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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的另一面


IT 行业重金属污染调研报告(第四期)

苹果特刊

苹果的另一面
自然之友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 达尔问
2011 年 1 月 20 日

特 别 鸣 谢 环 境 保 护 杂 志 环 友 科 技 华 南 自 然 会





概要 .......................................................................................................................................................... 2 1、苹果:承诺 vs.表现........................................................................................................................... 5 1.1 供应链职业安全 ....................................................................................................................... 5 1.2 供应链环境保护 ..................................................................................................................... 10 1.3 供应链劳工权益和尊严 ......................................................................................................... 12 2.两张面孔后的“成功”秘诀 .......................................................................................................... 14 2.1 “秘密”文化? ..................................................................................................................... 15 2.2 “巧妙”躲闪 ......................................................................................................................... 15 2.3 超级“自信” ....................................................................................................................... 16 2.4 毒害和污染不是商业秘密 ................................................................................................... 18

3.苹果在这个星球上的真实排名 ...................................................................................................... 18 3.1 3.2 3.3 部分国际品牌的表现 ........................................................................................................... 18 29 家中外 IT 品牌的表现..................................................................................................... 19 制定规则的“血汗品牌”? ............................................................................................... 22

4.为苹果清毒 ...................................................................................................................................... 23 附件 I. 联建部分中毒员工致苹果 CEO 的信 ..................................................................................... 24 附件 II. 绿色选择倡议参与机构……………………………………………………………………...26

概要


的污染。

2007 年以来,苹果公司以其时尚设计和创新技术,推出了 iPad、iPhone 等一系列 IT 产品,引发市场销售的阵阵狂潮。每当苹果新品推出的时候,在纽约,在伦敦,在东 京,在上海,大批粉丝甚至会彻夜排队,希望最先拥有和尝试这些产品。

但是,在时尚靓丽的外表后面,苹果的产品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污染、侵犯和毒害。这 一面深深隐藏在其秘不示人的供应链中,很少为公众所了解。 当苹果不断刷新销售记录的同时, 生产苹果产品的员工却遭受有毒化学品的侵害, 许多中毒工人 还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煎熬,劳工权益和尊严收到损害,周边社区和环境受到废水、废气

2010 年连续爆发 12 起跳楼事件的富士康, 也是苹果最重要的供应商之一。 条年轻生命的消逝 10 至今仍令人心痛。 由于苹果公司极少透露其供应商的情况, 我们除了看到公司发出的一条简略的 声明,称苹果对此感到“悲伤和难过”外,很难了解更多。 但网络之上,苹果 CEO 与一位苹果的用户就富士康多名工人跳楼 email 对话,让我们得以稍稍 窥见苹果公司对待供应链责任乃至人的生命的价值的深层想法。 这段对话刊登在一个名为 MacStories 的博客上。 该博客每日关注苹果操作系统和苹果电脑新闻、 评论、传言、指南等。它于 2009 年 4 月推出,内容是由“果粉”们1写的,也主要是写给“果粉” 们看的。 一位苹果用户 Jay Yerex 将一封劳工组织呼吁关注苹果 iPad 生产企业富士康多起工人自杀事件的 邮件转发给了苹果总裁史蒂夫·乔布斯,同时从他使用的 iPhone 上致信乔布斯:“史蒂夫,苹 果能够做得更好!” 图 1:乔布斯对用户提出的“富士康跳楼事件”回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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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粉丝的简称

不久乔布斯先生回信称:“虽然每一起自杀都是悲剧,但富士康的自杀率显著低于中国的平均 数量。我们在盯这个问题。”(Although every suicide is tragic, Foxconn’s suicide rate is well below the China average. We are all over this.) 网友 Jay 对乔布斯先生回应中的“WE ARE ALL OVER THIS”(我们在盯这个问题)这句美 国式的表达方式不太理解,他于是发信希望乔布斯澄清。乔布斯先生发给这位用户苹果网站上 企业社会责任的网页链接:Apple – Supplier Responsibility ,同时回应他说:“你该教育你自 己。我们比这个星球上任何其它公司做得都多。”(You should educate yourself. We do more than any other company on the planet: Apple – Supplier Responsibility) 当我们打开这个网页,首先看到的就是苹果的美好承诺:“无论苹果产品是在哪里生产,苹果 承诺确保最高标准的社会责任。” 图 2:苹果公司供应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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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macstories.net/stories/steve-jobs-email-conversation-about-foxconn-suicides/ http://www.macstories.net/stories/steve-jobs-email-conversation-about-foxconn-suicides/ http://www.apple.com/supplierresponsi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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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该网页上的苹果公司《供应商行为准则》,第一段写道:“苹果承诺确保供应链有安全的 工作条件, 确保工人受到尊重并享有尊严, 同时确保生产过程对环境负责。 (Apple is committed ” to ensuring that working conditions in Apple’s supply chain are safe, that workers are treated with respect and dignity, and that manufacturing processes are environmentally responsible. ) 那么在实践中, 苹果真的遵守了这样的美好承诺了吗?苹果供应链的社会表现真的达到了其所声 称的“最高标准”了吗?苹果在确保供应链社会责任方面,真的像其 CEO 所说“比这个星球上 任何其它公司做得都多”吗? 通过艰难的调查, 我们最终得以稍稍拨开笼罩在苹果供应链上的重重迷雾。 对比苹果的承诺和苹 果的实际表现,我们惊讶地看到一个品牌竟然能拥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面孔。

1、 苹 果 : 承 诺 VS.表 现 5 1.1 供应链职业安全

苹果承诺: 确保供应链 有安全的工 作条件

苹果表现: 供应商违规 操作导致工 人中毒

案例 1

联建科技:中毒工人留下终身病痛

联建(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建科技)由台湾胜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 1999 年 11 月投资成立,工厂设立在苏州工业园区。据多份公开材料显示,这家工厂是苹果公司触摸屏的重 要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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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说明:由于苹果公司对供应链环境管理高度保密,且不回应 NGO 提出的相关问题,本报告中所列举

