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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比较文学理论概要第一节第二节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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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文学理论

教学时数:10学时 教学重点及难点: 1、比较文学研究的可比性 2、流传学、渊源学、译介学基本原理 3、主题学、文类学、比较诗学基本原 理

本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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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第二节 学 第三节 较诗学 第四节

比较文学研究的关键——可比性
影响研究与渊源学、流传学和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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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研究与主题学、文类学 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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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学科研究

第一节 比较文学研究的关 键——可比性

一、什么是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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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简单地说,就是在比较文学研究中,用来 比较的对象之间的内在联系。这种内在联系是 比较文学研究的基础,是保证比较文学研究科 学性的重要依据。 它是比较文学研究赖以存在的逻辑上的可 能性,是比较文学研究对象的基本属性中最核 心的,决定了文学现象与文学问题能否成为比 较文学研究对象的关键,也决定研究成果的价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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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比性的实质:通过对影响类型、影响流 传途径和影响接受方式的事实考证,或通过对 类同与对比的分析综合与解释,求得被比对象 间的同源性或同类性的内在规律的新认识。 3、可比性的两种情况:①同源;②同类。 例一:西方、日本的一些学者以西方文学史的 分期比较中国史的分期,得出相应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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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古典——中世纪——文艺复兴— —近现代文学的繁荣 中国:先秦——秦汉魏南北朝——唐代 古文运动——元杂剧和明清小说繁荣 这样的比较没有找到两者的可比性,其 结论没有反映文学发展的客观实际,缺 乏科学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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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点≠可比性 例二:鲁迅、高尔基、普列姆昌德三名 20世纪著名作家都在1936年逝世。由此 作为可比性,将三位作家做出比较。这 样的比较非常表面,难以比出本质的东 西,无助于对文学规律和民族文学特色 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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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孙:?把问题提到一定范围之内?,?提 出一个特定的标准?,文学的可比性就会显现 出来。 例二若换一个角度,三位作家都是社会责任感 很强的作家,生活在相同的时代,以此作为可 比性。联系各自所处的民族文化语境,生活经 历,比较他们创作中社会责任感的同和异,探 寻背后的文化内涵和各自的人格个性,可以写 成一篇很好的比较文学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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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三:《西游记》中的猪八戒和莎剧中 的福斯塔夫都很胖,外形滑稽可笑,作 品中也作为喜剧角色,产生许多笑料。 这两个形象能否比?关键看取什么角度, 能否找到?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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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四:方平先生曾将《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与 福斯塔夫进行比较。他们比猪八戒福斯塔夫差 别更大:一个是俊俏漂亮的中国少奶奶,一个 是肥得流油的英国破落贵族。但方平先生从人 类审美创造的特殊形态:将现实丑转化为艺术 美这一特定角度,把中、西文学中两个著名艺 术形象联在一起加以比较,探寻中、西审美文 化的共相;同时也从两个具体形象的艺术表现, 分析共相中的特殊性,显示中、西审美文化的 差异(方平《王熙凤与福斯塔夫:谈?美?的 个性和道德化思考》,《文学评论》1982年第 3期)。

二、影响研究的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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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研究的目标是寻找文学间的同源性 关系。 放送者(起点)传递者 接受者(到达 点) 影响的种类、流传途径与接受方式,构 成了影响运动状态的全部内容。这些都 是影响研究可比性的内容。

1、影响的种类
①正影响:正面吸收 ? 如:汉唐之际,中国文学 日本,朝鲜 中国元杂剧《赵氏孤儿》 (法)伏 尔泰《中国孤儿》 ②负影响:吸收 反对 ? 如:尼采、果戈理 鲁迅 泰戈 尔、惠特曼 郭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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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影响?,是指一种积极的影响;所 谓?负影响?是指一种消极的影响。 首先,是有?正??负?的区别。 英国诗人华兹华斯,曾经要求抵制当时出现 的?病态而又愚蠢?的德国悲剧,认为它对 英国的影响,基本上是负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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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所谓?正影响?与?负影响?往往难于 明确划分。因为文学与文化发生影响的时间与 空间往往都比较宽阔,因人、因地、因事而异。 西方文学思潮传进?五四?时期的中国,其影 响当然是正面的;而如果现在传进中国,则可 能是负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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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一个世纪的时间,现实主义、浪漫主 义已经在中国得到了很大发展,已经不可能 发生什么影响了。 对于?正?与?负?,要辩证地看待。一般 而言,先发国家的文化对于后发国家的影响, 往往都是正面的,我欣赏小平同志对于西方 文化的气魄;即使是那些不发达国家的文化 与文学,只要有自己的特色,往往都是有正 面的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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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认为,在外来文化中,只要不是黄色的、 暴力的、异端的作品,我们都应当持一种正 面的态度。 因此,要正确认识外国文化与文学,不要总 是从?正面?与?负面?角度,轻易地对外 国作家作品下结论。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是? 正面?的没有,完全是?负面?的,也不可 能。 你能说《红楼梦》、《水浒传》、《西 游记》都是正面的?都是负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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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历史的角来来研究文学,不能只是从正 面与负面的意识形态角度。批评家纳尔逊 说过:“今后,我们应当把这作为一条公理, 即凡被大量阅读或产生影响的作品,都需 要在我们所谓的文学史上占有应有的特珠 地位,不管目前我们认为它的质量如何。? (《赛珍珠传》,第3—4页)

