标性建筑、雕塑、商业中心、广场、园林绿地等 景观元素进行系统有机的规划,彰显城市魅力。灯光景观不仅要给人提供美好的视觉享受 和舒适的心理感受,而且要能充分发掘城市的文化特色,体现城市的个性,强调夜间意象, 增强环境空问的美感,使城市的夜晚更美好,更迷人。 对于城市灯光景观的组织,在实际中应当按照从宏观到微观的顺序进行。即由整个城 市的灯光景观意境氛围开始策划,根据不同的城市特色,确定整体的风格。而为了欣赏和 研究的方便,本文按照空间构成方式分为点、线、面三个部分来进行探讨。即由点:标志 性建筑、构筑物、雕塑、水体、植物等;线:城市夜景天际线、景观轴线、道桥、河岸线 等;面:广场、住宅区、商业区、大面积水域等进行讨论研究。

4.1点景观元素
灯光景观应当有效地开发城市的时间边疆,塑造鲜明的城市夜间意象。但这并不意味 着到处设黄投光灯,照亮脚底的每一步.因为处处是重点就意味着没有重点.而过度的信 息会造成感觉超载,一样会引起视觉和心理的疲痹。所以应当选取具有标志性作用的“点” 加以再创造,当然,所谓重点是相对的,一定范围内的,只要是有特色的、有结构性关系 的或具有特定含义的,都可以成为灯光景观的表现素材,同样,也只有具有如上特质,才 能产生独特的灯光景观意境。这些标志性的点包括: 4.1.1标志性建筑。 标志性建筑往往充当城市代言人的角色。它或许有着悠久的历史,或许有着深厚的文 化背景,或许有某种象征意义,或者拥有最高或最大的体量…….总之,它是一个城市引 以为豪的兴奋点,是城市的重要参照物。就如林奇所说,标志是“在某些方面具有唯一性”。 标志性建筑所构成的灯光景观往往较日景更加引人注目。这是因为标志物本身承载了 太多的内涵,供创作者挖掘,供欣赏者联想,也就是说具有高度的可意象性。如俄罗斯的 “东正教教堂”、澳大利亚的“悉尼歌剧院”、希腊的“帕提农神庙”、马来西亚的“吉隆 坡国油双塔”等。当城市隐匿于黑夜中时,标志性建筑所构成的灯光景观就成了城市的焦 点。它所形成的意境风格应当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城市的风貌。

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建于1889年,塔高300米,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之一。在落成 典礼上,曾用了25000个煤气灯照明。1989年,法国照明设计师皮埃尔。毕多针对其钢结 构网架的特点,使用了352个高压钠泛光灯,由内向外透射,形成明亮剔透、金光灿烂的 视觉效果。高压钠灯暖黄的光色符号传递的信息是古典、华贵、扩张,简洁的外观与与精 密的结构在单纯的灯色中形成鲜明的对比。充分发挥了单一色光的优势,通过整合建筑自 身色彩,强调光色渲染的氛围,以丰富的光影变化与明暗对比突出建筑之美。和铁塔自身 所承载的符号信息非常吻合。夜色中高大璀璨的埃菲尔铁塔,带给人们的不仅是视觉的冲 击,更是心灵的震撼,形成具有崇高风格的意境效果。图(4.1,4-2)。2001年,埃菲尔 铁塔再次充当灯光试验场的角色,化了个彩妆,20000个彩灯每隔--d,时亮十分钟。传递 着时尚、热闹的信息,不过让人感觉很难把灯光和铁塔融合起来,意境氛围不如前者鲜明。
图(4.3)

图4-1

1989年的埃菲尔铁塔图4—2

1989年的埃菲尔铁塔细部图4—3 2001年的埃菲尔铁塔

图4—4坦纳利佛音乐厅

图4—5坦纳利佛音乐厅夜景

图(4-4)为圣地亚哥.卡拉特拉瓦(Sa面ago Calatrava)设计的坦纳利佛音乐厅 (AuditoriodeTcncri翰。该音乐厅位于西班牙加拿列群岛的SantaCruz市,是当地非常显 目的地标。被称为“凝固的音乐”.横出的翅膀仅有五个支撑点,在预铸的17个组件组 合完成后,再灌入白色混凝土,最终该建筑物使用了2000公吨的混凝土.白天的坦纳利 佛音乐厅,巧妙地利用日光和建筑自身结构,在墙面上形成竖琴优美的投影,如图(4—4). 而夜晚来临,高压汞灯白色偏冷的光色,被混凝土柔和地反射,整个音乐厅笼罩在圣洁的 光辉中,象一朵洁白的百合花,更象德彪西‘月光》轻柔地响起,灯光在音乐厅里流动, 充满了优雅的动感。这样一件灯光景观作品,处处体现西班牙人热烈的音乐嗜好和浪漫的
海洋情结。(图4—5)

4.1.2植物I ‘植物是景观中值得尊重的生命元素。植物的种类繁 多,造型各异,如何根据植物的不同生理与外形特征及 色彩特征塑造富有生机的“灯光植物”是一件很有意义
的事.

外形精致优美的植物,可以独自成景,如图(4-6), 使用显色性较好的点光源照亮所要表现的对象,犹如舞 台追光照亮黑暗中的舞者; 图(4-7)所示藤本植物具有姿态曼妙的活泼气质, 常攀爬蔓延形成局部小空间.从正面或项部投光以展示 其色型外貌,地面撤下斑驳的光影,踩在上面仿佛听得

图4-6单体植物一黑暗中的舞者

见响声?这是一个安全、宁静、祥和的个人空间,适合 沉思和窃窃私语; 阔叶型植物树木,为了更好地展示其树叶之美,我

们通常选用HID灯白下而上照明,通透明亮的叶片自然饱满、苍翠欲滴,和粗糙暗淡的 枝干产生奇妙的对比,并且投下较大的阴影,让人产生亦真亦幻的错觉。而绿色金卤灯和 加绿色绿光片的金卤灯不如其自然柔美,绿得过于夸张。图(4-10); 对柳树等、榕树等枝叶较密且下垂的树种可将灯具设置在靠近树干的地方,斜向上照 亮树干及枝叶,使光色迷蒙,若隐若现,灯中有树,树中有灯.别有情趣。图(4-12); 以观赏枝干为主的植物,枝干较租的可饰以灯珠或光纤管,产生别具一格的珊瑚效果 (舢11);枝干细密的树木或灌木可将灯具设在树干后面,向上斜照树干,以显示其外廓 的剪影.产生“疏影横斜水清浅,安享浮动月黄昏”的优美意境.图(4-13) 花坛、花镜、花丛等本身就有色彩缤纷的特质,选用显色性较好的光源,以显示其万 紫千红的本色之美.图(4-8)皇城根遗址公园中,在花坛中设置泛光灯,将花丛照亮, 产生“红杏一枝春意闹”的热烈景象,传递着吉庆、祥和、欢乐的气氛.

在植物照明中,植物一般总是和其他景物配合成景的。而要使创造出的“灯光植物”
富有意境,则不仅要对植物予以必要的关注,还要给予周边元素同样的热情。怀特希德

(Whitechead,国际照明工程师协会会员,美国工业设计师协会会员)善于运用光与影, 使富有特色的主题植物与周边元素(构筑物、雕塑等)建立起不可分割的关系,如图(4-9) 竹林使用埋地的高压汞灯照亮根部。由于高压汞灯本身有些偏绿,使竹枝产生由鲜绿到墨 绿的渐变,并且在白墙上留下枝叶交错,光影如织的美丽投影,美国的灯光师倒是颇解中
国园林意趣。

图4-7藤本植物

图锚公园花镜

图4-9植物与周

图4.10阔叶植物

图4-1 1灯珠与枝干形成的珊瑚树

图4.12柳树构成的灯光景观

图4-13底侧光中的观枝植物

4.1.3雕塑l 雕塑灯光景观可以分为自体发光雕塑和普通雕塑。白体发光雕塑有光雕、冰灯等,普 通雕塑自身不发光,而需要外部灯光来表现。灯光本身就能构成各种动态、静态的景观。 除了空间灯光雕塑外,还可以形成各种灯光文字、图案、霓虹灯广告、建筑立面光画等平 面效果,以及利用激光进行的激光表演,水幕电影,甚至高科技的全息光影技术等,真是 日薪月异,花样繁多,由于强调娱乐功能而不太讲求意境,在此不加赘述。这里主要论述 的是我们常见的雕塑,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具有城市标志意义的雕塑,例如:纽约的自由女 神,布鲁塞尔的撒尿男孩、罗马的母狼育婴等。标志性的雕塑往往与城市的历史、文化有 着紧密的联系,具有很强的独有性和可识别性,因此是“城市意象的眼睛”.也是灯光景
观的重点表现对象。

雕塑灯光景观是在原作品的基础上所进行的二度艺术创造,雕塑本身所承载的文化内 涵、所传达的符号信息以及雕塑的风格、材料对灯光照明的设计和表现手法的选择有着很 大的影响。在构筑雕塑灯光景观时,还应当与周围环境相结合,应当是整体和谐中的强调, 而不应造成感觉的突兀。

图4-14

上海南汇嘴公园的标志性雕塑司南鱼

图4—15热带风情光雕

由于光对于雕塑具有“重塑效果”,在光的照度、照射角度、光色的作用下,原创作品 的立意、质感、风格、意境会发生较大的变化,甚至被扭曲。所以一般而言,主体性较强 的雕塑其构成灯光景观意境时都应当与该雕塑的本体意境相一致,否则容易造成意境表达 和接受的混乱。抽象和较为现代的作品,用光可以相对自由一些,色彩和光影效果强烈甚 至夸张,形成或简劲或玄妙的意境效果。 如图(4-14)为南汇嘴公园雕塑。上海南汇嘴公园地处东海与黄海交界处,是长江三 角洲的最顶点,于06年3月开园揭幕。整个公园的标志性雕塑是根据已故著名艺术家陈 逸飞先生生前的创意,设计制造的这个不锈钢“司南鱼”,并且已经成为上海陆域最东南端 的新地标。“司南”即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指南针。史传,出海渔民巧妙地将磁条嵌

