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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衡水中学有感


衡水经验告诉了我们什么
——考察衡水中学有感

冯 月 恩

2009 年 4 月 28 日

衡水经验告诉了我们什么
——考察衡水中学有感
冯 月 恩 前几天, 我与贾校长一行去衡水中学进行了实地考察。 从4 月 24 日起至 4 月 27 日止,共三天时间,获得了一些第一手材 料,也由此引起了我对一些问题的思考:我们应该如何评价衡 水中学的教育?是什么样的理念和措施,使衡水中学成为全国 名校?我们能从衡水中学得到哪些启示?我们怎样才能把“临 汾十中”办成一所与衡水中学齐名的学校? 我们学校曾有一些老师去过衡水中学,亲身感受过衡水中 学的教育。想必他们也曾对一些问题作过思考。在这里,我把 自己这次考察衡水中学的所见、所闻、所感拿出来和大家作一 交流,以期能抛砖引玉,引起大家对上述问题的思考、讨论。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谈的,只是自己的一管之见,不妥之处, 请大家批评指正。

一、衡水中学见闻
关于在衡水中学的所见所闻,贾校长在会上已经讲过,我 在这里不准备多谈。 走进衡水中学, 你立刻会感受到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 学生的校服上,都印着“追求卓越”几个醒目的大字。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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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样把这几个字写在显眼的地方。就是教学楼,也不像其它 学校那样,称作“1 号楼” 、 “2 号楼” 、 “3 号楼” ,而是称作“明 志楼” 、 “揽月楼”等。课间,同学们个个腰板挺直,快步疾 走;上课前,教师提前 3 分钟进教室侯课。上课铃声一响,同 学们立即起立,问老师好。起立时动作迅速、整齐,问好时声 音干脆、宏亮。衡水中学教师的教案,都是经过教研组集体讨 论,精心准备的。课堂上,不管教师的操作是否成功,师生都 精神饱满,全身心投入。至于课间操,则更是衡水中学的一道 风景:各班整好队后,全体同学利用跑步前的几分钟大声朗读、 背诵。开始跑步后,同学们个个意气风发,整个队伍排面整齐, 步调一致,口号震天。耳闻目睹了上述现象,有人说衡水中学 让人感受到一种昂扬的斗志;有人说衡水中学让人看到了严明 的纪律;也有人说在衡水中学的学生身上,让人看到了中华民 族吃大苦、耐大劳的优良传统。不管怎样说,衡水中学的精神 风貌是衡水中学特有的,它体现了衡水中学的一个核心理念: “把学校建成精神特区” 。

二、对衡水中学的评价

在衡水中学,学生的学习时间被排得很满。甚至上课间操 的时候,都要求学生利用跑步前的几分钟背诵课文,记单词等。 显然,学生的学习负担是很重的。也许有人会说,当学生对学 习产生浓厚兴趣的时候,学习就不再是一种负担,也就不存在 负担重不重的问题了。但是,把学生在这样喘不过气的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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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说成是乐学,说成是兴趣使然,是很难让人信服的。合乎 情理的解释只能是:这是一种苦学,苦学的原因来自学校和老 师的要求,来自学生自身的意志力。我们很难想象,衡水中学 的教育符合素质教育的要求,有利于学生身心的健康发展。也 很难想象,这样的教育能给学生一片宽松的自由探究的天地, 能培养出学生的科学精神、科学态度、科学方法和创新能力。 我们只能说,这样的教育是单纯以应试为目标的教育。 我们不是不清楚,考分不一定能代表一个人的能力。我们 也不是不知道,二战后,日本已有十六个诺贝尔奖得主,连阿 根廷这样的小国,也已实现了诺贝尔奖零突破,而我国至今还 没有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这种状况与我国以考分为目标的应 试教育有直接关系。我们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教育培养不出创 新型的一流人才。但我们也必须看到:我国大学还远远不能满 足高中生升学的要求。同时,我国经济还不发达,就业岗位相 对不足,这使得我国学生走向社会后,远比发达国家的同龄人 就业困难。在大学生也不容易就业的情形下,高中生毕业以后, 如果过不了高考这一关,就失去了继续深造的机会,从而也就 更难在激烈的就业竞争中找到较好的职业。从这个意义上讲, 考分决定着学生的命运。因此,我国几乎所有的家长和学生, 都把考分作为衡量学校的唯一标准。这就使得考分成了决定学 校前途和命运的硬指标,使得真正的素质教育难于推进。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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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素质教育的口号天天喊,但真正搞素质教育的学校大都处 境艰难。就连“南京一中”这所江苏著名的老牌中学,在搞了 几年素质教育后,也被碰得头破血流。客观现实使得中学教育 不得不以应试为目标,以考分论英雄。 “衡水模式”正是在这样 的社会大环境中产生的一种模式,是中国教育的特有现象。 衡水中学把应试教育推向了极致,把学生变成了“学习机 器” ,无疑会对学生身心的健康发展带来不利的影响。这虽然有 些残酷,但它却把许多学生送进了大学殿堂,因而也给许多家 庭和学子带来了福音。凭着这一点,衡水中学声誉鹊起。全国 其它学校如果想要谋生存,求发展,那么,它可以从衡水中学 寻找到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三、衡水中学给我们的启示