的供应商企业均未得到苹果公司证实

联建科技原本使用酒精擦拭显示屏。但是,2008 年 8 月联建公司突然要求员工用正己烷取代酒 精让员工们擦拭手机显示屏。6 在调查中工人们讲到,正己烷挥发速度明显快于酒精,这样就提 升了工作效率; 同时, 工人们提到, 使用正己烷的擦拭效果明显优于酒精, 可以大大降低次品率。 然而,这种为苹果利润作出突出贡献的“神奇”材料却是一种毒剂。相关研究显示,正己烷会导 致多发性周围神经病,出现四肢“麻木”等感觉异常,以及感觉障碍和运动障碍。7 而联建公司 使用有毒有害化学溶剂之前,违反中国《职业病防治法》规定,既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也没有 告知员工。8 联建公司的车间是密闭式的无尘车间, 密封性好但是空气流动性差。 当地相关部门的调查在对生 产现场的空气进行抽样检测后发现,挥发性极强的“正己烷”在空气中堆积,严重超过了国家规 定的安全标准, 员工们在没有有效的防护的情况下, 时间一长, 整个车间内的许多员工慢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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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下半年以来,联建公司许多员工也都染病,全身没力气,拿东西的时候会突然抓不住, 一些员工甚至晕倒在车间里。 根据医院检验报告和医生的诊断, 这些患病员工的上下肢周围神经 受到了损害,发生了病变,从而导致肢体周围神经的传导速度变慢,四肢瘫软、乏力。医生给的 结论是上下肢周围神经源性损害。从 2009 年 8 月份开始,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陆续收治了 49 名联建科技有限公司的患病员工。10 2010 年 12 月 15 日,我们走访了联建受害的员工。刚刚出院的 22 岁河南籍员工桑小龙,毕业后 直接到联建工作, 工作不到一年后 “感觉腿痛”, 然后就进了医院。 医院出具的诊断书显示: “双 下肢周围神经元性损伤”。治疗过程中,他一次次忍受针刺带来的剧痛,出院后被鉴定为职业病 伤残十级。 27 岁的河南籍员工郭瑞强谈到:最痛苦的时候,他“手脚无力,就是擦试玻璃的时间,感觉擦 几下就感觉手指头不听使唤一样。”经过治疗,目前郭瑞强已经出院,但是“出来的时候总感觉 总路走一会儿就感觉很累”。他入院时被鉴定为中度中毒,本以为能鉴定为职业病伤残九级,但 最后也只被鉴定为十级。 据中毒工人介绍,约百名中毒工人大多已经选择离职,因为“公司也希望你离职、走人”。离开 的工人需要签署一份协议书,之后发生什么都与公司无关, “他们带着的就是那用生命、健康换 来的 8、9 万块钱,那些后半生的那些费用、医疗费走的,有好多人都是无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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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焦点访谈》:无尘车间的怪病,中央电视台,2010 年 2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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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己烷中毒的防治,苏州工业园区疾病防治中心,2009 年 8 月 10 日 http://www.sipcdc.com/sformxx.aspx?newid=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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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焦点访谈》:无尘车间的怪病,中央电视台,2010 年 2 月 21 日 央视《焦点访谈》:无尘车间的怪病,中央电视台,2010 年 2 月 21 日 央视《焦点访谈》:无尘车间的怪病,中央电视台,2010 年 2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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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公司在其《供应商行为准则》中称:确保供应链有安全的工作条件。然而,苹果供应商联建 公司在使用有毒有害化学溶剂之前,违反中国《职业病防治法》规定,既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 也没有告知员工。11 也没有向工人发放有效的防护设备。 据部分中毒员工回忆, 苹果公司的代表也访问过联建, 但他们从来没有向工人们告知用于提高苹 果产品产量和良品率的正己烷有毒有害,该如何防护。在中毒工人们漫长而痛苦的治疗过程中, 苹果公司没有和他们做过任何交流,更没有探望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案例 2

运恒五金:层层转包,毒害蔓延

苏州运恒五金机电经营部是一个有 30 多名工人的工厂。2010 年 12 月 15 日,我们走访了因正己 烷中毒仍在住院的 5 名女工。据女工介绍,运恒五金专门承接宇瀚光电科技公司转包的定单,主 要工作是擦拭苹果标志并贴膜。受到毒害的女工称,她们一直被要求用正己烷擦拭苹果标志,高 峰时一天的生产量达到 3 万个。 苏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2010 年 3 月 17 日发布职业危害预警预报信息称, 2010 年 1 月 26 日, 吴江市卫生局接到运恒五金机电经营部部分员工家属举报,称家人在作业场所因接触有毒物质, 出现手脚发麻、无力等症状。接报后,当地安监等部门随即进行了深入调查。 12 该文件称:“现已查明,该经营部在 2009 年 4 月至 2010 年 1 月期间,因承揽吴江宇瀚光电(苏 州)有限公司违法发包的清洗作业业务,在作业场所违规使用含有正己烷的‘去渍油’从事擦试 作业。由于该经营部作业场所为密闭空间,无通风排毒设施,企业也未给员工配发有效的个体防 护用品,先后导致 8 名员工疑似正己烷职业中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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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焦点访谈》:无尘车间的怪病,中央电视台,2010 年 2 月 21 日 职业危害预警预报信息(四)——关于吴江市运恒五金机电经营部违规使用正己烷清洗作业导致职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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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的预警通报,苏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编,2010 年 3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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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危害预警预报信息(四)——关于吴江市运恒五金机电经营部违规使用正己烷清洗作业导致职业中