于鱼嘴,浮于水盆,仿司南以辨航向,故称“司南鱼”。2002年仲夏临港新城起步建设时, 一尾幼鲸乘潮游入南汇嘴不慎搁浅,被建设者救助并护送至东海放生。重返大海的幼鲸, 似解人意,频频回首,以示依依之情。因此在南汇嘴建造了这座“司南鱼”雕塑,取鲸的 外形,纪念司南兴航与幼鲸归海。并寓意着发现、交流和开放。这座不锈钢管构成的网架 结构的雕塑,有着古老的人文底蕴和现代的外观。在灯光上并没有采用过于复杂的光色, 而是采用简洁的点光源照明,恰如点点渔光,点缀深海般的夜色。圆润的曲面与光洁的不
锈钢,却将并不复杂的灯光反射得溢彩流光,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自体发光的雕塑简称为光雕,是指雕塑本身是由透明或半透明介质形成并且含有内置 光源的一类雕塑。光雕在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就像是一只大光源,甚至起到类似灯箱广 告的作用。可以有各种形状和颜色的变化,传递较 为直接的语言信息。其视觉形象特征比较明显,但 是缺少明暗与光影的变化,意境的表达较为直白。 如图(4-15)的热带女郎和椰树灯,富有热带雨林
区域特征。

4.1.4灯光水景小品;
图4一16

枫桥夜泊

水景是城市夜景观中最具活力的景观元素。水 总是显示着动态的美感,时而是“清风徐来,水波 不兴”的宁静(图4—16),时而是“风乍起,吹 皱一池春水“的微澜(图一17),时而又是“惊涛 拍岸,卷起千堆雪”怒潮(图4—18).伴随着水 的运动,各种天籁之声也应运而生,有雷霆万钧的
瀑布声,有窃窃细语的溪流声,有清脆悦耳的滴露

声,也有吞吞吐吐的涌泉声。水清爽滑腻、涤尘祛
图4一17 小瀑布

俗的质感,孩子般的清澈、纯净,使人产生无限亲 近的欲望和无边无际的遐想。水是万物之源,孕育 了生命,也孕育了人类文明。水和光在物象层面皆
属于无定形的“虚象”,给人无穷的想象空间。而

光在水中和空气中具有不同的传播速度,产生折射、
反射、衍射现象,水光滟涟,浮光跃金,甚至可以

生成彩虹和海市蜃楼般的奇幻景象。意境效果极为
宽泛.

图4一18美国尼亚加拉大瀑布

灯光水景不仅是水与光交织而成的视觉 盛宴,更是水文化与光文化相互融合的精神大 餐。它们有着自由的外观,可以组成假山跌水、 瀑布、喷泉、水池、入水平台、水中凉亭、观 鱼池台、叠石步道等主题景观,形成温馨、舒 适的一个柔性空间。也可以以水岸线、河道等 线性元素构成景观,展现曲折优美的河岸线, 增加沿河步道的空间延展性,强化视觉边界,
营造宁静、安适、曲径通幽的意境氛围。当然, 也可以是大面积的水域形成的面景观,周边彩
图4-19桂林正阳步行街的曲水流觞

灯点缀的树木、亭台楼阁,假山小桥和水边流 连的人群全部倒影其中,在黑夜的映衬下,长 虹飞架,水波涟涟,更显琼楼玉宇,溢彩流光, 形成移步换景的水景效果,令人赏心悦目。运 用日新月异的照明科技,进行断——续、抑 一一扬,隐一一显的构景,倒影与景物虚实相 衬,真是景中有水,水中有景,景在眼里,人 在景中。单纯水景,如一些音乐喷泉等带给 人的多是感官上的刺激活愉悦,意境寡淡。也 有些水景因蕴涵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而使 人难以忘怀。 桂林市正阳路步行街南入口处的“曲水流 觞”又名“九曲流觞”,为l
9 9

图4-20西班牙广场奇异的破船喷泉

9年发掘出

的宋代遗物“曲水流觞”石刻和“流杯亭”
残基的修复品.图(4—19)距今约有1
0 0

0年的历史。“曲水流觞”是上巳节(一个洗 浴祛病节日)的中派生出来的一种游戏习俗。 至晋代王羲之时成为一种饮酒赋诗的风雅活 动流传至今。举世闻名的《兰亭集序》就是“曲 水流觞”活动的产物。因此“曲水流觞”成为 具有强烈文化意味的艺术符号。在夜景的设计 上只用LED沿其轮廓钩边,以强化其“曲水” 意象,质朴的高压汞灯,衬托出淡泊宁静的文化氛围。 罗马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喷泉景观,如水神喷泉,四河喷泉、特莱维喷泉等,如图(4-20) 为西班牙广场下的一座奇异的船形喷泉雕塑。称为破船喷泉。1598年,罗马发生大水灾, 台伯河泛滥成灾,河水一直漫进西班牙广场一带.洪水退后,一条破船便遗留在广场之上。
图4—2l蓝色LED灯形成的视觉边界

为了纪念这一历史事件,雕塑家彼得罗以此为题材设计了这座船形喷泉,大量的水正从船 体内涌出,船只行将沉没。使用平实的照明手法,尽可能忠实原雕塑的形象,没有夸张的 光影和色彩变化,昏黄的灯光和汩汩流淌的水声仿佛讲述着灾难的史实,再现出那个惊惶 无助的时刻。而在西方人眼里,体现崇高的意境风格。 水景不仅蕴含着历史和文化的信息,也充满了入文情怀,小溪水塘,跌永瀑布,都是 人们最乐意去的地方。涉水、戏水和观水,人与自然溶于一体。图(4.21)为北京菖蒲河 公园的一处水景。设计师充分认识到人的亲水情感,选用直径6.5厘米的蓝光LED埋地 灯沿河布置成线状:利用夜晚人们对于蓝光的敏感性,形成视觉边界,对嬉水者起警示作 用;蓝色也增添了水之静、天之幽,湖上氤氲袅袅, 与红墙、假山、水生植物一起构成梦幻般的意境。 灯光水景,赋予水以生命,赋予光以灵气。营造出 一种水色灯光交融、虚实交替、动静相承的优美意
境,

4.2线性景观元素
呈线性的景观元素很多,如道路、桥梁、边界 线、河岸线等。它们或直或曲,或平坦顺畅或延绵 起伏,多具有空间划分和限定作用,是最应具有整 体性美感的景观元素。 4.2.1夜景天际线 夜景天际线是指以天空为背景,通过城市的建 筑和构筑物,山体、江河水面的夜景灯光表现城市 高低起伏韵律,描述整个城市全貌和特征的夜间景 观边界线(或称轮廊线)。城市夜景天际线是城市
图4-23巴黎夜景天际线 图4-22上海夜景天际线

图4.24优雅和谐的芝加哥夜景天际线

图4—25锯齿形的纽约曼哈顿夜景天际线

总体形象和宏观艺术效果的高度概括,它综合体现了城市能和文化上的内涵,科学地规划 和控制城市天际线是城市建设的重要内容.Zl 良好的夜景天际线具有优美和谐、错落有致、虚实得当、富有韵律的特质。上海的天 际线(如图4—22)日益显现出大都市的风范,气韵灵动,生机勃勃,;巴黎的天际线显 示着巴黎正在“沉没”,如图(4—23);芝加哥是被誉为拥有“最美的天际线”的城市, 富有韵律的美感,如图(4--24);曼哈顿的天际线(图4—25)是极具特色的锯齿形, 具有抑扬顿挫的厚重感。城市天际线虽为人工,宛若天成。从不同角度观看城市夜景天际 线,犹如欣赏城市律动的脉搏,人类的智慧、文明如壮丽画卷尽展眼前. 4.2.2城市轴线

1、公路?轴线

凯文啉奇认为,“通
道”是城市五大要素中最 为重要、具有统治性、极 具活力的城市因素。公路

照明常被称为市政照明, 属于功能性照明,原无意 境可言。可是经过合理规 划的公路照明,从高处俯
瞰时,可以看到由路灯和
图4-26芝加哥城市轴线 图4-27著名的旧金山发光轴线

行驶的车灯构成的城市轴线,清晰的脉络,宏大的体量,会形成壮美的意境,而往来穿行 的汽车构成的动态光影由往往让人产生“逝者如斯”的的感叹.图(4--26)芝加哥的街 灯构成的城市轴线。街灯勾画出芝加哥城市轴清晰的脉络,依稀可以看到人类用文明和科 技编编织的秩序的网格;如图(4—27)为旧金山市场街构成的著名的发光轴线。宛如一 条火龙划破黑夜, 2、道路?细节 曾几何时,吊在我们头上的灯被踩在了我们的脚下,这是怎样一番情趣呢? 与公路的功能性为主的照明不同,公园、广场的的小路可以成为意境悠远的灯光景观. 小路的蜿蜒、曲折、幽深,本身就道路是整个园林环境意象的框架。曲径通幽的园路,在
富有生气和活力。

2‘张鸿雁.城市形象与城市文化资本论(中外城市形象比较的社会学研究)南京:东南大学出版 社.2002

灯光设计上应保证一定照度,使夜间园路具有强烈的引导性和方向感,贯通顺达。图(4-28) 玻璃铺装道路在射灯的点缀下彻底颠覆了人们“脚踏实地”的印象。这条真正的光明大道, 走起来还真有点如履薄冰的味道。 图(4-30)细小的点状照明灯嵌入石板步道,如“星星点灯,照亮前程”。这条普通 的蜿蜒小路,瞬时充满了快乐的味道。
图(4-31)为马路的斑马线照明。周围区域照度