③反影响:批判、否定 支持 ? 如?文革?期间,批判?封、资、修? 推 行?三突出? ④超越影响:本国无名声、国外却声名赫赫 ? 如(英)伏尼契《牛虻》 《钢铁是怎样炼 成的》《把一切献给党》 (唐)寒山 日 本、美国 ⑤回返影响:本国文学 外国 本国 ? 如布莱希特 中国 德国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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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在历史上,中国汉唐时的?徘谐? 曾经广泛的影响日本的?徘句?;而到 了20世纪,日本的?徘句?又影响到 了中国的?汉徘?,赵朴初、晓凡等现 代诗人,都创作了不少具有日本风味的 ?汉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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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20年代,在美国文坛崛起的意象主义 运动,是受到唐诗的影响,而发展起来的。 但它的产生及其诗人,又对当时在美国留学 的胡适等人,产生了巨大影响,并引发了 ?五四?新文化运动,催生了20世纪的中国 新文学。意象主义的?六大信条?,对中国 新诗的产生,发生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⑥虚假影响:变形\变质甚至歪曲的影响. ? 如(美)庞德,误认定中国诗为?全意象?诗 ⑦精神气质的影响: 气质的相似 ?情有独钟? ? 如郁达夫 屠格涅夫 、卢梭 ⑧框范影响:环境背景、活动天地等的影响 ? 如拜伦作品的异国情调 欧洲浪漫主义作品 ? 《东方夜谈》 欧洲东方情调故事

2、影响的途径
影 响 的 途 径

文学媒介 文字媒介 非文学媒介《高僧传》《大唐西域记》 ?接受者?国家的 林纾 个人媒介 ?放送者?国家 鉴真,朱舜 非文字媒介 ?身兼两任?的 杨宪益夫妇 来自第三国的 勃兰兑斯 团体或环境媒介 ?文研会?,创造社 语丝社; 文学沙龙; 里昂,新疆

3、接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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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一国文学影响他国时,被人翻译介 绍,被人阅读认识,被人借鉴吸收并引起他国 文学发生变化的事实。 影响的过程:?启发--促进--认同--消化变形-艺术表现? 接受者的选择因素---原作者、原作到接受者及 其文化传统时代背景等因素 。 如:王国维 叔本华 ?寒山热? (美)?垮掉的一代? 杰 克· 克罗维《法丐》

①翻译:?创造性叛逆? 文学翻译功能性质的认识—— ? 翻译媒介论(语言学派)译者个性消除,翻 译文学=外国文学 ? 翻译创造论(文艺学派)译者即作者,翻 译文学=本国文学 ? 翻译中介论(刘耘华)译本具有民族性和 异域性双重特征

②改编: ?创造性叛逆? ? 如:(英)王尔德《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 洪深沪剧《少奶奶的扇子》 ? 元代李行道的《包待制智勘灰栏记》 德国 剧作家克拉朋、布莱希特改编

③模仿: 介于翻译与改编之间 ? 如 庐隐《或人的悲哀》 歌德《少年维 特之烦恼》 ④借用: ? 如茅盾《耶酥之死》《参孙的复仇》 ⑤出源:用来说明材料的来源。

来源:一部作品给另一部作品提供资料尤其 是情节,对某一故事的整体使用,比借用使用 某一他国文学材料的程度更大,内容更完整
出处:材料的来源同使用这一材料的理论观 念的来源全然不同

如欧阳予倩《潘金莲》 材料《水浒传》
观念 尤金· 奥尼尔《哀悼》 20世纪

材料《奥瑞斯特亚》 观念 现代心理学

三、平行研究的可比性
(一)平行研究的可比性是寻求同类性。 ? 运用文学与其他学科的理论,对其相似或相异 进行同中有异,异中有同的平行的对比,分析、 综合、阐释等,这些构成平行研究可比性的内 容。

(二)平行研究可比性的两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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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立不存在事实影响和联系的文学之间 的可比性时,以其间的类同性或对比性 为依据。 类同,指不存在影响联系的各民族文学 间的内容、形式、流派、结构、情节、 形象、主题、思潮乃至文学规律等方面 所表现出的相似和契合之处。