毒的预警通报,苏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编,2010 年 3 月 17 日

图 3:宇瀚光电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官方网站14

在我们的调查中,中毒女工们指,无论是运恒五金,还是宇瀚科技,还是苹果公司,均从来没有 告知工人们正己烷的危害,也没有为她们提供有效的 防护设施。我们在访问中探访到 5 名该厂中毒女工, 她们中最年长的 28 岁, 最小的谷玉和小詹年仅 19 岁。 据仍在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的谷玉介绍,她 2009 年 8 月入职,就开始用正己烷擦拭苹果标志。4 个月后, 她就感觉身体很不舒服。据谷玉描述:在外地打工的 父亲来看她,当时她还可以自己慢慢的走,“但是后 来有一次上公交车的时候,那个台阶比较高,我上去 之后,就蹲在那里了,站不起来了,我爸把我扶起来 了,扶起之后,下公交车的时候,也是他扶着我下来 的,下来之后,走台阶的时候,就卡到了,趴在地下 了,裤子就卡坏了。” 图 4 由中毒员工拍摄的运恒五金产品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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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zyuhan.com/Product.asp?Action=View&ProductID=96&Catalog=2

之后, 谷玉的爸爸就带她四处求医。 “他没有任何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带我去看病, 把病看好了, 他也没有想到说会这么严重,花很多钱”,谷玉说。“我们花的钱已经太多了,完了之后还没有 治好,已经承担不下去了??”。 另一位中毒的 19 岁女工小詹,在她 2011 年 1 月更新的博客里记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图5 小詹的日志:《时间冲不走记忆的痕迹》

2011 年 1 月,已经出院的 3 名员工前去接受职业伤残鉴定,却被告知病还没好,无法鉴定。 小 詹谈到:“家里面该贴的钱实在贴不起了,在这里住了一年,每个月都从家里面拿好多出来花, 现在实在贴不起了”。出院后病没有好,需要休养,而原来每月 500 元的生活费也不再能得到, 当时靠每天大量加班生产苹果产品赚取的微薄收入早已花完, 留下的却是终身的病痛。 工人们陷 入了更深的茫然。

案例 3

东莞万士达

苹果触摸屏另一主要疑似供应商, 同时也是联建科技的姊妹公司东莞万士达液晶显示器有限公司, 也存在着职业病危害的隐患。在东莞市卫生局检查组于 2009 年 8 月进行的职业病危害检查中, 检查人员发现,该公司 2009 年 7 月曾经对 234 名有职业危害接触史的工人进行职业病体检、发

现有 30 人需要复查,其中 8 人听力下降、8 人患上贫血。检查组要求当地东城医院和慢性病院 要密切跟进复查结果,防止工人权益受到损害。15

1.2 供 应 链 环 境 保 护

苹果承诺: 确保生产 过程对环 境负责

苹果表现: 污染排放 损害环境 和社区

案例 4

联建科技:危险废物流失

在 2009 年 9 月,联建科技因被发现实施“未采取相应措施造成危险废物流失未填写危险废物转 移联单”的违法行为,而被苏州市环保局罚款 8 万元。

案例 5

富 港 电 子 : 严 重 违 法 , 被 罚 10 万

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拥有 15 条电镀生产线,属市控污染企业16。该公司 2008 年被东莞 市环保局列入环境违法重大案件,并被处以最高的 10 万元处罚。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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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杀手“哥罗芳”,东莞日报,2009 年 8 月 20 日 http://epaper.timedg.com/html/2009-08/20/content_32272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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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1.dg.gov.cn/publicfiles/business/htmlfiles/dgepb/fjdt/201004/199194.htm 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59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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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6

东莞万士达:急速扩张导致排污加剧

据东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公开资料显示, “万士达公司近年来生产规模急速扩大,三期的扩 产工程完成后,废水排放总量和排放标准与市环保部门的要求存在较大差距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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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7

生益电子:产生大量危险废物,废气扰民屡遭投诉

东莞生益电子有限公司 2009 年共产生危险废物 7831.98 吨, 为东莞市第一大危险废物产生企业, 超过排在第二、第三的企业的产生量之和。19 同时,该公司近年来还因废气扰民被当地社区

多次投诉。20

案例 8

南玻集团:多家下属公司废气超标

南玻集团的下属公司广州南玻玻璃有限公司废气屡次超标排放, 群众反映强烈。 21深圳南玻浮法 玻璃有限公司也存在废气超标记录。22东莞南玻太阳能有限公司于 2008 年被东莞市环保局限期 治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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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50280 东莞市 2009 年城市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信息公告,东莞市环保局,2010 年 6 月 28 日 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50281 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25382 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28977 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06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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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42107 http://www.ipe.org.cn/pollution/com_detail.aspx?id=63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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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供 应 链 劳 工 权 益 和 尊 严

苹果承诺: 确保工人受 到尊重并享 有尊严

苹果表现: 漠视供应商 侵犯劳工权 益与尊严

案例 9

深圳富士康科技集团

2009 年 1 月到 5 月,在不到半年时间里苹果在华最大供应商富士康连发 12 起员工坠楼事件。 图6 2010 年富士康员工坠楼记录24

2010年富士康员工坠楼记录
? ? ? ? ? ? ? ? ? ? ? ? 2010年5月26日 2010年5月25日 2010年5月21日 2010年5月14日 2010年5月11日 2010年5月6日 2010年4月7日 2010年4月7日 2010年4月6日 2010年3月29日 2010年3月17日 2010年1月23日 贺姓男工(23岁)跳楼,死亡。 男工李海(19岁)坠楼,死亡。 男工南钢(21岁)跳楼,死亡。 梁超(21岁)跳楼,死亡。 祝晨明(24岁)跳楼,死亡。 卢新(24岁)跳楼,死亡。 男员工(22岁)跳楼,死亡。 宁姓女员工(18岁)跳楼,死亡。 女工饶淑琴(18岁)坠楼,送医。 一男性员工(23岁)坠楼,死亡。 女员工田玉跳楼,受伤。 马向前(19岁)坠楼,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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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 5 月 26 日记录来自 http://news.sohu.com/20100527/n272375649.shtml 外,余下记录均来自 http://gd.nfdaily.cn/content/2010-05/27/content_12296125.htm