为20—25Lx,而斑马线处照度为lOOLx.。不仅突出了斑 马线标志,而且产生了一种类似舞台灯光的戏剧性效 果,所以该市政照明也不失为一个意境独特的灯光景
观作品。

如图(4-29)隐藏在汀步下的高压钠灯,均匀柔 和地照亮脚下的小路,温暖的黄色光传递着安全信息, 并使空间饱满。仿若走在泛着金光的水面上,与传统
图4—28 光明之路

灯自上而下的照明相比,别有一番情调。

图4—29浮光跃金

图4--30点状铺地灯图4--31具有戏剧效果的斑马线

4.2.3桥粱灯光景观 桥梁的种类很多,有的体量较大,结构宏伟,如跨江桥、城市立交桥;有的体量较小, 结构简单,如过街人行天桥、公园或园林中的小桥等。桥的造型也极其丰富,拱桥、斜拉 桥、悬索桥、柱式多跨桥等;桥的建筑材料也是多种多样,包括:混凝土、钢铁、石材、 木材等等。桥梁灯光景观主要结合桥梁本身的特点加以规划。其作用主要结合了功能性照 明和景观照明。在功能性照明方面,要保证不干扰交通指示照明,也不能对交通形成眩光。 而桥梁形成的灯光景观,因其造型材质各异,照明手法多变,故而其意境风格也丰富 多彩,有小桥流水的恬静优雅,有“一桥飞架南北”的雄伟壮阔,有“水光遥接汉虹气 上凌虚”的飘逸,也有。上下影摇波底月,往来人渡镜中梯”玄妙.尤其是水上的桥, 与水面倒影构成美丽的镜像图案,在夜色中韵昧十足。

斜拉索式跨江桥由桥塔与斜拉索构成。良好的塔身照明是树立桥体夜晚形象的关键。 通常自下而上投光形成光退晕效果,以强化桥塔的巍峨;扇形分布的斜拉索在泛光照明中 如竖琴的琴弦,闪耀着极富韵律的光辉。如图(4--32)为南京长江三桥,灯光景观为“全 动态、全变色”设计,以光色的变化演绎四季变迁。256种光色通过玻璃的折射,变幻无 穷,168根悬索在夜色中纤若游丝,似有还无,与高大雄伟的塔身虚实相生,相映成趣。 营造出溢彩流光,梦幻如织的美好意境。 城市立交桥(图4—33)是最具城市特色的桥。立交桥最美的灯光,不是各式各样的 照明手段,也不是对栏杆、桥身和桥柱的精雕细琢: 而是桥上往来如织、川流不息的车灯构成的动态光 影。就象是城市的奔腾的血液,生生不息。夜晚的城 市立交桥是最有生命力的城市景观,和白天所看到的 疲惫繁忙不同,夜晚的城市立交,只有美在流淌。 如图(4--34),桥墩和桥身自然地连接为一体
的石拱桥,体量不大,一般是采用泛光照明侧面成角 投光,照亮桥身和桥墩侧面。石拱桥灯光夜景与日景

最大的区别石是桥底面。平时处于暗部的桥洞被适度 照亮,成为视觉中心。增强了桥的立体感,也使桥的 结构更加生动;暖洋洋的光影中的石拱桥,传递着的 江南水乡特有的灵秀、宁静,和跳动着金光的水面相 映成趣,别有一番韵味。 悬索桥,通常沿悬索设置点光源,从而形成闪光 的跨江长链。优雅的弧线,简约的造型是悬索桥的夜
图4—32南京长江三桥

景特征。如图(4--35)为世界最长的悬索桥一明 石海峡大桥。桥长近4公里,支撑塔与埃菲尔铁塔高
度相当。主支撑索上的1084个灯都是红。蓝、绿三 色组合,通过程控可以得到28中光色。象征季节的 更替和节日的变换,并且具有“情感”。例如新年时 是红色,以示喜庆;纪念板神大地震时,使用的是祭
图4--33城市立交桥

图4—34江南水乡的石拱桥

4l

图4--35明石海峡大桥

奠意味的珍珠自,以寄托哀思。明石海峡大桥是优雅的夜晚地标,灯光很好的勾勃出其简 洁的外观和缜密的构架,光色和谐富于变化,被称为“闪光的跨越”。在黑夜罩显得恢宏
而迷人。

4.3面景观元素
4.3.1广场 城市广场是最富艺术魅力,也最能反映现代城市文明的开放空间,是城市居民主要的 社会活动中心,因而被称为是“城市的客厅”。广场空间是幽标志性景观或建筑(主题) 以及周围空间、道路、植物群落、构筑物、水体等构成的。广场各组成部分之间应当具有 有机的内在联系。这种内在的联系就是广场的底蕴,是物质景观的精神基础。 广场的灯光景观应也当作为体系来研究。其内部的灯光环境设置应当巩固这种内部既 有的联系。建立广场夜环境中的视觉目标,演绎最精彩的部分。设计的重点是强化广场自 身氛围,形成属于广场的特有的韵味,通过视觉的层次、空间上的诱导将其引入到广场自 身中去,而不是仅仅靠光怪陆离的灯具和变幻莫测的光色来哗众取宠。另外,还必须将广 场纳入周边环境体系中。因为光具有穿透和蔓延性,周边衬景(如高大建筑的内透光、泛 光照明等)都会对广场的灯光景观造成影响。 灯光重新构筑空间,生成更为丰富的意境,形成独具魅力的广场夜景文化。而这一切, 都离不开“人”这一不可或缺的要素。人创造了广场、改造着广场、也享受着广场。广场 为人而存在,因人而精彩.根据人的不同需要,我们把城市广场分成:交通广场、市政广 场、纪念广场、休闲娱乐广场和商业广场五大类。 交通广场是指城市道路的平面交叉口和立体交叉口(立交桥)形成的交通广场。交通广 场的照明属于功能性照明,主要注重于对于安全性.由于交通广场的特殊使用环境,一 般不允许有太多景观。例如原来南京市山西路地区,山西路和湖南路的十字路口的交 通广场,有一座金字塔性雕塑,夜晚有喷泉即灯光景观,绚烂的灯光吸引了无数市民驻足 观光,甚至拍照、嬉戏,严重影响交通的畅通,而过于亮丽的灯光也干扰了来往车辆的视 线,产生很大的交通隐患,所以交通广场的灯光应以功能性照明为主,符合一定照明规范,
在此不加以展开讨论。

娱乐休闲广场是以广大市民为目标受众的广场,因此也常称市民广场。娱乐休闲广场 是市民晚间娱乐放松的室外场所,也是一个城市展示自我形象的最好的窗口。 娱乐性广场应以体现“乐”为主旨。乐,有一般的快乐与深层的快乐。一般的快乐是 知觉的满足、欲望的实现引起的心理生理上的快感:深层的快乐是所谓的“至乐”“大乐”, 是没有理由的“忘情之乐”。我们在审美活动中体验到的就是这种深层次的快乐。不论广 场的形式如何,体量多大,构成的元素有多么复杂,作为一个整体符号所要传递的,一个 是“乐”,一个是“市民”的意志。尤其是夜环境,就应当是这样一个审美的场所。带给
人们深层次的快乐。

灯光中的市民广场,更象一个巨大的起居室.图(4—36)为罗马最著名的西班牙广 场,是夏夜里市民和游人的天堂。西班牙广场的形状像是弯弯的蝴蝶结领带,周围被静默 的、以百叶窗遮蔽的建筑物环绕。连接西班牙广场和法国蒙迪圣三一教堂的西班牙阶梯建 于18世纪20年代,是西班牙广场的著名景观符号,象征着世俗通往天堂的通道。(图4 -37)广场的照明是欧洲人最喜欢的高压钠灯,灯具安装在周边建筑上,幽幽地照亮建筑 立面和风情万种的大台阶。这种灯具安装方式在许多欧洲古城普遍采用,如伦敦,布拉格 等。点灯尚未发明的时候,就是在建筑的窗口挂一盏昏黄的马灯或煤气灯提供室外照明, 历史的文脉在细节上得以延续。广场的整体照度并不高,也没有绚丽多彩的光色变换,但

图4—36温馨典雅的西班牙广场

图4—37通往天堂的大台阶

古典的灯光和广场上丰富的雕像、美丽的洛可可式图案非常和谐。更具审美价值的是几百 年来积淀的人文气息和浪漫情调,查尔斯.狄更斯、拜伦、济慈、雪莱,钢琴大师李斯特 都曾流连于此,奥斯卡影片‘罗马假日)也是以此地为背景拍摄。这一切,形成了西班牙 广场独一无二的温馨浪漫气韵。倘佯在西班牙广场,或坐在错落起伏,宽大舒缓的台阶上, 昕着无声的小夜曲,欣赏着单纯的面面,真正麓够感受到“大乐与天地同和”的忘情之乐。 广场与人一样,具有不同的气质.这与广场的功能、环境、文脉、历史、地理状况 等有着密切的联系.和市民广场与民同乐的需求不同,纪念性广场突出考虑灯光景观对广 场纪念性意义的加强和升华。与市民休闲广场的多元化不同,对纪念性广场是一元化控制。 光色的运用和选择应当特别谨慎。历史文脉的把握对纪念性广场灯光景观设计具重要意 义。灯光景观还必须调和广场形成过程中,不同时期的建筑、雕塑等主题景观的时空矛盾, 这意味着对于纪念性广场的灯光景观设计,选择成为最重要的事,对于表现重点的选择, 对照度、光色的选择,以及对灯具形式的选择,都应与历史环境的相呼应.