为了“临汾十中”的生存和发展,我们当然要学习、借鉴 衡水经验。问题是,衡水经验的精髓到底是什么?我们应该怎 样学习、借鉴衡水经验呢? 上世纪六十年代, “农业学大寨”运动在全国兴起的时候, 离大寨仅有五里的南垴大队,每天派一个人去瞭望大寨人做什 么。望见大寨人锄地他们就锄地;望见大寨人积肥他们就积肥。 结果秋后收获的时候,大寨每人收获了一千五百斤粮食,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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垴却人均收获粮食三百多斤。还是周恩来总理有水平,他看到 了大寨经验的实质,号召人们要学习大寨“政治挂帅,思想领 先的原则;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国家、爱集体的共 产主义风格” 。 我们观察问题,一定要看到实质。我们学习别人的经验, 一定要抓住精髓,并把它和我们的具体情况相结合,而不能搞 形式主义、教条主义,一味照抄照搬。 前面说过,衡水中学的教育,是一种超强度的应试教育。 为了能在应试竞争中保持优势,衡水中学一面搜索各地的教育 资料,一面对外封锁信息,严守秘密。这种做法本身就是应试 教育的最好注脚。我们当然不能奢望衡水中学给我们传真经, 但我们可以自己去观察,去思考,透过现象看本质,从中得到 启示。

启示一: 精神因素是学习成绩的火车头。 重精神作用,
把树立学生的远大志向,激发学生的上进心,培养学生雷厉风 行的作风和吃苦耐劳的品格放在第一位,是衡水经验的核心。 衡水中学在打教育翻身仗的时候,就明确提出“把学校建成精 神特区” 的口号, 并把这一口号贯彻到学校工作的各个方面。 “建 设精神特区”是目标,在学生校服上印上“追求卓越”字样, 要求学生课间快步行走以及课间操步伐整齐、口号洪亮等,都 是为实现这一目标而采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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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衡水中学为什么要把 “建设精神特区” 作为目标呢? 或者说,衡水中学确定这样的目标,道理何在?其中蕴含的教 育理念是什么?弄不明白这些问题,我们就只知其然而不知其 所以然,就不能把衡水经验真正学到手。 众所周知,我国学生的课业负担是很重的。学生若没有远 大的志向、坚定的意志品格、强烈的上进心、勤奋刻苦的精神 等非智力因素作支撑,不仅将来难以立身处世,而且就连现在 的功课也不可能学好。不少家长和一线教师都知道,许多学生 之所以学无所成,不是因为智力差,而是因为不具备上述非智 力因素。无数事实证明:一般智力的学生,只要具备了这些因 素,就可以进入大学的殿堂。不少先进国家的成功学研究者在 对决定人成功的要素进行科学研究之后, 得出惊人一致的结论: 一个人能否成功, 非智力因素所起的作用占 80%以上, 而智力因 素只起百分之十几的作用。如此看来,要想使学生获得成功, 就得使学生在非智力因素(或者说精神因素)方面具备成功者 的条件。除过极少数学生由于先天、后天诸多因素的偶然巧合 而使他们具备这些条件外,大多数学生是需要经过教育者精心 培育才能具备这些条件的。 教育教什么?教育除过开发学生智力,指导学生学习知识 外, 更主要的是要在对学生的成功起 80%以上作用的精神因素方 面下功夫。把精神因素的培养和智力的开发以及知识的学习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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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抓,是搞教育;只抓智力的开发和知识的学习,是搞教学。 单纯地搞教学,是很难搞上去的。只有从育人的角度出发,而 不单纯从学习知识出发,才有可能把教学搞好。多年以前,魏 书生、孙维刚等从教育第一线上崛起的教育家都曾毫无保留地 把自己成功的秘诀告诉大家:育人第一,教书第二。衡水中学 的成功,再一次证明了这个道理。 我们要把“临汾十中”办成名校,就得从道理上弄清楚精 神因素的重要性,就得像衡水中学那样,把培养学生积极的精 神因素作为我们的重点目标,并围绕这一目标,制定出相应的 措施,把这一目标贯彻到学校工作的各个方面。