“12 连跳”在令国人震惊的同时,也令中国社会开始反思如何给予劳动者应有的尊重,而不是 让工人们如同机器零件一般在生产线上靠长时间加班去赚取看不到未来的可怜薪酬。 新华社曾报道过一份富士康员工的工资单:时间:2009 年 11 月。底薪 900 元;正常工作 21.75 天,平时加班 60.50 小时,报酬 469 元;周六日加班 75 小时,报酬 776 元;工资总额 2145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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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员工当月收入的 60%靠超时加班挣得,总计 136 小时的加班,比劳动法规定的最高加班时 间整整多出 100 小时! 而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 5044 名富士康员工的抽查显示, 72.5% 的员工超时加班,人均月超时加班 28.01 小时。26 微薄的薪酬使得苹果代工厂员工陷入两难——不加班挣钱、 攒钱就没有未来, 而天天超时加班不 仅失去了现在,而且有限的加班费依然不能让他们看到未来。

案 例 10

东莞万士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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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4 月,东莞万士达 7000 余名工人为维护自身权益而停产罢工

。香港大学师生监查无良

企业行动 2009 年 6 月调查显示:“在东莞的万士达厂要求工人完成高产量指标,一天工时长达 13 小时, 其中 5 小时为加班。 “工人自本年 3 月起不停加班加點, ” 平均每月工作達 280 小時” 。 香港大学师生监查无良企业行动调查报告还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 36 条规定,工 作时间一般为 8 小时工作日、40 小时工作周;第 41 条规定每日加班不得超过 3 小时,每月加班 不得多于 36 小时。万士达厂已严重违反相关法规,去年 3 月至 6 月期间,该厂工人平均每月工 作达 280 小时,并以内部管理规则如罚款来变相强迫工人同意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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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例 11

达富电脑:强迫女工解下腰带物检

《南方日报》2009 年 12 月 23 日追踪报道了一则引起广泛关注的网友发帖:作为世界 500 强的 广达集团下属达富电脑(常熟)有限公司下班时居然要工人在众目睽睽下解开裤腰带接受安检, 让女工备感羞辱。这名网友称自己由于受不了这种污辱最后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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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农民工: 相对收入远不如父辈当年,东方早报,2010-06-07 二代农民工: 相对收入远不如父辈当年,东方早报,2010-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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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chinese.irib.ir/index.php/component/content/article/16-2010-08-04-10-31-59/8266-7000-.html?tmpl=c omponent&print=1&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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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克代工厂难题:过去 3 年工作超时不减反增, 第一财经日报,2010 年 02 月 10 日

http://finance.sina.com.cn/chanjing/gsnews/20100210/03597398579.shtml

根据网帖的描述, 看完规定后, 这名网友仍然拒绝解下自己的裤腰带, 但是男保安态度也很强硬, 这位女网友要求拿回自己进厂时交出的手机打电话也被拒绝。 大约僵持了两个小时左右, 员工开 始陆续下班。所有员工真的按照保安的要求解下了自己的裤带。 “看着站在安检台上裤子突然滑 落的小妹妹,在别人的哄笑声中落荒而逃,双眼饱含屈辱泪水的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天,我 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如何离开那家公司的,时至今日我仍不敢去在触碰那段屈辱的回忆。” 短短几天,3000 名网友回帖,许多人怒斥工 厂不拿工人当人看,一时间“我提的不是裤 腰带, 是尊严” 成为一个网络流行语。 事后, 江苏省、苏州市总工会进行的实地调查证实 了该公司确实曾有强迫女工解除腰带进行物 检的行为,调查组明确要求企业依法成立工 会,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29

图 7:“脱掉你的裤腰带”30

2. 两 张 面 孔 后 的 “ 成 功 ” 秘 诀
通过以上案例,我们看到:苹果的供应链条上,有工人中毒致残,有周边环境和社区遭到 污染,有劳工权益和尊严受到严重侵犯。 苹果在供应链社会责任的三个方面均违反了它的承诺。 苹果生产过程中, 供应商的一些行为甚至直接触犯环境保护、 职业健康和劳工权益的法规; 这种情况下, 它所奢谈的“无论我们的产品是在哪里生产, 苹果承诺确保最高标准的社会责任” , 只不过是一句空话。 这样的调查结论,令我们深感意外,更令很多喜爱苹果的消费者感到惊讶,甚至难以接受。 很多人不能想象,这样一个集时尚、技术和社会责任感于一身的炫目品牌,竟然以毒害和污染为 代价生产制造其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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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市工会实地调查“女工解裤腰带”, 要求依法建会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江苏工人报,2009-12-31 http://review.cnfol.com/091225/436,1702,7021217,0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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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无法回避,因为回避不能改变确实发生过的事实;我们不应回避,因为没有关注悲 剧和损害可能会不断重演。 我们只有正视苹果的另一张面孔,即使它与我们早已熟悉的面孔是那样不同。此刻我们禁 不住会产生疑问:一个存在诸多不良记录的企业,何以能在漫长的时间里,“成功地”维持了一 个近乎完美的企业社会责任形象呢?

2.1 “ 秘 密 ” 文 化 ?
很多人将苹果作为企业的成功归结为公司的“秘密”文化。他们解释说,苹果公司从其独特而不 易兼容的操作系统开始, 就形成了一种秘密操作的传统。 这一传统帮助企业形成了技术和产品的 独特性,也籍此获取了高于其它品牌的超额利润。 看似顺理成章的,苹果将这样的传统移植到了它的供应链管理中。与其它品牌、甚至是其它 IT 同行相比,苹果的供应链管理极其秘密,以至于人们很难去了解其供应商的构成。当公众甚至难 以获知谁是苹果的供应商的情况下,就更谈不到了解苹果供应商的环境和社会责任表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苹果又适时推出自身内部所做的供应链社会责任的调查, 笼统地介绍供应链出 现的一些问题,但又不透露任何具体的工厂,由此“成功”地赢得了负责任企业的美誉,化解了 对其供应链管理缺陷的指控,同时逃避了对其供应链环境和社会责任表现的任何有效外部监督。