二、两种具体的比较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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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求同研究? 指研究两部没有必然关联的作品之 间在风格、结构、语言或观念上所 表现出的类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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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白居易的《琵琶行》与济慈的《希腊古瓮颂》 《琵琶行》:?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 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希腊古瓮颂》:听见的乐音好,但若听不见 却更美;所以,吹吧,柔情的风笛;不是奏给 耳朵听,而是更甜,它给灵魂奏出无声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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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中外文学中的?私小说?,它们都具有骇世 惊俗的?性暴露?和?自我反省性?。 郭沫若的《沫若自传》、郁达夫的《沉沦》、 卢梭的《忏悔录》、岛崎藤村的《新生》、田 山花袋的《棉被》等。 都是通过自我身心的发展,以私下里的思想言 行,表现人性的复苏与觉醒,以及当时那一代 人的种种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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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类同性?,就可以进行比较研究。 小说与诗歌显然不好比较,散文与戏剧显然不 好比较; 史诗与十四行诗显然不好比较,女人和老人显 然也不好比较; 一条狗与一个人不能比较,一种植物与一个石 头也不能比较。 平行的类比研究,首先要找到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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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不同文学间的殊异现象。 如中西诗歌、戏剧、小说的殊异

(三)具体而言,如何确定平行研究 的可比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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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先,找出无影响联系的不同文学间 的类同或殊异的现象来。 类同现象,从相同的文学现象入手,重 在对?同?的论证,但也要对?同中之 异?进行辨析,以求从更深层去认识那 些?同?。 如:悭吝人 莫里哀《悭吝人》阿尔巴贡——蜡烛 吴敬梓《儒林外史》严监生——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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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异现象,从相异的文学现象入手,重 在对?异?的论证。 首先要寻找出相异文学现象中的共同点, 以作为进一步比较的基础,然后再在辨 异的过程中,进而发现可比的文学现象 中的异中之同,以求在更深层次上去发 现那些文学现象中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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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西方文学中充斥爱情诗,中国文学则 盛行悼亡诗。 如中国古代的大诗人屈原与中古意大利 杰出的民族诗人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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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是中国古代的大诗人,但丁是中古 意大利杰出的民族诗人,他们都因爱国 而遭受诽谤,一个被放逐,一个被流放; 一个客死他乡,一个沉江而死。 在分析这些不同之中,进而可以发现这 两位大诗人异中之同,以求发现他们在 各自的生存困境和心理中的那些相异之 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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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汤显祖和英国的莎士比亚,也是 卓然可比的: 他们同生于17世纪前后,同是剧作家, 主要的代表作同是悲剧,都反映了封建 社会中的青年男女为争取幸福爱情而造 成的生离死别的人生悲剧,在他们的作 品中都有对?梦境?的出色描写等。

明 代 著 名 戏 剧 作 家 汤 显 祖

中 国 古 代 诗 人 屈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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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位作家的创作心理、创作思想 与艺术追求、在艺术形式上的造诣,是 并不相同的,甚至可以说差异甚大。这 就要求我们在对比分析两者共性的时候, 更要注重两者之间的差异性,并进一步 分析之所以造成这种差异的种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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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中希神话的对比研究。 中国神话的人物大多是开天辟地的英雄,具有 献身精神,且大多不食人间烟火,极少情欲, 形体往往是?人?与?兽?的结合; 而希腊神话则人神同形,有人的弱点,他们有 的偷情、有的爱嫉妒,有的还爱好争吵。如宙 斯、赫拉、普罗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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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中西文学作品中的美女对比研究。 中国文人笔下有许多美女形象,但往往有其特 定的政治含义,如屈原往往用?美女?比喻君 王。当然也有世俗化的美女,如中国古代四大 美女。 在西方,美女则有另外的含义,在但丁的《神 曲》中,以?美女?隐喻对某种精神信仰的追 求。 在歌德的《浮士德》中,美女海伦则主要是一 种古典美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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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次,有时候类同或殊异,并不是很容易 看出来,然而换一个视角或动用一下其他学科 知识,便仍然能够找到这种类同或殊异。 如:《红楼梦》的王熙凤和《亨利四世》的福 斯泰夫 方平《王熙凤和福斯泰夫——谈?美?的个 性和道德化思考》 “美?与?善?的关系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李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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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你记着我,在我离去之后—— 远远地离去, 进入寂静之国; 那时你不能再把我的手紧握 我也不能再犹豫着,欲去还留。记着我,当你 不能再无止无休 对我描绘我俩未来的生活。 只望你记着我,因为你也懂得:那时已来不及 商量或祈求。不过如果你暂时把我忘记 随后 又重新记起,你别悲痛,因为假如黑暗和腐朽 之余还留下我的思念的一点痕迹, 我情愿你 忘记而面露笑容, 也不愿你记住而愁容戚戚。 -罗塞蒂