启示二:超强度的学习是高考中取得优胜的必要手 段。衡水中学的学生,学习强度是很大的。他们的口号是: “两
眼一睁,展开竞争,学到熄灯” 。 多年来,高考已成了学生和学生、学校和学校之间的激烈 竞争。当一种事情变成激烈竞争的时候,超强度的学习(训练) 就成了竞争者在竞争中获取优胜的必要手段,高考也不例外。 当然,我们不否认,有极个别智力超常的学生能轻而易举地取 得好的考试成绩。但是,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要想在高考中取 得好成绩,就离不开勤奋刻苦。也许,专家们会说:超强度的 学习,对学生的身心健康不利,对培养学生的科学精神、科学 态度、科学方法和创新思维不利,对培养学生的实际能力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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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考大学不一定是唯一的出路。专家 们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这些道理要在我国大学普及率较高, 经济较发达,就业压力较小,从而使高考不再决定学生和学校 命运的时候,才能讲得通。人们把高考比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你怕超强度的学习对学生身心健康不利,不这样做,但别人却 这样做了,结果你的学生被挤落水中,连继续深造和就业也很 难,还谈什么对学生有利。 多年来的事实证明: 哪所学校能使学生进行超强度的学习, 哪所学校就有前途,哪所学校的学生就有前途。我们对此要有 清醒的认识,不要被各种五花八门的说法搞得没有定见。

启示三:办好一所学校,不能没有先进的教育思想 理念。思想决定行动,有什么样的教育思想理念,就会产生什
么样的教育实践行为。想不到的往往不会去做,即使偶尔歪打 正着地做了,也很难做好。没有先进的教育思想理念,就不会 产生先进的教育。衡水中学如果当初没有在思想上、理念上明 确认识到学生的志向、态度、意志品格等精神因素对学习的极 端重要的作用,就不可能把“建设精神特区”作为打好教育翻 身仗的核心举措,也就不会迎来自己的辉煌时代。因此,要办 好一所学校,就不能整天忙于应付各种具体事务,使自己陷入 事务主义的泥坑,就要从事务中解脱出来,不断进行理论学习, 不断对实际教学工作中所遇到的问题进行理论上的思考。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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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能使学校工作具有灵魂和方向盘,才能把学校引向成 功的彼岸。

启示四:要把一所学校办成名校,就要有“敢为天 下先”的气魄和胆识。衡水中学把学生置于超强度学习的状
态中的时候,正是国家教育行政部门三令五申,明令“减轻学 生负担”的时候。当时,报刊上对加重学生负担的学校不断提 出批评,对取消家庭作业、取消早读和晚自习的学校不断进行 表扬。但是,衡水中学硬着头皮走自己的路。坚持的结果,是 把衡水中学办成了“全国名校” ,迎来了全国各地的人参观、学 习。这就启示我们,认准的路就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要有“敢 为天下先”的气魄和胆识。须知,在应试教育的大环境下,考 分是衡量一所学校的最权威的尺码。考试成绩不好,各种赞誉 就会随之而去,各种指责就会随之而来;考试成绩好了,一切 指责自然就烟消云散,各种荣誉就会接踵而来。