2.2 “ 巧 妙 ” 躲 闪
“秘密”文化意味着缺乏对社会的主动公开,而苹果在被动回应公众质疑方面的缺失,更是有过 之而无不及。 2010 年, 中国 34 家环保组织为促进 IT 产业解决其污染问题, 29 个 IT 品牌进行了多轮沟通。 与 在长达 9 个月的项目进程中,中外机构和中毒工人都领教到了苹果闪转腾挪的回避功夫。 ? ? 2010 年 4 月 15 日, NGO 组织发送第一封提示信,提示苹果公司其供应链管理, 2010 年 5 月 25 日,Pacific Environment 致信苹果供应商责任经理。Pacific Environment 在信 中提示苹果,中国环保组织曾就供应商的环境违规行为致信苹果总裁 Steve Jobs。同时,太 平洋组织对于苹果的不回应表示失望。 ? 2010 年 5 月 26 日,苹果供应商责任经理回复,表示苹果(美国)1)没有收到中国环保组织 的就供应商的环境违规行为致苹果的信;2)不能确认也不能否认环保组织提到的违规企业 是否为苹果的供应商;3)苹果会对环保组织提到的违规企业进行调查,但并不会告知任何 细节或者时间安排。 ? 2010 年 6 月 4 日,因苹果仅仅回复了 Pacific Environment 提出的五个问题中的一个,Pacific Environment 再次致信苹果,希望苹果回复苹果是否还有其他供应商存在环境违规行为等问

题。(问题摘自 2010 年 4 月 16 日中国 34 家环保组织就供应商违规行为致苹果的一封信) 苹果没有针对此邮件进行回复。 ? ? ? ? 2010 年 6 月 29 日,Pacific Environment 发起消费者行动,号召美国消费者呼吁苹果回复中 国 34 家环保组织就供应商违规行为致苹果的信。 截至 2010 年 7 月 6 日,千余名消费者致信苹果,要求苹果回复 34 家环保组织就供应商违 规行为致苹果的信。苹果仍然没有任何回复。 2010 年 7 月 6 日– Pacific Environment 通过电话联系苹果公司供应商责任经理,并再次敦 促苹果公司回复 34 家环保组织的信。 2010 年 7 月 15 日苹果回复 Pacific Environment 和中国 NGO,告知:苹果公司将不会透露任 何供应商有关的信息,包括潜在的调查、时间和/或调查结果。 ? 2010 年 7 月 22 日,NGO 回复苹果公司,并告知目前中国环境信息公开情况和一些企业已 经开始在用数据库对供应商进行管理。 如果苹果在使用数据上有困难的话, 愿意协助。 NGO 于 2010 年 8 月 12 日就联建科技出现的问题与苹果公司进行了沟通,希望其能够对其供应 商进行管理,并对公众作出说明,苹果公司没有回应。 ? ? ? 同月,美国机构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Resource Center 也就联建存在的问题致信 苹果公司,希望苹果公司作出回答,苹果再次回避。 直至 2010 年底,苹果公司才又简单回应,声称不能确认出现严重职业毒害和污染的联建科 技是其供应商,同时要求环保组织“提供证据”证明联建与苹果公司的供货关系。 2010 年 12 月 23 日,太平洋组织回复苹果邮件,提示苹果公司大量公开资料显示联建科技 为苹果触摸屏的供应商。2011 年 1 月 13 日,环保组织收到苹果的回复。苹果在回复中再次 明确声明:苹果公司将不会透露任何供应商有关的信息。 2011 年 1 月 1 日,联建多名中毒员工致信乔布斯(中毒工人致乔布斯的一封信见附件 1)。在信 中,他们写到“在公司的不同岗位上为 APPLE 公司付出汗水的员工??却成为了最直接的受害 者” “空气中含有严重超过国家标准的正己烷化学成份 5 倍, ; 只靠三千多名员工用肺来过滤” ; “您不曾体会中毒员工的痛苦。您是否该为您选择的代工企业去负责任呢?” “希望苹果公司严 格监管代工企业的违法行为,为我们受害者出面争取应有的赔偿”。 然而,截至 2011 年 1 月 20 日,工人们没有收到乔布斯先生或是苹果公司的回信,他们忍受着身 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他们还在等待?? 苹果对供应链进行极其秘密的管理, 同时又一味回避社会各界的质疑, 这使得任何试图对其供应 链的环境和社会表现进行社会监督的努力变得难比登天。

2.3

超级“自信”

作为苹果的 CEO,乔布斯先生不但创造了这一 IT 产业数一数二的品牌,更将它带出了曾经的困 境,市值猛增到世界第一。

在这个过程中, 乔布斯先生个人的坚定和自信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苹果公司近年来难以想 象的巨大成功,自然也令这位 IT 业巨子更加信心满满。自觉抑或是不自觉,今天他将这样自信 从技术和产品转移到了供应链环境和社会责任。 图 8:苹果 CEO 乔布斯与 iPhone(Photograph: Robert Galbraith/Reuters)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乔布斯先生何以对提出质疑的用户作出这样的回答: “你该教育你自己。我 们比这个星球上任何其它公司做得都多。” 如此不容置疑的坚定自信, 其功效立竿见影。 原本有所怀疑的用户 Jay 马上回信说: “我已在做。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购买苹果产品,一直崇拜你。”31 (“I have. Which is why I have always purchased apple products and admired you. It was the comment “we are all over this” that I found either confusing or offensive. Sent from my iPhone”) 苹果 CEO 如此令人目眩的个人魅力,以及这样的坚定自信,早已融入成为其公司的企业文化的 一部分。于是,即使其供应链存在的严重问题偶尔被曝光出来,只要苹果公司坚定而自信地声称 没有问题,大众也每每像那位善良的用户 Jay 一样,选择继续信任它,继续购买它,甚至继续崇 拜它。

31

http://www.macstories.net/stories/steve-jobs-email-conversation-about-foxconn-suicides/