类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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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一个由?时、空、物、我?所构成的四 维关系: 李商隐诗: 现在?时、空?—未来?时、空? ?物?的处理使?我?的世界更加辽远深邃耐 人寻思… 罗塞蒂诗: 现在的?时、空? —死后?时、空? 肉体之?我?(物)与精神之?我?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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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一种?二元对立?的关系: 李商隐诗:?我与你?、?现在与未 来?、?黑夜与光明?、?实与虚?等 等 罗塞蒂诗: ?我与你?、?生与死?、 ?回忆与遗忘?、?欢乐与忧戚?等等

如:《浮士德》与《西游记》: 从表面看, ? 一部诗剧,一部小说; ? 前后相距三百多年; ? 主人公一个是老学者浮士德,一个是神猴孙 悟空; 从素材看, ? 一个是典型的西方民间传说;一个是印度教和 佛经中结合中国的民间故事而广为流传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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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类的终极寻求这一文化母题来比较 这两部中、外名著: 它们的内在叙事结构相似,都是由 寻求者遭遇到各种阻力,经多方艰苦奋 斗,终于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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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相似结构模式的比较中,又可以 看到中、西文化一些不同价值观念: 如在共同寻求的浮士德与靡菲斯特、 孙悟空与唐僧所形成的不同伙伴关系, 前者是契约关系;后者是师徒关系(血 缘关系的延伸)。

3、再次,在没有影响关联的文学之间,虽 然有许多类同或殊异现象,但在具体研 究时切不可仓促下手,妄下断语。按钱 中书先生的话来说,便是要注意?貌同 心异?或?貌异心同?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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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之间的异同不是一种简单的、平面的结构, 往往呈现出复杂的、多层次、多侧面的形态, 有许多深层的东西,涉及文学的内在规律。 并且往往同中有异、异中有同,需要我们进行 仔细辨析;如果只是从一般的意义上进行对比, 意义则相当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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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李渔论戏剧结构》,分析了李渔和亚里 斯多德戏剧结构理论的异同,认为他们二者在 表面上相似,而其实并不相同。 它说明了表面相似的文学现象,而其内涵可能 是完全不同的。 中西戏剧结构的根本差异,来自于两种不同的 戏剧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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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同与辨异都要更深一层地思考并提出问题。 不能只是看到一点相同,就随便罗列一些现象, 稍作分析就得出结论; 不能只看到一点表面现象,就认为发现了什么 了不得的文学与文化规律; 比较并不是目的,比较是为了发现问题,而只 有发现了问题,才能写比较文学论文。 问题本身就能表明深度。相同与相异后面的成 因最为重要,没有这一层的探讨,就不能构成 问题。

(四)确定平行研究可比性的角度

1.从文学自身要素寻求可比性 ? 人类文学都遵循共同的规律,在题材、主题、 人物形象、故事情节、表现手法、结构布局以 及创作心理、欣赏心理方面,都有一个相通的 ?文心?,因而就具有了可比因素。 1)相同或相似的题材。 ? 古今中外的战争题材、爱情题材、家庭生活题 材、教育题材等。同一题材比较其在不同文化 体系的文学中的表现。

2)相同的主题。 ? 如古今中外文学中的孤独主题、异化 主题、求索主题等。

3)相似的人物形象。 ? 如吝啬鬼形象:奥洛克、阿巴贡、葛朗台、 泼留希金、严监(《儒林外史》)。 4)艺术表现的类似。 ? 如心理描写、肖像描写、悬念运用、倒叙插 手法等,在各国文学中都普遍运用。

2.从文学与社会生活的关系探求可比性因素。 ? 文学是一种社会现象。一定的文学总是在特 定的时空中演变发展。人类有着共同的社会形 态和演变规律,因而不同文化体系的文学内容、 形式、文学理论、文学运动会出现相似,又有 一定的差异。在世界文学范围内寻求这种相似 也就是探求可比性。

3.从人类相通的道德思想感情方面去寻求可比性。 ? 人类面临相似的生存境遇,相似的困惑, 都不能逃脱生老病死,都有喜怒哀乐的情感愿 望,都有父母之爱、男女之情等。这些都表现 在各自的文学之中。因而从思想情感、道德善 恶的角度可以探寻到不同文化体系文学的可比 性。

4.从与文学相关的其他学科去探求可比性。 ? 作为社会意识的文学,它的产生和发 展不仅受制于一定的经济基础,而且也 与哲学、政治、宗教、美学、心理、时 代风尚等彼此渗透,互相影响。因而从 这一角度,也可以探寻不同文化体系文 学的可比性。