图4—38世界上最大的广场——北京天安门广场

如图(4--38)天安门广场,位于北京市中心,是北京的地标之一,中国首都的象征。 天安门广场,面积为44万平方米,南北长880米,东西宽500米,可容纳100多万人, 是当今世界最大的广场。 明、清时的天安门占地1l万平方米,.两侧建有千步廊和朱红 色宫墙,高度可达6米。有东、西、南3个门洞。如 今的天安门经过多次大规模的整修扩建,已无当年 宫廷广场的痕。广场周边建筑精,中央屹立着人民 英雄纪念碑,东边中国革命博物馆,南端系正阳门 和毛主席纪念堂、中国历史博物馆,北面是天安门 城楼,,西侧人民大堂。将天安门广场装点的更加 宏伟壮观
图4-39安全、宁静的个人空问

天安门广场的灯光景观很有特色。有着八个玻 璃灯罩的具有古典韵味造型的照明灯柱是天安门的 标志物之一.装于玻璃罩中的高压汞灯和投光器上 的高压钠灯给予广场60Lx的平均照度.天安门和 人民英雄纪念碑成为灯光照明形成的视觉中心,与 周边空旷的消极空间形成对比,从而构建出强烈的 纪念性的视觉效果和崇高的意境风格。 4.3.2居住区

图4-40舒适的小空间设计

居住区作为居住性为主的典型城市景观空间, 是与人们最休戚相关的区域。其功能性照明应充分 体现人性化与人文关怀,满足舒适性、安全性、便 利性等要求。随着人居条件的日益改善,住宅区的 灯光景观环境也日益完善和多元化,对于步道、植 被、小型绿地、广场、雕塑、水景的灯光景观建设 也日益重视.呈现景观化与园林化倾向。居住区的
图4—41住宅区广场

灯光景观,应当更为环保、节能、安全和注重内在

品质。在空问规划上应当有明确定位。如图(4—39),较低的照度保证了空简的个人秘 密效果,显色性较好的光源使周边环境真实亲切具有安全感。图(4--40)为舒适的小空 间设计,伞状的亭子,从顶部投光,形成明亮舒适的室外空问。设计上首先应充分了解居 民的生活习惯和欣赏习俗.相比于而南方人对低照度的优雅宁静的喜爱,北方人更喜欢明 亮。这多半是由于北方夜较长些的缘故:? 小型广场有集会功能,可以适当提高照度,但灯的位置应较低,避免眩光、光色过度、 频闪和大范围泛光照明,具有主题意义的景观适度予以突出,形成住宅区文化氛围,强化 人们对家的眷恋和回归感。具有公用起居室的作用。图(4—41) 住宅区灯光景观的美感主要围绕家来体现,是家、亲人、邻里、朋友在空间上的交叠. 体现在光色上应以暖光为主调,以适应老人、孩子和多数人群的需要.灯具的位置应当安 全、合理,避免眩光,更不宜使用泛光照明,以免影像居民的隐私与休息。而心理舒适度 是评价住宅区灯光景观好坏的标准之一,赏心悦目、意境优美的小区夜景是人们追求的永 恒目标。所以,住宅区灯光景观的设计应立足于地方文化,尊重地域习惯,充分发挥灯光 的表现力,选择适当的灯型、光源、光色和艺术照明手法,

大面积的水域是城市的水脉,是城市的生命之源,也是城市文化的摇篮。水象征着 灵气、纯净和生命力.和钟灵毓秀的水景小品不同,大面积水域更加幅员辽阔,气象万千. 多瑙河、塞纳河、泰晤士河、黄浦江都孕育了许多著名的城市;而玄武湖、瘦西湖、漓江 也成为城市的自然地标;威尼斯、苏州更是城中有水,水中有城,成为水景观文化的典范。 城市园林建设中,常常结合地形的改造而重点规划大面积水域及其相关的濒水景观。 无论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还是“烟笼寒水月笼沙”的秦淮河;“清光拂天去, 凉意逼人来”的昆明湖,还是“碧湖一弘藏深峡”的大明湖,宛若巨大的镜子,反射出城 市最美的影像。 夜晚的水域和周边的滨水空间,更是展现城市夜景魅力的最佳素材.水景本身体现的 景观符号,和其空旷、虚幻、缥缈的物象特征,为大面积水域灯光景观意境的生成提供了 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成为城市灯光景观不可或缺的素材. 图(4—42)则是著名的水城威尼斯的夜景。威尼斯的永上灯光景观以宁静质朴为特 色.主要以周边的建造内透光和水中的航标灯为主,朦胧静谧,若隐若现.和塞纳河上的 游船相似,威尼斯的游船船身上也装着射灯,时而游移不定,时而往来如梭,不时划破墨 镜般的水面。而水面夜景的虚与静分别与两岸建筑的实、游船灯光的动相映成趣,形成不 饰雕琢、独具特色的威尼斯灯光水景。

图4—42水城威尼斯宁静安详的夜景

图4—43瑰丽如画的“印象刘三姐”

图4—44悠游不迫的新西湖

图4—45轻盈律动的新西湖

如图(4—43)以”印象刘三姐”为题,将桂林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巧妙地嫁接,大写 意地将刘三姐留给人们印象中的经典山歌、民族风情、漓江渔火等元素创新重组,有机溶 合,以无比瑰丽的灯光,创造出天人合一的境界,被称为”与上帝合作之杰作”。 图(4-44)为杭州新西湖夜景。遵循“宁整勿碎,宁朴勿繁,宁静勿闹,宁欠勿过” 的原则,以黄、白暖色调为主,适当加入冷光色调.湖岸没有用连续的灯光带作为视觉边 界而造成山水的分割,沿湖行道树也没有过分强调,形成剪影效果,衬托明亮的重点构 筑物,从而在灯光构景上形成了时断时续的效果。水面上的渔舟雕塑隐隐约约,“轻摇橹, 慢撒网……。”仿佛有从容的桨声,清幽的渔歌,在耳边回荡,这样的西湖,真是“此 时无声胜有声”。而图(4—45)则展示了西湖的律动之美。冲天而起的喷泉划破漆黑的 水面与天空,火焰般的暖黄的水下灯光和银亮的水柱交相辉映,形成水火相生的奇观,绮
丽壮观。

4.3.4商业区 商业区是城市的经济中心,是城市特有的符号。而商业区本身,又是由商业广场、步 行街、楼宇、广告、橱窗等符号组构而成。而中央商务区(简称CBD。Centa!BuniesssDistie), 则将商业区发展到了极致。 因为有着可观的经济回报,商业区往往是城市灯光景观的集大成者,这里汇聚了大量

的投资、完善的照明技术、先进的照明理念和手法,因而常常是城市夜间的视觉中心。尤 其是CBD,这种起源于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汇聚了大量金融、商业、贸易、信息及 中介服务机构,以及大量商务办公、酒店、公寓等配套设施的综合性经济活动的中枢,用 灯光语言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就是城市。 商业区的灯光是直白的、动感的、瑰丽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发出的内透光,构成了商业区明亮、连续、多彩、令人目不暇接兴奋不己的灯光景观,也

不可避免地造就了紧张、刺激、焦虑、浮躁的气质,因此,从灯光景观的意境角度而言, 商业区灯光景观的意境是比较寡淡
的。

不过,越来越多商业区在规划 时较好地发掘结合了城市的历史文 化,因而具有了商业味之外的余韵。 特别是雨后春笋般崛起的商业步行 街,舒缓了城市的节奏,增加了文 化氛围,因而常常透出些许儒商的 味道。步行街借鉴了传统意义的街 道的人文感觉,座椅、树木、台阶、
图4—46步行者的天堂——哥本哈根斯特劳埃街 民俗雕塑,既是历史文化的传承,

又是街道里弄的延伸.著名的商业 街往往成为城市的“必经之路”, 如巴黎的香榭丽舍、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南京路,日本的东京步行街。商业步行街有很 多不同的形式,有室内步行街,有室外步行街,还有半开敞式步行街。 如图(4--46)为位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的斯特劳埃街,和奥斯陆的卡尔?约翰街、斯 德哥尔摩的多伦特尼克街一样,被称为是夜幕下的步行者天堂,具有强烈的北欧风格。从 最初的煤气灯到白炽灯再到现在的高压钠灯,光色的变化是一脉相承的,和周边环境一样, 古色古香的,质朴温馨。而灯具,还是延续着煤气灯的外观,采取悬链式或壁式安装,非 常有特色,不仅省略了灯杆,节约了空间,而且将中世纪风格建筑装饰图案很好地烘托出 来。在这里已经看不到一丝浮华,而充满宁静安享与闲适,难怪被称为步行者的天堂。 有些步行街与商业广场相连接,商业性广场一般体量都不大,周围被高楼大厦所围 合或半围合,形成独具特色的商业性广场。商业广场以商业经营为目的,因此要求采用显 色性好的光源。其它地方则在尽量减少眩光的前提下,安装各种彩色光源,形成色彩斑斓 流光溢彩的场景,以渲染气氛,吸引消费者光顾。周边高楼大厦与橱窗的内透光是商业广 场最有特色的光源。浓浓的大都市的氛围是商业广场风格定位.人们倘佯在商业广场上, 感受到的不仅是各种视觉冲击造成的感官上的满负荷,更是对人类文明智慧由衷的敬意。 商业性广场最能体现都市的现代文明特色,因此更强调灯光景观的实用价值和个性 化,以吸引眼球为目的。个性的堆积形成商业广场特有的绮丽氛围,以及快节奏的心理切
47

换。从认知心理学角度看,人们对商业街性质和气氛的认可在很大程度上根据己有经验进 行判断的。所以众多明亮、色彩多元的、醒目的装饰性强商业广告对商业环境的经验意识 成为设计气氛的需要与人群建立心理上的联系。商业街的设计亮度要高于其他街道。照明 可充分利用运用光色本身对人产生的联想和建筑物表面颜色与光源的相互影响来塑造夜
环境的气氛。

第五章城市灯光景观的意境营造
5.1灯光景观意境营造的原则
5.1.1系统原则 贝塔朗菲认为,所谓系统就是由一定要素组成,具有一定层次和结构,并与环境发生 关系的整体。系统论主要研究事物的整体性、层次性、结构性与相互作,为研究复杂体系
提供了理论基础。