2.4 毒 害 和 污 染 不 是 商 业 秘 密
我们认为, 一个公司完全可以自主地决定以何种方式研发和销售何种产品, 我们无意去涉及其商 业秘密。但是产品生产过程的污染排放、职业伤害和劳工权益损害,首先这些问题不是关于它独 创的技术和材料,它不是商业秘密;同时这些问题涉及到了他人的利益,它也不应是商业秘密。 苹果公司一贯对其供应链条讳莫如深, 使其得以避开社会监督。 而面对质疑, 苹果公司依然以 “本 公司历来不透露供应商”为借口拒绝回应。我们只能判断,苹果是在利用其供货关系的复杂性和 秘密性,逃避承担它所必须承担的环境和社会责任。 苹果公司每年生产大量的产品,但是它本身并没有大型的工厂,其产品几乎全部采购自供应商, 苹果公司仅仅是苹果品牌的运作者。正因如此,当苹果公司不能有效管理其供应商的行为时,它 的环境和社会责任承诺不过是一句空话。 苹果公司反复称其将不会透露任何供应商有关的信息,出现问题他们会自己去解决。但是,在苹 果极力保密其供应链构成的情况下, 人们依然发现了上文列举的一桩桩可疑案例, 人们不由得要 问,苹果庞大供应链条上(一级、二级、三级供应商),是否还存在着更多更严重的问题?人们 也有理由质疑,苹果公司是否能够通过缺乏社会监督下的秘密运作解决其供应链存在严重问题, 苹果是否能够防止如此严重的损害不再发生。

3. 苹 果 在 这 个 星 球 上 的 真 实 排 名
乔布斯先生称,在供应链社会责任方面,“我们比这个星球上任何其它公司做得都多”。如此言 之凿凿,恐怕他本人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实际情况又是如何呢?

3.1 部 分 国 际 品 牌 的 表 现
在政府环境信息公开的基础上, 2007 年 3 月 22 日, 家中国环保组织共同发起了绿色选择倡议, 21 并据此开发了绿色选择供应链管理体系, 通过和跨国买家合作, 对它们的中国供应商的环境表现 进行独立跟踪调查,并敦促其采取改正行为、公开企业信息。耐克、GE、沃尔玛、溢达、联合 利华等多家大型企业目前正和 GCA 展开合作,使用污染地图加强供应链的环境管理。 在它们中间已经涌现出很多良好案例:(更多信息详见 http://www.ipe.org.cn//Upload/IPE 报告/ 绿化中国的供应链.pdf) ? 沃尔玛公司自 2008 年 7 月以来,坚持每个月将自己的供应商名单与 NGO 搜集的超标违规 企业名单进行比对,发现问题就促进其改进,并对公众作出说明,直至最终通过 NGO 监督 下的第三方审核加以撤除;

?

耐克公司不但自身在开展供应商名单的定期比对,而且开始将这一工作延伸至二级供应商, 鼓励部分一级供应商开展类似的检索。其中两家重要供应商已经开始了这项工作,并推动 其下属的供应商与环保组织进行交流;

?

溢达公司为一家香港企业,并非是最大的品牌,但却成为第一家开展供应商检索的企业, 在加入 GCA 以来,已经推动 19 家企业作出了说明和整改。作为大型生产型企业,溢达的 努力触及到了化工染料等重污染行业的供应商;

?

GE 公司已经推动 15 家企业做了说明整改;与 NGO 多轮沟通,探讨整合 GE 内部审核标准 和第三方审核标准;整合内审团队,通过对供应商检索,对违规供应商进行审核。同时, GE 在签订任何新合同前会先用公开监管数据库进行检索。

?

联合利华公司近期利用 NGO 收集的公开企业监管记录对供应链进行了严格检索, 并对其中 有超标记录的企业作出了必须说明的严格要求,推动了中粮集团等大型供应商说明其下属 企业存在的污染问题和整改情况。

截至 2011 年 1 月,在公众压力和商业压力下,超过 330 家违反环境法规的企业采取整改措施, 并向公众披露其环境表现记录, 其中近半数企业由负责任的客户企业推动完成。 更多供应商说明 和整改情况详见:http://www.ipe.org.cn/alliance/supplier.aspx?mode=1

3.2

29 家 中 外 IT 品 牌 的 表 现

也许你会说,这些都不是 IT 品牌,与苹果公司缺少可比性。那么我们就来研讨一下苹果公司同 行们的表现吧。 2009 年以来,中国爆发的一系列的重金属污染事件,数以千计的民众受到毒害。在调研中我们 发现,IT 产品的生产过程中也会造成大量的重金属排放,对环境和公众健康影响严重。同时我 们发现, 一批超标违规的污染企业是许多大型 IT 品牌的供应链条的组成部分。 2010 年 4 月以来, 中国 34 家环保组织为促进 IT 产业解决其污染问题,与 29 个 IT 品牌进行了多轮沟通。 如此多的品牌在供应链上出现类似的问题,说明了两点:一、这不是个案,而是 IT 行业普遍性 的问题;二、其它 IT 品牌也不是完美的,就像苹果不是完美的一样。 但是,其它品牌和苹果的最大不同,在于它们中的大多数面对质疑,不是像苹果那般一味回避, 消极抵触;它们中的领先品牌已经开始积极行动,引领供应商企业加以转变,为中国的污染减排 激发出新的动力。 据不完全统计,2010 年 4 月 22 日 IT 产业重金属污染调研项目开展之后,环保 NGO 先后与 29 家品牌进行了数以百计的信件往来、电话沟通和面对面会谈。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多的品牌从 最初的沉默中走了出来,选择与环保 NGO 沟通;越来越多的品牌选择勇敢地正视问题,而不是 鸵鸟政策。