第二节 影响研究与渊源学、 流传学和媒介学

一、何谓?影响?
(一)定义和特征 ? 影响是一种渗透在艺术作品之中,成 为艺术作品有机的组成部分、并通过 艺术作品再现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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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性:影响无法从本民族文学的传统 和作家个人的各种因素作出解释,因此, 它是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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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学者约瑟夫曾经说过:?一位作家和他的 艺术作品,如果显示出某种外来的效果,而这 种效果又是他的本国文学传统和他本人的发展 无法解释的,那么,我们可以说,这位作家受 到了外国作家的影响。?(《比较文学译文 集》,北大,1985,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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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的小说,正如 他自己所说的是?大约 仰仗的全是先前读过的 百来篇外国作品和一点 医学上的知识?(《我 怎么做起小说来》)其 实正是如此。 从《狂人日记》里,我 们可以看到俄国小说家 果戈里和德国诗人与哲 学家尼采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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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小说《药》的结尾,也分明留着?安特 莱夫似的阴冷?,这是鲁迅先生自己曾经讲 到的。 鲁的小说是最好的比较文学影响研究和跨学 科研究的对象。可惜,到目前为止,比较文 学研究界还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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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如不读泰戈尔的诗, 就不可能写出像《繁星》 和《春水》这样的?以 精致的短句表达零碎思 想?的小诗。这也是一 个典型的个案。 比较文学的?影响?, 不是自发产生的,而是 在外力作用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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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含性:这是指影响的存在不是一种显在的形 态,而应是融入到现有的作品之中的。影响表 现为一种精神渗透,它消融于作家的创作中, 因此不着痕迹。 如果能从中看出明显的痕迹,那就只是一种模 仿,而不是比较文学意义上的影响。 因为所谓?影响?,是存在于有自己独立性的 作品之中,作品都不是自己的,谈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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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化对一个作家是不是产生了影响,作家 本人的说法最有说服力。赛珍珠的中国题材 小说,深受中国传统小说的影响。有记者问她 阅读中国小说是不是影响了她的英语写作风 格,她说:?没错,我想是的,但我认为《圣 经》对我的写作风格影响更大些,我想《圣 经》和中国小说均对我的创作产生了一定的 影响。?(The New York Times,Nov.20,1938)

(二)影响的传播方式:

1、直接影响与间接影响 2、影响的放送、接受、传播途径
A、影响的放送:研究作家作品如何对 外民族文学产生影响,一件作品在国外 流传、演变的情况等。

B、影响的接受:研究作家借鉴、模仿、改 编外民族作家作品的情况以及作品的外 民族渊源等。 移植和改编,都是为了使外国原著更能 适合本国的国情和读者的阅读习惯,其 中必然经过改编者的创造性劳动,是影 响研究需要注意的领域。

如:《威尼斯商人》——《女律师》、 《肉券》中的夏洛克、安东尼奥; 元杂剧改编而成《灰栏记》包公、 张海棠、马员外。

C、影响的传播途径:对翻译、评论、外国 文学的译介者、评论者、以及传递影响 的旅人、书刊、社团、沙龙等多种媒介 的研究。

二、何谓?影响研究?
(一)定义:对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之间有 事实联系的、相互影响的文学现象进行 研究,涉及到流传学、渊源学、媒介学 等内容。

(二)影响研究的内容和范围 ? 文学影响过程:启发—促进—认同—消 化变形—艺术表现 ? 路线:放送者 媒介者 接受者

影响
放送者 接受 接受者

1、影响研究的传播方式: ? 直接和间接影响 ? 所谓直接影响,是指作家直接接触和吸收外国 作家或作品中的影响; ? 所谓间接影响,是指作家通过一个或数个中介 吸收外国作家作品的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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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中国作家曾留学于欧美,直接受业于西方 某一大师,所受影响则是直接的。像人文主义 批评家梁实秋直接受业于美国的白璧德; 而有的则是借道日本向西方学习的。如鲁迅、 郭沫若、郁达夫、胡风等一大批中国作家,都 是在日本间接的学习西方文学,虽然他说是读 了德文的原文作品,只是偶然现象,不是普遍 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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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所受的外国诗歌的影响则是间接的。因为 他在从事朦胧诗写作之前,既没有出过国,其 外文水平也不能让他直接阅读外文原文; 而艾青所受法国的影响则是直接的。因为他在 法国度过了自己说的?物质上贫困、精神上富 有?的三年,他的诗是法国诗歌与艺术的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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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直接影响?与?间接影响?,往往也 没有那么单一。 普希金早年接受了英国诗人拜伦的影响,莱蒙 托夫从普希金那里读到了描写拜伦的诗;莱后 来又直接从拜伦那里寻求那些被普希金所忽略 了的东西。那么,这种间接影响又转化为了新 一轮的直接影响了。

2、影响研究传播过程: ? 还可以从影响的放送、接受、传播途径这三个 方面来研究。 ? 放送端可以研究作家作品如何对外民族文学产 生影响,某件作品在国外流传和演变的情况等。 ? 接受端则可研究作家借鉴、模仿、改编外民族 作家的情况及作品的外民族渊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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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受和放送端都可以研究对外民族作家作品 移植、改编和模仿的情况。移植和改编都是为 了使外国原著能适合本国国情和读者的接受习 惯,其中必然经过悔者的创造性劳动。 文学中的模仿是作家根据另一个民族的作家作 品来进行写作,它不象翻译那样完全忠实于原 作,但要尽可能保存被模仿对象的特征,对象 可以是本民族的前辈大师,也可以是外民族的 经典作家。比较文学研究的无疑是后一种中较 为成熟的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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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影响研究的传播途径: 有翻译、评论、外国文学的译介者、评论者及 传递影响的旅人、书刊、社团、沙龙等多种媒 介的研究。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进行研究,都应该以事实为 核心,但仅仅停留在事实的考证、筛选上的研 究,只能是影响研究中的初级阶段。将重点放 在对作家的创造性研究上,力图作出理论上的 分析。