城市灯光景观是一个复杂系统工程。根据系统论的整体性原则,解决城市灯光景观体 系内错综复杂的因素关系。我们首先要对城市灯光景观进行“架构”,以整个城市为范围
建立灯光秩序。突出夜间城市意象节点,合理布局,避免各自为政引起的光色混乱以及相

互攀比,从宏观上做到层次分明,详略得当。使城市灯光景观成为一个富有生命力的整体。 城市灯光景观系统由整个城市的光环境为基础,缔造城市的整体光环境氛围。形成空 间、色彩、控制体系,下属各区域、特定空间、景观节点、景观元素有各自拥有自己的光 环境体系,层层递推,甚至一棵树,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光环境。这就要求各子系统之间 的相互协调,子系统对主系统有序服从。这种大的服从不是指表现手法的必须简单划一, 而是特定时间的空间范围内对系统整体要求光的平衡,服从整个城市的光环境基调,对个 性空间要求有强弱、扬抑的变化。该提亮的地方可以有多种表现手法,同时该降低照度的 地方亦有多种处理方式,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城市灯光景观可以按城市景观的物质形态进行区域性划分,以利于设计与控制。但是 由于光的穿透特性使这种划分不能是绝对的、泾渭分明的,各部分之间相互借景、相互渗 透,最终构成大的城市光环境系统。其实城市与城市之间也存类似的问题,所以光环境 的系统论也只是相对的系统论。是一定时问一定空间范围内的系统论。 5.1.2特色原刚 庄子对于特色性有这样的见解:“世俗之人,皆喜人之同乎己而恶人之异于己也。同 子己而欲,异于己而不欲者,以出乎众为心也。夫以出乎众为心者,曷出乎众哉!因众以 宁所闻,不知众技众矣。”“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来独往,是谓独有。独有指认,是 为独贵。””辩证的论述了独特性于多样性之间的关系.对于我们今天的设计有着非常积
极的意义.

特色原则是各种设计都应遵从的原则。没有特色就没有生命力。特色是对自我的肯定, 每个城市文化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或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或历史悠久,积淀深厚;

2‘庄子.在宥)

或布局规肇,井然有序;或文化发达,才人辈出。因此,城市景观的特色,至少应体现在
以下三个方面:

(1)自然特色:指城市自然景观富有特色,如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水城威尼斯;雾 都重庆都是自然特色的城市,其灯光景观的设计应当充分结合这些自然资源, (2)人工特色:指城市的建筑、构筑物、雕塑等富有特色。例如南京的民国建筑,
苏州的园林,欧洲的教堂等;

(3)人文特色:人文特色是指一个城市的传统文化、历史古迹、风俗习惯及风土人 情。传统的节日和各种习俗都是经历了漫长的历史才臻于定型,为人们所接受。例如中国 的舞龙灯、元宵观灯,泰国的水灯节等。因此每个节日都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与历史渊源, 同时又各自具有不同的民族风情和地域特色。 灯光景观的设计,应在充分考察城市的自然、历史、社会环境后,结合城市的现状、 独特的自然资源,丰富的人文资源以及宝贵的视觉资源进行规划,以期与城市的自然环境 和人文景观能水乳交融,并进一步提升城市景观的意蕴和品质,为广大受众带来更好的视 觉感受和想象空间。
Francesco

Iannone教授说:“在我们开始作一个城市灯光照明设计时,我所关注的不

只是这座城市属于哪个国家,而更多的是关注地方文化。我的座右铭是:城市照明就是根 据某一城市的特质,体现其生活方式。”” 5.1.3以人为本原则 人是城市景观的主体,是灯光景观意境的缔造者。同时也是欣赏者。离开人这一关键 性因素,意境根本无从谈起。灯光景观首先当悦目,过度的频闪、照度、色彩和眩光都会 造成视觉的不舒适和心理的反感,形成赏者之境形成的障碍,因此,对于光环境的设计规 划应以“人的心理需求和心理感受为准则”.所以以人为本,就是由人的生理、心理需求 出发,选择适宜照明方式,凸出观赏性和互动参与性. 地理位置的差异形成欣赏习惯差异和生活习惯的不同,东南亚一带的人喜欢色温较低 的白光,特别是靠近赤道附近的人,对白光更是情有独钟。一来是因为阳光照射较多,习 惯于对阳光的感觉,二来是因为天气炎热,白光色温低,可以给人更舒适凉爽的感觉。欧 美国家传统地区的市民喜欢低照度、单色调的景观照明。尤其偏爱高压钠灯所发出的类似 煤汽灯的暖色调光,注重内透光设计以及对构筑物、桥梁的轮廓照明,五颜六色、溢彩流 光的建筑外立面照明较为少见。 美好的灯光景观赏心悦目,令人心旷神怡。然而随着照明业的不断发展,过度的光照 和光色已经对环境和人类的生活造成不利的影响。我们把由噪光(指对视觉、对人体有害

嚣Francesco

Iaunone撰文。陈海生译,欧洲夜景照明

的光)所带来的污染称为光污染.美国为此成立了国际黑暗夜空协会,专门与光污染做斗 争.医学研究发现,人体在光污染中首当其冲的是眼睛,首先会导致人眼的角膜和虹膜的 伤害,长期受损则会造成晶体细胞死亡、变异,加速白内障形成和视网膜变性,造成视疲 劳和视力下降,瞬间的强光照射甚至会使人们出现短暂的失明现象.亮如自昼的人工光源 会扰乱人们正常的生物钟规律,会出现头晕目眩、失眠、心悸和情绪低落等神经衰弱症状, 使人倦乏无力.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各种白光污染、人工白昼及彩光污染不仅造成人生理上的不适, 而且造成心理的烦躁、紧张;密集的灯光、繁复的光色和超高的照度还将造成信息过载, 从而引起审美疲劳,甚至是极度的反感,成为意境生成的极大障碍。人类在进化过程中, 有着利用太阳光和火光的漫长经历。所以特别习惯于日光与火光形成的感觉,在较低照度 下,舒适的光色是接近火焰的低色温光色和黎明、黄昏时分的色温略高的光色;而在较高 照度下,接近中午的阳光或偏蓝的高色温天空光色更能为人接受.因此应当根据不同场所 的照度差异,选择合适光色的光源,形成场所的特色,提高识别性. 5.1.4以天合天原则(生态原则) 以天合天原则,实际上就是生态原则。生态原则的本意,是要求照明设计师要更多地 了解生物,认识到所有自然环境下的生物互相依赖的生存方式,将各个生物的生存环境彼 此连在一起。灯光景观不仅仅是属于人类的视觉艺术,也是改变整个生物圈的环境工程。 由于电光源的发明,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生活规律被打破了.我们的灯光,使 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强光可能破坏昆虫在夜间的正常繁殖过程,继而影响到鸟类及夜 行动物的生存繁衍,许多依靠昆虫授粉的植物也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以天合天意思就是要顺应自然。顺应自然规律.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 道法自然”,大自然的运动必有其客观规律,即自有其。道”.顺其“道”而行,如顺水 推舟,则生机勃勃,气韵生动,充满美感;反之,如逆水行船,则气息恹恹,了无生气. 压抑了美感。城市灯光景观的最高境界,应当能够体现人工环境与自然环境的和谐、互融, 是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圈的共荣,是协奏曲、交响乐,而不是人类的独奏.

5.2城市灯光意境的营造方法
意境的营造方法有许多种,本文仅从城市灯光景观的角度,以其物象、实境、虚境的 构筑为重点加以论述: 5.2.1以造化为师 以造化为师依据在于古今中外诸多美学理论都对自然之美有着极高的评价.庄子认 为,只要呈现自己的本来面目,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就无所不美,即“大美”.宗白华认

为:“大自然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活力,推动无生界以入有机界,从有机界以至于最高的 生命、理性、情绪,感觉。这个活力是一切生命的源泉,也是一切美的源泉。”“生动、 活力是美的源泉,自然无时无处不动,因而“自然无往而不美”, 我国古代关于光影景观意境的文学作品不胜枚举。无论是朝阳、落日还是明月、星光, 自然铸就的光影景观真是无处不在。目前国际上许多灯光 景观设计大师都提出以自然为师的观点,比如:面出熏在 《间接照明》一书中,就提出从自然光中学习间接照明技 术。他说:无论我们是多么地具有创造精神,也无法大道 超越自然界中光所产生的艺术效果那样一种舒适的境

界…….因此,我很早就放弃了这种设计,而以“向自然
光学习”为宗旨。当然,师法自然并非一定是纯的自然, 就灯光景观而言,笔者认为“自然”的概念还应当宽泛些, 包括一些。人化”的自然,即一些有人类活动参与,但却 非刻意营造,却浑然天成的意趣;如“江枫渔火”、“万
图5—1月光照明

家灯火”等。下面将具体谈谈常用的手法: 1、月光效果1

月光效果主要用于植物照明。比较常用的方法是:在较高大的树上安装低功率灯泡, 采用低压光源照亮道路和其他特色部分,让朦胧的灯光将树枝和树叶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 或草坪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创造一种月光照耀一般的室外灯光景观效果。射灯的功率与 树的高度即枝叶的疏密成正比。怀特?希德(Whitehead)在他的‘室外景观照明》一书中 提出月光照明的概念,称这种照明为最令兴奋的新概念。而这一名词来源于对明亮的满月 照亮室外空间的幻想. 2、火光效果, 火是人类最早利用的光源。火光既能给人温暖的感觉,也会形成危象。因此对于火光 的模拟通常用于表现某些温馨的场面,营造温暖的氛围,或是为了制造戏剧性的效果。图 (5—2)是模拟火光效果的案例。采用高压钠灯埋地铺设,将暖黄的光投向树林后的景墙, 而前方的树林则采用冷色的高压汞灯,强烈的对比产生了令人瞠日结舌的视觉效果,仿佛 置身于一场森林大火中,甚至有热气扑面而来,危险而壮观。 3、星光效果 星光是我们在夜晚最熟悉也是最喜爱的自然光。夜幕中的满天星斗能促发人的无边