例如,2010 年 7 月 5 日,沃达丰公司通过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Resource Centre 作出回应, 称“沃达丰对于由于其供应商的生产所导致的环境污染,尤其是对人民健康所带来的危害表达 深切的遗憾。沃达丰认识到上杭华强电池污染事件的严重性, 以及它对当地家庭和社区所造成的 影响,沃达丰对于自己供货商南都电源未能有效监察其供应链表示遗憾。32” “不幸的是,此次我们的一级供货商,即南都电源,没有及时识别其供应商上杭华强的风险, 而未能避免这一污染事件的发生。” 在正视问题的基础上,沃达丰公司告知 NGO 组织它在采取行动,完善供应链环境管理:“鉴于 上杭华强的事件,我们开展了更多调查,包括在 2010 年 5 月对南都电源开展又一次审核。其成 果之一是南都电源针对供应链管理制定了规划, 其中要求开发并设置以风险控制为基础的企业责 任评估工具,并且针对这一工具识别的任何高风险的供货商开展审核。” “沃达丰将提供为南都开发此工具提供专家支持和协助, 并以观察员身份共同参与南都的审核。 我们对其它供应商亦采用这一方法,以帮助他们获得管理他们供应商的经验。” “我们正在检讨如何改善与 NGO 组织的联系,以便我们能够更好地识别我们下层供应链的问 题和事件。 我们是开放的, 并欢迎任何建设性的对话, 以此帮助我们在这一重要领域进行改进。 ” 在第三期调研报告发出后,IT 品牌与环保组织的交流又有了新的进展: ? 夏普、东芝等公司将污染地图数据库介绍给各家下属企业,推动其利用数据加强供应链环 境管理; ? ? ? ? 西门子公司承诺建立自主的供应商环境表现检索机制,定期比对供应商名单和公开的企业 违规超标记录; 而索尼公司一改连续三期报告期间的回避态度,积极与 NGO 组织进行了多轮沟通,最终表 示将建立自主的检索机制,将政府发布的企业监管记录纳入供应链管理体系; 联想公司在美国和中国的部门也在和环保 NGO 积极沟通, 探讨推进供应链污染控制的方式。 三期报告之后最为积极的进展,是惠普公司已经推动其在惠州的供应商开展第三方审核。 第三方审核由专业的审核公司开展,在当地 NGO 的监督下进行,对企业的过往违规记录是 否得到改正,环境管理体系是否健全和是否有足够的污水处理能力三方面进行审核。通过 审核,发现该企业已经对重金属超标问题采取的积极整改措施,但同时还发现其工业废水 和生活污水的处理依然还存在问题。在客户企业惠普的推动下,该企业正在进行进一步整 改。 通过整理和分析 29 家企业与 NGO 交流互动和采取的措施的情况, 我们更新了沟通交流进度表。

32

http://www.business-humanrights.org/Documents/ITfirmsChinapollution

表 1:NGO 与 29 家 IT 品牌沟通交流进度表 回复 收 到与 否 客户企业名称 初步 检查 深入 调查 了解 背 景情 况 跟进供货商 超标记录 探讨利用公开 信息 加强供应链管 理

推动供应商作 出整改并公示 环境信息

推动环境管理 向供应链深处 延伸 直接 推动 一级 供应 商检 索二 级供 货商 √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考虑 建立 检索 机制

决定 建立 检索 机制

作出 整改 并公 开说 明 X √ √ √ X X X X X X √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定期 公布 排放 数据

延伸 到主 要材 料供 应商

英国电信 惠普 三星 三洋 索尼 西门子 阿尔卡特朗讯 夏普 联想 东芝 沃达丰 松下 精工爱普生 英特尔 比亚迪 日立 佳能 飞利浦 摩托罗拉 海尔 TCL 富士康 新加坡电信 思科 IBM 诺基亚 LG 爱立信 苹果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X √ √ √ X X √ √ √ √ √ X X X X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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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显然,和 IT 同行品牌相比,苹果封闭的供应链环境和社会责任管理体系,缺乏基本的透明度, 更谈不上对公众负责。 29 个 IT 品牌中它尚且敬排末座, 在 在这个星球上的排名就更是说不上了。

3.3 制 定 规 则 的 “ 血 汗 品 牌 ” ?
但也许还是会有人提出:是这些供应商自己出问题,为什么要找苹果? 这是因为,苹果品牌的产品主要通过代工企业生产加工,而与面临激烈竞争的代工企业相比,作 为买家企业的苹果处于强势地位。如果苹果在采购时只问质量和价格,不问社会责任表现,实际 上就会诱导甚至压迫其供应商通过牺牲环境、健康和劳工标准降低成本,去赢得苹果的订单。 你也许还是会疑问:苹果公司对供应商的社会责任行为确有严格要求,供应商不执行,苹果真的 有责任吗? 是的,苹果确有责任,因为它通过极度热销的产品获得的超级定价权,甚至可能导致其供应商在 企业社会责任上有心无力。对此知名经济学家郎咸平先生曾在博客中作出过分析: “Apple 在 06 年上半年的销售量是 850 万台,同比增长 61%,收入超过了 100 亿美金。苹果赚了这么多的钱, 那我请问你, 富士康赚了多少?每一个 Apple 它只拿到 4 美金而已, 其他 99%的钱都是苹果赚走 了。4 美金当中包括什么?电费、设备费用跟材料费用,全部都在里面了。人工成本,是苹果根 据生产厂家也就是富士康所在地深圳的最低工资乘上每件产品的最高工时这么计算的。 不但人工 成本富士康决定不了,包括原料、制造成本在内,全部由苹果决定。” 郎咸平先生认为,苹果电脑才是富士康危机的“背后黑手”,“而它竟然逍遥法外而没有受到舆 论的制裁。”他因此直言苹果是“虚伪的化身”:“苹果在任何时候都标榜自己是一家富有社会 责任感的公司, 而且苹果规定, 富士康必须关注员工的人身权利, 确保他们有足够好的工作环境, 得到合理的报酬。但是我们发现,苹果在尽一切的可能压低富士康的利润。为了压缩成本,赚取 更多的利润, 富士康只能加大员工的劳动强度以提高工作效率, 所以必须进行军事化管理来满足 苹果的要求。” 这个问题本来是全球生产和采购中的通病, 大品牌廉价购买产品, 而把污染留在发展中国家的土 地上。而今,部分 IT 品牌积极回应公众质疑,借助中国在环境信息公开方面的进步,将环保要 求加入采购标准, 利用公开的企业环境表现数据, 查询供应商环境表现, 识别问题并推动其整改, 从而转变为协助中国污染减排的积极力量。 而苹果却一再回避公众质疑, 不肯去面对供应链存在的种种问题, 令人疑惑它是不是试图继续利 用全球生产和采购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 将其污染和毒害的另一个面孔隐藏在阴影之下, 以便继 续将其环境和社会成本外部化,让环境去承受,让工人们去承受,以此来继续攫取超额利润。 乔布斯先生在《华尔街日报》主办的 D8 数字大会上称:富士康不是血汗工厂。从郎咸平先生的分析
可以看出,富士康的社会责任表现确有不得已之处,而根源正是制定规则的买家企业苹果。换句话