(三)影响研究的步骤和方法 ? 1、从具体的方法上来讲,影响研究在初 级阶段主要用考据的方法。这种方法要 求科学性历史性,也就是要在广泛搜集 材料的基础上对事实和证据作出严密的、 审慎的考证;而在高级阶段,则以事实 为依据,采用分析、归纳、推理、判断 的方法导出结论。

2、进行影响研究大体上有以下几个阶段: ? 一是影响存在的提出。——假设 ? 二是材料的搜求和考订。——审慎、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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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假设的证明。
影响存在的假设能否获得证明需要在材料搜集 考订的基础上对假定受影响的作品作出具体的 分析。如卡夫卡与福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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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影响的深入研究。 ?圆形的研究?——由于作家所受的影 响常常不是单一的,很可能是多元的。 深入的影响研究往往不是从一个角度, 而是从各个不同的侧面来研究一个作家 所受到的外来影响。梵· 第根将这种方法 称之为?圆形的研究?。如对鲁迅的研 究。

(四)四个子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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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影响研究的经过路线,正如梵· 第根先生在 其《比较文学论》中所指出的:起点(放送 者)——路线(传递者)——终点(接受者), 也就是表明根据研究者的立足点的不同,产生 了三个不同的子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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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有三个子学科?其实,经过一百年来 的发展,影响研究有了五个不同的子学科。 1,从放送者的立场,研究作家作品在国外、 民族外与语言圈外的命运,包括传播过程中的 声誉、成就和变异,叫?流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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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接受者的立场,探讨作家作品的来源,分 析他们所受到的各国、各民族、各语种文学的 影响,叫?渊源学?; 3,如果研究文学传递的经过路线,即各国、各 民族、各语言文学互相影响的途径和手段,叫 ?媒介学?; 4,如果只是研究各国与各民族、各语种之间的 文学翻译,叫?译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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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果研究一国文学中的他国形象,则又自成 一个单独的学科,叫?形象学?。如中国文学中 的英国形象、日本形象;日本文学中的中国形象、 美国形象。 从前的人对外国和外族人也有不同的称呼:“外 人?、?外族?、?洋人?、?高鼻子绿眼睛?、 ?胡人?、?蛮子?、?鬼子?、?老毛子?、 ?夷狄?、?外番?、?长毛?、?小日本?。 这就是形象学研究的生动事例。

思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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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比较文学的?影响?与一般意义上的 ?影响?有何区别? 2,比较文学研究中所说的?影响?实现 的条件有哪些?西方浪漫主义文学在五 四时期为什么能够实现对中国的影响? 3,你所受的西方或东方文学的影响是什 么?试以具体的作品为例。

三、流传学 doxolo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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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探索与研究作为放送者的某个作家、作家 群乃至一国文学在国外的声名、成就、命运及 影响的历史。 比较文学研究中的流传学研究,是影响研究中 最重要的一个分支,也是最受学者关注与支持 的一支。如果是单纯地研究某一作家在国外的 流传,那是具体的考察,意义重大。但我们也 有必要从总体上认识文学流传中产生过哪些方 式,形成了哪些形态。从已经形成的历史来看, 文学流传主要存在以下五种形态:

1、个体对个体的影响研究 ? 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沈从文《湘西 散记》

沈 从 文 及 夫 人 张 兆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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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湘行散记》受俄国作家屠格涅 夫《猎人笔记》的影响: 主要体现于在人物和景物的处理上,受者 与传者都十分喜爱和追求将人、事与自 然环境融为一体的境界。所以两者都成 为世界一流散文作品,受到高度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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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单向度的流传,在世界文学交流史上 大量存在。一个作家在接受他国文学作品 时,总是有着自己的偏好,往往特别欣赏 一个作家及其作品;在其创作中产生影响 的,往往就只有一个特别突出。 研究者只要将两个作家的相关资料找到, 看作为放送者的作家在作为接受者的作家 身上产生了什么样的印痕,并如何有机地 将那些因素融入到了作品中,有什么样的 承传,有什么样的变异。

2、个体对群体的影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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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印度大诗人泰戈尔及其作品,在中国“五四” 时期一群诗人中流传,并产生了程度不同的种 种影响,呈现出相当复杂的形态。

泰 戈 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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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从泰戈尔的泛神 论思想中吸收了追求个 性解放和反抗封建势力 的力量,如《天狗》;