“宗自华‘中国艺术意境指诞生》

遐想和浪漫情怀,因此,对星光般的灯光景观构筑总是令设计师乐此不疲。而对星光的模 拟水平随着照明技术的进步也在不断提高。如图(5—3)是利用灯珠构成的满天星;图(5 --4)为使用光纤形成星空效果;图(5—5)为海湾公园总长300米,宽40米,中间布设 2076盏LED地砖灯的星光大道。 4、水幕效果 城市景观与园林景观中常常可以见到的瀑布、跌水,灯光水景往往使光影具有了动态 的神韵。利用高科技的光纤丝和水帘机光源器,也可以模拟得惟妙惟肖。如图(5—6) 5、天然介质效果 介质指介于观看者与光源之间的中介物。有人工介质与天然介质之分。天然介质指雨 雪、冰、雾、霰、烟霜、霭、山岚瘴气等等自然气候气象。属于自然无定形的存在,也是 “虚”的。自然介质中的微粒可以改变光的传播方向,形成折射、散射、衍射等物理现象, 而使灯光景观更加丰富、迷人。 自然介质效果即利用人工介质如纸、玻璃等材料,或采用间接照明手段,利用白沙、 岩石、金属对光进行反射,通过自身的色彩、肌理、图像、反光度、遮光度、透光度、漫 射独、动静状态等对光源发出的光线加以改造,模拟自然介质所产生的光学效果,从而产 生新的光源形象,使原本变化无穷的灯光更加扑朔迷离,因而是灯光景观表现力的源泉。 对于灯光景观意境的形成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师法自然原则要求灯光景观的光色应简单和谐,过于繁 杂的光色就会凸出人工的匠气,如图(5—7),光色有些暖 昧混乱的长城夜景照明,没有突出长城的宏伟。如果依照师 法自然原则,在烽火台设置模拟烽火的暖色灯光,并用发光
二极管勾勒外形轮廓,以高压汞灯表现树木的葱茏和月光照

耀般的效果,或许会产生“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坐海风 秋。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的怅惘意境.

图5—2模拟火光照明

”王昌龄‘从军行》

图5—3传统的灯珠营造满天星效果

图5—4光纤形成的星空效果

图5--5

LED营造的星光大道

图5—6光线模拟水幕

图5—7长城图

5.2.1善用灯光语言 灯光语言包含灯语言和光语言。灯光语言的运用是灯光景观意境传达的重要手段。在 此,我们将灯光作为一个复合概念来阐述,灯有灯言,光有光语,分别营造着灯光景观中 或虚或实的意象。 1、灯语言l 灯具是照明的专用工具。从各种油灯、烛台到现在的白炽灯、荧光灯LED灯,人类

的生存质量在对光明的不懈追求中有了质的飞跃。灯具的作用是将光源光线经控光元器件 反射或透射(或兼而有之)后分配到需要的方向中去.灯具造型追求艺术性与科学性的有 机结合,其功能性、工艺性和艺术性都在不断提高。如今的灯具己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照明 的需要,而且在灯光景观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灯具的选用本身也体现着设计者的意
图,而成为意境的有效载体.

景观灯具既是光语言和光文化的载体,又是必可少的城市家具,与意境表达和接受有 着直接的关系。灯具不同的外观具有不同的符号意义,传递不同的语言信息,体现着对城 市场所精神的理解和传承.我们的城市需要有一些不变的存在,从它所处的历史事件、社 会文化、人类活动等特定条件中获得文脉意义,因而成为城市认知的关键词。首先从灯具 整体形象出发,展现其或古典或现代,或夸张或纯朴或绮丽或简洁的风格,并将民族与地 方特色巧妙地融入其中,不仅从细节上体现城市特质,而且会给予观赏着反复的心理暗示。 图(5—8)布拉格街头造型夸张的灯具,和其建筑上略显诡异的雕塑相映成趣,图(5.9) 泛滥四海的椰树灯,置于热带雨林地区还是很有气氛的。

图5-8布拉格街头夸张的灯具图

5-9泛滥四海的椰树灯

图5-10唐代的石灯

图5.11教堂入口处灯饰

图5-12日本灯具组合排列

图5-13哥本哈根悬链式照明

其次从灯具的细节上选取一些具有区域、地点特色的图形、纹样,线条等,采用萃取、 嫁接、抽象、拼贴等手法等进行处理:如中国传统的铜器纹、彩陶文、瓦当纹、汉画砖图 及吉祥纹饰等;如图(5.10)为唐朝(公元618.907)原乾县西湖村石牛寺的石灯。高度 为194厘米.共八层:刻有花瓣、斜脊和瓦沟、兽首等图形,并透雕四螭相交,各有一爪 上撑石盘,一爪则向下依于躯体。图(5.11)为澳洲雪梨教堂入口处的灯具,具有欧洲 古典风格的装饰纹样。 灯具的语言不仅通过造型来传达,还通过安装方式与排列形式来表现。格式塔心理 学认为,视觉不是对视觉对象各种元素的机械纪录,而是对有意义样式的整体把握,从而 加强空间的辨识和记忆,形成较强的审美兴趣。因此以一定的高低、疏密排列的灯具,会 产生一定的节奏感和韵律感,可以增强空间的整体效果,形成较强的审美情趣。如图(5—12) 日本街头灯具。宛如芭蕾舞《四小天鹅》的经典造型。 图(5.13)哥本哈根街区,照明灯具的安装方式是我们不常见到的悬链式,有似于家 庭起居室灯具的安装方式。因而使街区成为家的延续,城市的公共起居空间。光源虽然己

从煤气灯发展NT现在的高压钠灯,但是灯具的形式和安装方式却成为历史、文化和特色 延续至今。 相比于光语言,灯语言是具象的、较为明确的,而要想使灯具真正融入城市灯光景观 甚至整个城市背景,还必须结合地方特色进行针对性的设计,使之成为城市景观中的有机 组成部分。灯具的选用不仅要与周边的环境景观相吻合,与塑造的灯光景观相协调,还应 能够进一步传达某种象征意义和地域特征。其目的不仅要体现自然景观和人工环境的结 合,还要体现历史文化、地域特色与现实生活的结合,体现城市环境的统一、和谐,并达 到改善城市整体形象的作用。是一种综合的环境形态的体现。 2、光语言l 光是灯光景观的语言符号,它通过光色、方向、轨迹、强度、闪烁频率、明暗变化以 及所制造的阴影等来传情达意。而其中尤以光色的变换最能体现灯光景观的意境,不仅可 以成为其他媒体的有益补充的,而且可以产生脱胎换骨的效果。为此,在需要表达理念、 彰显个性,突出形象、传播信息的场合,往往需要设计者考虑用光的符号语言特性表达意 念,并进行相应的设计。 光色是灯光景观最迷人的语言。光色具有色表和显色性两方面的含义。色表即人眼直 接观察光源时所看到的颜色;显色性则反映光照射在物体上所产生的客观效果。光源的色 表不仅作用于视觉,而且对周围空间及人的心理都会产生较为强烈的影响。通过色彩的亲 切、热烈、庄重、远近、轻重等视觉、心理感受,表现出各种不同需要的夜景环境氛围。 通常以高明度低彩度为宜。光色的运用是应当慎之又慎的,办公大楼、纪念碑和纪念性广 场等场所的照明色调应以单色暖白光为主,局部加以强调,而不宜过于花哨;宾馆饭店、 候车候机大厅的门头宜采用橙黄、暖黄等暖色调光照,烘托出亲切温馨的气氛。红砖青石 的旧街区,利用高压钠灯的暖黄色光作为仿古灯笼的光源,可以营造古老街区的怀旧气氛。 利用彩光营造意境,通常适用于商业区和文化娱乐性场所、临时性用光、灯光表演和 某些戏剧效果的创造。丰富的色彩可以使人产生丰富的联想,给人以美的享受,但“成也 萧何,败也萧何”,应用不当也会适得其反。下表(表一)为光色与人的心理反映的关系。 (表一)
光色 白色光 红色光 黄色光 积极的心理感觉 清新、自然、典雅、现代 消极的心理感觉 冷、空虚、不温馨 艳俗

热烈、喜庆
富丽、金碧辉煌

蓝色、紫色光
绿色光 暖黄色光 黄色光+紫色光 绿色光+紫色光

幽静、优雅、浪漫
生机勃勃

阴森恐怖 阴森恐怖 浑沌 距离感,不温馨 阴森恐怖

温暖、古典、亲切、怀旧 高贵、神秘
华丽,幽静

近年来,国外也尝试运用彩色光对历史性建筑物进行照明:但多用于临时性或表演性 照明,或称照明秀。圣?阿泼斯太尔教堂的彩色灯光景观通过8个步骤的彩色灯光把想象 中的”八天创世纪“的故事展现了出来。以色光象征上帝创造的万事万物:零:没有灯光照 耀,象征上帝还没有眷顾;第一天,自色光,象征着上帝首先赐予了光亮:第二天,蓝色 光,象征着上帝创造出的水和天;第三天,绿色光,代表上帝造出的树木和花朵;第四天: 出现黄色光,寓意上帝创造出了太阳、月亮和星星;第五天:以橙色光表现上帝创造出动 物;第六天:红色光的出现,象征着上帝创造出人类;第七天:休息之日,上帝视察他的
工作,非常满意。