说,如果富士康不是血汗工厂,那苹果就是血汗品牌。

4. 为 苹 果 清 毒
揭示苹果的另一个面孔,并非是要打垮这个品牌,相反,我们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在技术和设计上 都充满独创精神的品牌,能够作出改变。 我们相信苹果的消费者不能接受以牺牲工人、社区为代价换取自己的时尚 IT 产品。 为此,我们倡议苹果产品的消费者,能够向苹果品牌表达自己的期望和要求。作为苹果最为重要 的利益方,消费者清晰表达其愿望,会为苹果改进供应链环境管理提供动力。 消费者完全有权利这样去做, 因为苹果对供应链社会责任作出的高调承诺, 意味着购买苹果产品 的消费者,也同时购买了一份承诺,一份不容违背的承诺。 为了环境和公众的健康, 为了工人们在生产线上不再受到毒害, 为了给我们的孩子们保留下一片 安全的可居住的土地,请让苹果听到你的声音。

为苹果清毒,你能!

立刻写信给苹果
电邮: supplierresponsibility@apple.com 网址: www.apple.com 地址: 1 Infinite Loop, Cupertino, CA 95014 USA

附 件 I. 联 建 部 分 中 毒 员 工 致 苹 果 CEO 的 信
致 APPle 公司老董的一封信

您好:

首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 抽出时间来阅读我们的信件, 其实我们虽不曾相识, 不过也没有关系。 我们是联建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员工,在公司的不同岗位上为 APPLE 公司付出汗水的员工, 很有幸从事这份职业,很不幸,我们却成为了最直接的受害者,现在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向你倾诉我 们的心声!

2009 年 5 月份以前联建苏州有限公司出现许多员工昏迷现象,于此同时,有许多员工去医 院检查得知公司为提高效益,使用正己烷,这是一杀手,杀人于无形之中,幸好我们发现的及时,才 不至于对自己造成更严重的危害!

不知总裁先生您是否知道.或者是默认了联建使用这种化学产品的行为。知道的话,我们很可 悲,我们拿着我们年轻的生命健康一个月才能挣来 2.000 人民币,如果不知道,我们希望您能站在 一个公平的角度上去解决这件事情,当有人说 APPLE 的产品是用员工的健康换来的时候,您是怎么 样的感想,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上,不知道您的脚也会像我们中毒的员工一样站立不稳,也许很多话 您不太愿意看到,或许有些事情您不愿蒙在鼓里 ,就让我们为你娓娓道来,当一个个员工拖着沉

重的脚步和疲惫的身躯走进医院的时候,您是否也在反省,APPLE(中毒)暴利,自从用正己烷后, 联建公司与 APPLE 公司的利润月增进几千万的背后,是用员工的生命健康累积的结果!当您看着您 手中正在使用的 APPLE 手机的时候,能否感受到你滑动的是员工的鲜血和生命,不在是美丽炫耀的 屏幕而是受害者的生命.您是否督促稽核人员尽职尽责了吗?

中毒后身体每况愈下, 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却像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彷徨的不知所措, 浑身乏力, 身体不时的出虚汗,关节疼痛难忍,不知道您是否安康,我们对健康是种奢望,当公司使用正己烷擦 拭产品的时候,谁知道它就是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没有为我们提供任何的防护用品.没有良好的通 风设施,空气中含有严重超过国家标准的正己烷化学成份 5 倍,只靠三千多名员工用肺来过滤,您看 到的只是大把的钞票,你可想过它的背后就是:“杀人”工厂您可心安!

您不曾体会中毒员工的痛苦,头晕 头痛 四肢麻木 严重的甚至导致神经系统及肌肉萎缩,瘫痪 甚至死亡,生活不能自理,手拿不了东西,严重的需要家人照顾进食,虽然公司配合我们治疗,但行 走仍吃力, 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 靠着你们提供的工作机会挣钱维持生活, 然而, 现在生活极度煎熬, 甚至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如此年轻的生命却依赖着年过半百的父母,靠父母生活,心何以安!

美国是民主社会却让我们用怀疑的眼光去重新审视这个问题。虽然我们很埋怨这个事情,但事 已至此我们只能转移悲伤,您是否该为您选择的代工企业去负责任呢?

苹果公司是世界公认高科技绿色环保龙头企业,在社会上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企业形象,面向 国际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把员工的利益放在首要位置。当您看到这些的时候,您是否想到我们以后 的生活。 一个贫穷的家庭却要背负如此大的心理阴影, 让我们今后怎样面对身体的痛苦和外界的压力。 希望苹果公司严格监管代工企业的违法行为以及为我们受害者出面争取应有的赔偿。

联建(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中毒受害者代表:贾景川

胡志勇 郭瑞强

桑小龙 崔广双

附 件 II. 绿 色 选 择 倡 议 参 与 机 构
序号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单位名称 自然之友 地球村 绿家园志愿者 全球环境研究所 淮河卫士志愿者协会 甘肃绿驼铃 天津绿色之友 北京市可持续发展促进会 中国政法大学污染受害者法律帮助中心 重庆绿色志愿者协会 绿石环境行动网络 守望家园志愿者 绿色汉江 环友科学技术研究中心 新疆自然保育基金 河北绿色之音 云南大众流域 温州绿眼睛 野性中国 绿岛 达尔问环境研究所 上海绿洲生态保护交流中心 陕西省红凤工程志愿者协会 江苏绿色之友 绿色龙江 安徽绿满江淮环境发展中心 绿色珠江 绿色江河环保促进会 大连环境资源中心 兰州大学社区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中心 华南自然会 绿色昆明 重庆青年环保协会 道和环境与发展研究所 福建省绿家园环境友好中心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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