郭 沫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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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则从那里接受 了以母爱、童真和 自然美为主的泛神 论,其诗显得比较 恬静和柔和。
冰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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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统照则受到其泛 神论哲学思想的影 响,因而总是在作 品中尚自然、忆童 心,阴郁且朦胧;
王 统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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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则从浪漫主 义角度来接受其诗 艺的表达技巧,让 其诗清新明快、飘 逸空灵,如《雪花 的快乐》。
徐 志 摩

泰 郭沫若:追求个性解放和反封—磅礴的气势、灼 热的情调 戈 冰心:泛神论—歌颂母爱、童真、自然美,恬静 柔和的情调 尔 王统照:?爱的哲学?—自然、童心,格调阴郁 晦涩朦胧 ? 徐志摩:浪漫主义—清新明快、飘逸空灵,超 凡脱俗之感

泛神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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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神和整个宇宙或自然视为同一的哲学理 论。 最早提出并使用?泛神论?一词的是17世 纪英国哲学家J.托兰德。该理论认为整个宇宙 本身具有神性,万物存在于神内,神是万物的 内因。这个神不同于基督教信奉的人格神,也 不同于自然神论者所主张的第一因的神,它没 有类似人的属性,不是凌驾于世界之上,而是 存在于世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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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哲学史上的泛神论大体上可归结为两 类:一类是具有自然主义倾向的泛神论,它把 神融化于自然之中;另一类是具有宗教神秘主 义倾向的泛神论,它把自然消解于神中。这两 类泛神论在反对正统神学的斗争中曾起过一定 的积极作用。 泰戈尔在自己的创作中着力宣传?泛神 论?,他曾在《诗人的宗教》中写道他所信仰 的神存在于万物之中,人与万物都是神的表现。

但丁《神曲》中弥漫着神秘 而罪恶的地狱和炼狱,在弥 尔顿《失乐园》里却一变而 为融社会反抗与宗教戒律、 个人英雄主义与清教理念为 一体的基督教世界;到了夏 多布里昂笔下,虽然一变为 野性与纯洁、良知与罪恶相 博的?废墟?和?萧条?的 异域,但仍不失为一个充满 浓郁宗教情结的基督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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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0年代的美国最受欢迎的寒山诗,对美 国一群诗人产生了重要影响,年轻诗人们 “反大众”、“逆潮流”而行,其所主张 的“幻觉”和“感悟”的艺术理念,决定 了他们对寒山诗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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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史德在寒山诗集的?前言?中所说的: ?他们的卷轴、扫帚、乱发、狂笑—成为后来 禅宗画家特别喜欢描绘的对象。他们已成为不 朽人物。? 这是许多中国学者所没有料到的,因为寒山在 中国唐诗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地位。甚至一般 的人都没有读过他的诗,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 唐代诗人。

寒山诗 : ?生前太愚痴,不为今日悟。今日如许贫, 总是前生做。今日又不修,来生还如故。 两岸各无船,渺渺难济渡。? ?寒山唯白云,寂寂绝埃尘。 草座山家有, 孤灯明月轮。 石床临碧沼,鹿虎每为邻。 自羡幽居乐,长为象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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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个体对群体的流传中为什么在不同的作家 身上有不同结果: 第一,可能是由于放送者本身就有多面性; 第二,可能是接受者不同的个性与气质所决 定的; 第三,可能是各个时段的历史语境的不同所 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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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个体到群体的流传,作为流传学关注的第二 种形态,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还是很多的:比 如什么样的个体才能够实现对群体的流传?什 么样的文化语境才能够形成这样的群体?作为 传者的个体与作为受者的群体究竟是一种什么 样的关系?作为受者的群体中的个体相互之间 存不存在什么关系?只有深入到这样的层面才 有意义。

3、群体对个体的影响研究 卢梭《新爱洛伊丝》唯情主义 伏尔泰《老实人》怀疑主义 拜伦的浪漫主义 夏多布里昂《勒内》哀伤情绪

俄国作家对鲁迅创作的影响。
鲁迅接受了不少俄国作家 的艺术影响,其中最重要 的是果戈理、契诃夫和安 德列耶夫。他的《狂人日 记》在作品体裁(日记体 小说)、人物设臵(狂人 形象)、表现手法(反语 讽刺、借物喻人)和结局 处理(?救救孩子?的呼 声)等方面,都与果戈理 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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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创作时平淡中的冷峻和含蓄、平凡细 微处的深刻和凝重,得益于他?最喜爱 的契诃夫?;他小说中现实与象征交融 的手法、悲愤沉郁的基调,在一定程度 上又与安德列耶夫的影响分不开。除受 到俄苏作家群的影响外,鲁迅还受到其 他外国作家,如尼采等人的影响。