光不仅通过色彩传递信息,而且通过方向、强度、轨迹等表达心意,光的语言是丰富

图5.14

圣?阿泼斯太尔教堂灯光景观:八天创世纪

多彩的.定向光束会产生强烈的光亮区和阴影区;起强调的作用,漫无目的的散射光会使 空间立体格局的感受和意识减弱或被歪曲。快速的频闪令人悸动、不安、紧张,是刺激性 语言:以一定频率变换或闪烁的光则具有某种神秘、有趣、引人入胜的气质,令人产生探 究其变化规律的心理,并且具有音乐的节律感;大面积的光斑往往犹如舞台追光,具有强 化、暴露的语意,缺乏安全感,令人敬而远之;而星星点点的小光斑则恰好相反,让人产 生捕捉和追随的雅趣。 5.2.3科技涌生诗意 光是一种特殊的景观语言,是“科技涌生的诗意”(让.努维尔)。 正是由于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和进步,才使灯光景观有了日新月异的发展。从最初只 能依赖自然光,到使用物理(燃烧)光源,到现在的电光源;从简单的市政公用照明到大 型程控灯光景观,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璀璨的夜景,还能惟妙惟肖地模拟各种自然光, 诸如日光、月光、星光,火光、流萤等。可以说,没有科技的支撑,灯光就不可能成为景 观,其意境就更是空中楼阁,无从生根了。

1、光源的发展
光源的发展史同时也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史。光源分为自然光源(天然光)与人工光源. 从普照众生的太阳光,到熠熠生辉的星光,从惊鸿一瞥的闪电,到微弱神奇的生物光,天 然光是取之不尽的能源.人工光源分物理光源与电光源。动物油、植物油、煤油、蜡烛、 煤等都属于物理光源。1879年爱迪生发明的白炽灯标志着电光源使用的开始,其发展先
后经历了自炽灯(1879)、卤素灯(1959)、高压钠灯(1961)、金属卤化物灯(1962)

LED灯(红色)(1969)、荧光灯(1983).1999年自色LED灯问世,使LED灯的运 用越来越广泛,并最终走向千家万户. .电光源的推陈出新使城市灯光景观日新月异,城市夜景观正在渐渐摆脱附属地位,成 为城市的溢彩流光的名片.常用光源及其特性详见表(二):
(表二) 光源类型 自然光源 名称 太阳光 月光 色温K
4000.5000 4125 1925 1920 2700 2900.3000 2900-6500

颜色l,色调 白色 白色
橘黄色

色彩感觉

显色性 好

舒适
舒适 温暖 温暖 温暖 冷 冷 冷 温暖 冷


差 差

燃烧光源
热辐射光源

蜡烛
煤油灯 钨丝白炽灯 卤钨灯

橘黄色 黄色 白色
白色一蓝色




荧光灯
汞灯

较好
差 。差

3500-4000
1800.2000 3000.6000

白色.蓝色
橘红色

气体放电光源

钠灯 金卤灯 氙灯

白色.冷色 白色
红黄绿蓝白

好 好
白光显色性好

500晰Ooo
3000.10000

舒适

场致发光器

LED

图5.15大地投影技术使用的仪器和模板

图5—16动态泛光技术

图5.17光波导技术

图5一18自光LED技术

图5一19调光控制系统

2、照明技术的发展 照明技术的发展不仅仅指上述各种光源的层出不穷,而且包括辅助器件的更新和工艺 水平的提高,从而使光源的各项性能不断优化.同时也包括各种新技术的应用,例如国际 上70年代开始出现的混光技术,光波导技术等。另外,还包括不容忽视的控制技术.图
(5.1 5.——-5.19).

控制技术是实现城市灯光景观意境的必要手段和 保证。依赖先进的灯光控制技术能够使创作人员将其创 意发挥到极致。通过灯光控制技术,可以方便地实现灯 光的扬抑、隐现、动静以及投光角的变化,建立光的图 案、造型、节奏和韵律等,并将音乐、色彩、喷泉等进 行协调控制,从而取得美轮美奂、千变万化的光、影、 声、色的综合艺术效果和意境独特的灯光景观。 灯光系统控制技术大致分为两类:灯光系统的开关 控制和动态灯光系统的实时控制。,

……~……““ 确性磊粪篓董裂晶蕞;薯羹显墨蓁萎嚣蒌鳓。瞅觥黼
确性和快速反应能力的城市灯光监控系统,是通过监控 中心对各分控点进行实时监视。

动态灯光系统的实时控制是指利用计算机技术、电子技术和声光技术,对灯光景观系 统按定方案进行编程,以实现亮灭控制,灯光图案生成转换,音乐配置,从而获得最佳的 影音及灯光效果。动态灯光系统的使用,颠覆了以往人们对灯光景观的印象,其逼真的甚 至超现实的艺术效果,促进了使作品意境的传达与升华,使灯光景观不再局限于视觉传达 的范围,而成为全方位的艺术享受。图(5-20)青岛广发金融大厦通过程控方式构筑楼体 语言,灯光成了这幢大楼诉说的一种最美的语言. 3、设计软件的发展 灯光景观的设计具有较强的综合性.而且计算相当专业和烦琐。由于从业人员多为照 明工程师或景观规划师,所以在设计上往往技术性强而艺术性不足,或者反之,由于惯常 使用是的3D或Photoshop,具有较强的主观性,致使效果图很漂亮,但却与实际结结果 大相径庭。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灯光景观的意境效果. 现在国际上较多使用的是Dialux照明计算软件,可以在Autocad的基础上进行照度 计算,并且由于雷士、欧普、飞利浦等一流灯具公司纷纷将自己的产品参数外挂在该软件 上,因此在点选某款灯具时,全部技术参数都会显示,并且可以较为方便地进行照度等计 算,最终的实际效果和设计效果非常接近。 5.2.4优化实境构成 实境的构筑是意境生成的基础。本文的实境,是指意境表层结构的象,亦即凝聚了作 者情感、思想、想象与感悟的灯光景观作品之境,其构筑过程即意境第一层次的创作过程. 从第二章第二节意境生成机理分析可知,意境生成的关键是构成意境的实境与虚境的 虚实相生.而实境本身的虚实相生(即象的虚实相生)为。象外之象”的诱发提供了良好 的条件,也就是说,过于实在的“象”具有的想象和情趣 空间较小,不利于虚境的形成.因此,在灯光景观的意境 营造过程中,应当有意识地使实境虚化.具有有形的、鲜 明的、密实的、连续的、厚重的、清晰的、围合的等特征 的景元素观易形成较实的象,而反之,无定形的、艨胧的、 疏朗的、间断的、轻柔的、虚无缥缈的、通透的景观元素 易形成较“虚”的象。通过增加“实境”中虚景的成分, 或者在灯光景观的构景过程中“留黑”,形成虚的结构, 是虚化实境的有效办法. 从以上分析可知,实境是意境产生的基础。实境的优 劣,直接影响到意境的质量。好的实境应当是循循善诱的, 诱使观赏者浮想联翩、渐入佳境?
图5-21巴伦西亚科学城夜景

61

1、借光 借光是效法园林意境“借景”创造手法,将建筑内透光作光源和灯光景观的方法。让 我们先来看看李商隐的‘巴山夜雨》,就是一首表现内透光的好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 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站在窗外,昕着淅浙沥沥雨打芭蕉的 声音,看着透过纸窗的灯影烛光,淡淡的孤独的意境真如感同身受。如图(5—21)为巴伦 西亚科学城天文馆的日景与灯光夜景。建筑本身采用玻璃与钢架结构,颇具美感。而灯光 开启后,整个科学馆变得通透轻盈,宛如一只明亮的大眼睛在审视夜空,与天文馆的功能 含义不谋而合。不仅照亮了自己,成为一件令人难忘的灯光景观作品,而且为周围环境空 间提供了优雅朦胧的灯光,象征着天文科学对人类探索宇宙和未知领域的启明作用。这样 的意境,是建筑日景难以表达的。

2、造影 影是光的孪生兄弟,有光必有影:视场中处处光亮没有 阴影,就没有了对比的乐趣和层次的推进,甚至连空间都变 得含糊不清,难以形成引人入胜、催人遐思的意象.关于造 影最有趣的例子,莫过于杭州花港观鱼公园牡丹亭东南面的 梅影坡。据说山坡上的平台旁植有一株古梅,在自然光的照 射下向山坡投下优美的树影。而今古梅早已枯死,园林工人 们将黑、白两色的鹅卵石。模拟梅树投影在坡上拼出树影图 案.表现出“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意境,
图5-22梅影坡

称为。梅影坡”.近代文学家马一浮先生,还特地为该景 点题过名.图(5-22)而以光 造影,就会方便许多.造影按

其功能不同分为两类: 一类是观赏型的,影与灯光景观相映成趣,形成一个扑 朔迷离虚实相生的“实境”.观赏型影有两种,一种剪影, 多见用于植物。在植物景物前面或上面(藤蔓)安装点射灯, 让光线穿过植物叶子的空隙照到后面的背景上,或者投影到 地面上即可形成。适合这类造影的植物多为较“虚”的植物, 其成影也虚,如竹、兰草、梅、荆棘、芦苇等。密实的大树、 修剪过的规整植物不适合.另一种是倒影,即光洁表面上景 物的镜象。最常见的是漆黑而静止的水面,就相当于一面大 镜子,能使水边的灯光景观形成美丽的影象,有的轮廓清晰, 有的模糊朦胧。这都取决于景观自身的投光方式。倒影不仅 静态时很美,微风过后,吹起层层涟漪,使影象层叠交错,摇曳生姿,则更有一番动态美
62

图5-23植物的剪影和倒影

的意趣.如图(5-23)为上射灯照射的玉兰树,在建筑立面形成美丽的剪影,又在静止的
湖面上投下动人的倒影。

另一类则是功能型的,常使较为高大密实的景物投下阴影,一来增加层次和景深,二 来强调景观美的一面,而将一些次要的或略有瑕疵的景观元素隐藏在黑暗里,从而获得与
白天有较大反差的灯光景观效果。