启示五:办好一所学校,离不开铁的纪律。 “纪律是
执行路线的保证。 ” 衡水中学的纪律是非常严格的。 吹熄灯号后, 哪个宿舍有人说话了,查出当事人,就罚当事人停课一周,如 果查不出当事人,就罚全宿舍人停课一周。发现有学生上网, 哪怕只是第一次,也要毫不手软地予以开除。这不禁使人想到 了我国古代著明的法家代表人物韩非的法治三原则: “赏莫如厚 而信,使民利之;罚莫如重而必,使民畏之;法莫如显而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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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民知之” 。我们“临汾十中”的学生入学成绩相对较差。成绩 差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缺乏良好的态度和行为习惯。有相当 多的学生习惯于散漫,本能地无视纪律的存在。由这样的学生 组成的集体,必然会有两个明显的特征:一是散,二是乱。面 对这种情况,我们当然要把思想教育放在首位,依靠打通思想, 依靠自觉。但没有铁的纪律,完全依靠思想教育,显然是不行 的。自古以来,治乱军用重典。我们在执行纪律方面,不仅不 应比衡水中学宽,而且应该比衡水中学严。比方说:发现晚上 熄灯后还在说话的学生,罚他 300 元;发现不管别人睡觉与否, 旁若无人地在公寓楼楼道里大声说话、大声唱歌的学生,罚他 500 元,这样,以示惩戒,以儆效尤,其效果一定会非常明显。

启示六:搞好教研,才能兴校。衡水中学的教研工作
是卓有成效的。其实,不止衡水中学,任何学校,如果教研搞 得不好,就不可能成为名校。不过,我们在搞教研的时候,既 要考虑到学生素质发展的需要,又要考虑到学生应试的需要。 比如:美国的学校从小学教育起,就重过程不重结论,就有怎 样指导学生研究问题、写研究报告和论文等方面的教研,这使 得他们的学生研究能力、创新能力远远超过我们的学生。但若 论起考试,则远远不是我们学生的对手。我们如果也像美国的 学校那样,重过程而不重视学生对结论的掌握,就必然会在考 试中一败涂地。素质教育培养出一个个诺贝尔奖得主,应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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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培养出一个个考试状元。在目前的社会大环境下,我们的教 育不能不把培养考试状元放在第一位。目前,我们学校的教研 工作,似应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应首先研究教育理念方面的问题,再研究具体操作 方面的问题。理念上的问题不解决,对一堂课上成什么样子算 好,为什么好,上成什么样子算不好,为什么不好,就缺乏明 确的认识。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停地听课、评课,是没有多大 意义的。 第二、应把校本培训和校本教研结合起来,走“训研一体” 的道路。教师如果不学习,不用新的教育思想理念武装自己的 头脑,一味埋头搞“教学研究” ,研究来研究去,只能是空买空 卖,不会有多大的收获。因此,各教研组应选好学习内容,如 《现代教育思想》 、 《教育新理念》 、 《新课程中教师行为的变化》 等,组织安排教师进行培训学习。要采用官教兵、兵教官、兵 教兵的方式互帮互学。要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用培训学 习所得指导教育实践,带着教育实践中的问题进行培训学习。 第三、应加强各类题型、高考动态等方面的资料搜集工作, 建立资料库,使我们教学工作更能针对应试的需要。 从衡水中学得到的启示还有一些,比如:应把学生置于严 密的组织中,应从从严从细抓起等,但主要是以上六个方面。 考察完衡水中学后,我一直在想:衡水中学通过短短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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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努力,能从一所不名不显的普通中学一跃而成为全国名校, 这实在是一个奇迹。衡水中学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临汾十中” 能不能做到?我们“临汾十中”的教育环境等硬件设施不比衡 水中学差,师资水平也不算差——我们还可以通过调整、培训 来进一步提升。只要我们认识对头,思路正确,措施得力,就 一定能够像衡水中学那样,在几年之内,把我们“临汾十中” 打造成一所名牌学校。 我们应该确立这样的目标,应该有这样的决心。让我们携 起手来,为实现这一宏伟目标而努力奋斗。

2009 年 4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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