3、和声 和灯光景观一样,声景观也是一个新的课题。而在意境中,都属于实境中虚幻的成分。 即以园林环境中不同声响所传达的意 境。神秘主义者圣?马丁说能“听见发 声的花朵,看见发光的音调。”声音 参与实境的构成体现了意境具有的通 感作用。 设计师对声环境的理解和认识。 不仅给声学研究提出了更广阔的视 角,也给建筑和景观设计带来了新的
理念和更高的切入点。因为在建筑和

景观设计中,总是以视觉感受为中心,
图5-24秦淮月夜

但若把声环境意识引入,使景观中本 来就存在的听觉要素明确地加以认

识,就能更加全面、更加客观的理解声环境,平衡和协调听觉和视觉的关系,更深刻地感

知建筑和景观意境,产生奇妙的通感。 而声与光也有着于丝万缕的联系。“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 国恨,隔江尤唱后庭花”。惨淡的月光,缥缈的灯火,凄涛的歌声,共同构成了十里秦 淮繁华背后的苍凉意境,图(5--24)。而张继的一首《枫桥夜泊》,那个“月落乌啼霜 满天的夜晚,那片点点渔火的江面,那寒山寺虚无缥缈的钟声,衬托出夜的宁静,让人感 受到跨越时空的永恒和孤寂。因此,在灯光景观作品中适时适度地加入音效,常会起到
意想不到的效果。

4、虚构 以上种种均为增加实境中的虚幻元素,而这里的虚构则是指虚化构景方式。灯光景观 的虚构有多种方式。 首先可以采取适当留黑的办法,其作用类似于国画中的留白,黑暗是灯光景观的背景, 是最能给人想象的至虚空间.因此全盘照亮意味着放弃了对欣赏者的诱导与暗示, 了欣赏者的现象空间,从而造成意境的不足. 其次可以采取“隔”的手法。即巧妙地利用各种介质。使光更朦胧,更迷离;
阻塞

再次,采用“藏”的手法,隐藏光源,即间接照明,注重光的反射和透射,努力创造 “均质的发光面”。当然,还可以使用“断”的手法,切断某些视觉边界的围合,诱使观 赏者在想象中完形; 5.2.5拓展虚境空间 1、发掘人文资源。 人文是人类文明与进步的结晶,是历史的佐证和民族的财富。它们不仅具有很强的历 史性和时代性,而且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和地方特色。人文涵盖的内容很广泛,主要包括 历史文物古迹,古代与现代建筑,民族民俗,宗教建筑及遗存,文化艺术等。那些具有悠久历史 的城市,如中国的北京、南京、西安,中东的巴格达、埃及,欧洲的巴黎、罗马、布拉格 等,都撰写了人类辉煌的文明史。而著名的帕提农神庙,罗马斗兽场、西安兵马俑、苏州 园林、南京的民国建筑,都是具有文化意蕴的人文财富。 不同的景观特征、景观文化、风土人情和社会理念铸就了不同民族特质和城市面貌, 形成了各具人文底蕴的城市灯光景观。 如图(5.25)为罗马的威尼斯广场夜景观,堪称露天博物馆。欧美人喜欢色温较低的 白炽灯,有80%以上家庭照明会使用自炽灯,营造温馨舒适的氛围;而在室外,也喜欢 偏暖的高压钠灯,尤其是广场,被视为家的延续,城市的客厅.欧洲由于有着灿烂的文化, 到处是宫殿教堂,雕塑喷泉,均为文艺复兴时期留下的印记,其灯光景观也处处彰显这种 文化气息。暖黄的高压钠灯,简单而古朴,象古籍般散发着历史的馨香。

图s一25有露天博芴话
之称的威尼斯广场

图5—26桂林公园四教亭

图s一27传统的日本风格

我国地域辽阔,民族众多,地域文化各具特色且丰富多彩,古文化同样渊远流长,中 国人在表现古典韵味时也喜欢暖色,但是传统意味的中国红在唱主角。如图(5—26)为 上海桂林公园的四教亭,红灯笼传递着团圆、吉祥的符号意义,传统的灯具造型和亭攒长 廊的曲径通幽完美融合,配以高色温、低照度的照明设计,是整个灯光景观表达出悠远而


欢快的传统韵味.

图(5.27)为典型的日本传统风格,绿树掩映下的木结构建筑,朴实的石板路,采用 格子分割、线条清晰并具有较强的几何感的灯具,内置的是日本人喜爱的白炽灯,昏黄清 幽,一切显得悠闲、随意、简洁。 因此城市灯光景观设计要去捕捉城市生活的特异,从不同的视角来展示城市的复杂性 和多样性,从而抓住不同城市的特点。在充分挖掘地域文化的同时,萃取地域文化的基因, 通过光的语言加以刻画表现,充分展现地域特色,形成独特的城市夜景.国与国之间,城 市与城市之间,即便在地域上很相近,其所蕴涵的城市文化和城市性质也会有差异,同样 是桥,断桥是夕阳中的断桥,有自娘子和许仙相会的美丽故事;二十四桥是月色中的桥, “波心荡,冷月无声”.有差异才有特色,有特色才有存在的理由。我们常说的“四大名 亭”,八大名楼”,优美的故事,感人的传说,都是我们丰富的民族特色、深厚的文化积淀。 植根于浓浓的人文氛围的灯光景观,是营造城市独特意象的宝贵财富,也是城市灯光景观
的特色源泉。

2、促生虚静心理 虚静最初属于哲学范畴.老庄的道家哲学认为,万事万物源于“道”(即事物的本质 和客观规律),而“道”本身是无为而又自然的东西,(即不以人的客观意志为转移)故 提倡“致虚极、守静笃”,因为“虚则静”,“静则无为”,。无为”才可。得道”. 老庄的虚是空无一物的绝对的虚,静是不含一动的绝对的静;而苟予与韩非子则认为虚是 有所藏的相对的虚,静是有所动的相对的静。因此更具有辨正观点. 刘勰在‘文心雕龙?神思》中引用了虚静的概念。说“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渝五 藏,澡雪精神”,意思是摒弃杂念,凝神专注。继而才能“窥意象而运斤”说明了虚静与 意象生成的关系。唐代刘禹锡认为去除杂念(离欲)则“心虚”,“心虚”才能“纳万景” 。万景入而形乎词,则诗成,则意境出“。说明虚静是意境生成的心理基础。 因此在进行意境创作与欣赏时,都必须具有“空无杂念,宁静专一”的心理状态。刘 九州先生认为,在心理学层面,虚静可以用。注意”来诠释;在生理上,虚静可从表现为 “屏息凝神”.因此在灯光景观作品创作中,从作者的角度出发,首先应当摒弃一切杂念, 清心去欲,恬淡专注, 方可获得灵感与顿悟,继而获得虚静.而在作品层面,要力求纯 净,忌纷繁复杂,言之过度,以利于引导欣赏者产生虚静心理,更好地发挥想象,丰富意
境空间.

3,诱发联想想象 联想在意境创作和意境欣赏中都有着重要的意义.联想是从某一事物想到与之有一定 联系的另一事物.是一种心理活动的方式和创作构思方式。联想有多种,有相关联想、因 果联想、类似联想、对比联想等。“望叶知秋”就是一种带有因果关系的联想,林黛玉“侬 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慨叹则源于类似联想:想象则是一种有目的、创造性

的思维活动,是利用我们头脑仓库中所存储的已有的信息,构筑新的形象的心理活动。 联想相对而言是比较实际的,需要有一定的生活阅历和情感经历;是一种触类旁通、 设身处地的能力。想象则比较虚幻自由,是一种思维不受约束,天马行空的心理活动,所 以孩子是最富有想象力的。 联想和想象是另一种重要的心理活动一一移情的心理基础。联想、想象和移情赋予物 象无穷的意境空间,是作者意境、作品意境和赏者意境形成的共同的心理基础。 意境的欣赏是物我交流的过程,因此景观的构设要能使人见景生倩.因情联想,进而 从有限中见无限,形成景观意境的艺术升华。诱发联想想象主要是通过比兴的方法。朱熹 说:“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比 是托物言志,融情入景;兴是触景生情.因此比兴使艺术作品言而有趣,言而有味,但“终 不许一语说破”. 除了比兴手法外,还可以运用名胜古迹、民间传说、诗词歌赋、风土人情等引发联想, 并且利用一些约定俗成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景观符号进行隐喻、暗示,从而产生“心有灵 犀一点通”的艺术共鸣,继而获得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最高境界.

结语。
城市灯光景观是由城市的自然、人工景观及人文诸元素与灯光共同构成的夜间综合景
象,是科技发展和社会进步的结晶。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夜晚生活环境质量的要

求也越来越高,对夜景的要求,也由过去的市政性、功能性照明转向了追求内涵和审美体 市灯光景观的设计中,通过对理论的研究,实例的分析,归纳出城市灯光景观意境设计营 造的一些原则和方法。 古老的意境理论与城市灯光景观的结合,既为历久弥新的经典理论注入了新的活力, 又为方兴未艾的城市灯光景观的研究与设计提供较高的起点。将意境设计的理念引入城市 灯光景观设计,不仅可以丰富夜景的内涵,提高夜景的审美价值,而且为夜晚城市的环境 评价提供了新的、更高的标准,也为日益严重的光污染提供了整治的依据。 对于本课题的研究,由于涉及美学、心理学,城市学、符号信息学、光学、电学等多 门类学科知识,给学习研究带来了较大的困扰,尤其是作为物质载体的城市灯光景观的理 论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缺乏系统的体系构架和理论支撑,加之作者学识的浅薄和实践经 验的不足,使文章流于宽泛庞杂而深度有所欠缺。有些论述为一家之言,难免有失偏颇, 恳请各位专家学者、前辈同仁批评指正,不吝赐教,也希望能藉此抛砖引玉,有更多有识 之士投入到相关的理论研究和客观实践中去,使我们的夜晚美得健康、美得深邃、意蕴独 特、回味悠长…….

验的景观照明。本论文以城市夜间意象为背景,将中国古老的艺术理论一意境说引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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