4、群体对群体的影响研究 ? 20C欧美的象征派诗人(波德莱尔、爱伦坡、 马拉美) 中国现代文坛一群诗人(王独清、 穆木天、冯乃超、艾青、李金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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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象征派诗人人数众多,像波特来尔、 爱伦坡、马拉美以及象征主义诗歌的代表 人物:法国的瓦雷里、德国的里尔克、爱 尔兰的叶芝、美国的艾略特和庞德等,他 们以其动人华章影响了中国现代一大群诗 人:王独清、穆木天、冯乃超、艾青、李 金发、徐志摩、戴望舒、沈宝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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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同程度地从那里吸收自己的艺术营养。 其中,李金发主要受波德莱尔的影响,在诗中 追求敏锐的感觉;沈宝基则主要受魏尔仑的影 响,在诗中追求纯真与蕴籍的风格。《法国象 征诗派对中国现代诗歌的影响》(武大, 2000),可以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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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ine(塞纳)河之水,奔腾在门下,/ 泛着无数人影与牲畜,/摆渡的人,/ 亦张皇失措。/…将进园门的,/可望见巍 峨的宫室,/忽觉人兽之手如此之冷,/ 我遂骇倒在地板上,/眼儿闭着,/四肢 僵冷如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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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喜轻纱后/一双含情的眼睛/向我笑出 /向我笑出朦胧的歌声? ?要在令人羡慕崇敬的/牺牲者墓前/ 拾得恶花一朵/折回杨柳半枝?; ?且容我/且容我松林帆影日照间/在海 滨的墓畔暂歇/暂歇。? 中国古典诗歌 美国一大批作家和诗 人,如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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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初期,唐诗以其鲜明的节奏、清新的 意象和优美的韵律,影响了一大批美国诗人, 如庞德和王红公等。他们主张: 第一,以中国诗的隐而不露,来反对美国诗歌 的“滥情主义”: 第二,以中国诗歌的质朴简化,来反对美国诗 歌的“装腔作势”:

庞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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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以中国诗歌自然清新的意象语汇,来反 对美国诗歌的“庸俗主义”; 第四,模仿中国的七言古诗,以七个音节的词 来构成一个诗行,从而实现了在诗歌朗诵中的 抑扬顿挫的“音乐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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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流传方式最能够形成流派和思潮:所谓 美国诗歌的意象主义运动,所谓中国诗歌的 象征主义运动,也就是在这种群体的影响下 才形成的。 如果放送者成为多向的一种投射,或者接受 者成为多向的吸纳,那情况就更为复杂一些。 其实,我们真正要研究的,就是这种多线条 的、交叉性的文学交流形态。

四、渊源学 crenolo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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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某一作家的思想、主题、作风、艺术形 式的来源。 从研究分类看,有游记、口传和笔述三种。 1、游记渊源 契诃夫《萨哈林旅行记》 歌德《意大利记行》 雪莱、济慈、拜伦的游记 朱自清、鲁迅、徐志摩的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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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口传渊源 不曾见诸文字的故事、谈话或奇闻逸事等, 包括民间流传的神话、传说、故事、谚语、歌 谣。对话、访谈等 。 如《贝奥武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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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笔述渊源 (1)、影响作家人格的渊源研究 冰心作品的风格 海军家庭,大海之滨, 教会学校,人道主义、泰戈尔的哲学 (2)、影响作家艺术手法、技巧的渊源研究 中国新体白话诗 美国自由诗 法国象 征主义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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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外国作家作品提供的素材主题的影 响研究 20C初国内一批反封小说 易卜生《玩偶 之家》

安徒生童话里的皇帝新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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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许多著名童话故事作家都从民间传 说里取得原料。安徒生的故事《皇帝的 新衣》是大家熟悉的一篇作品;过去一 般人认为这是他自己创作的讽刺小品, 实际上也还是根据外来的原料加工的。 这篇欧洲童话里的杰作,其故事在一千 多年前已见我国纪载。梁《高僧传》里 有一篇关于东晋高僧鸠摩罗什 (Kumarajion)的传记,其中就有这段故 事。我把它抄录下来,供儿童文学家们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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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大师盘头达多不远而至……师谓什 曰,汝于大乘,见何异相,而欲尚之?什日, 大乘深净,明有法皆空;小乘偏局,多滞名相。 师曰,汝说一切皆空,甚可畏也,安舍有法, 而爱空乎?如昔狂人,令绩师绩绵,极令细好, 绩师加意,细若微尘,狂人犹恨其粗;绩师大 怒,乃指空示曰,此是细缕。狂人曰,何以不 见?师曰,此缕极细,我工之良匠,犹且不见, 况他人耶?狂人大喜,以付绩师,师亦效焉, 皆蒙上赏,而实无物。汝之空法,亦犹此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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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鸠摩罗什于东晋建元二年(公元三四四年)生 在新疆的龟兹,九岁时去到罽宾(克什米尔),拜 当地著名法师盘头达多为师;所以这个故事或寓 言如果是盘头达多对他说的,那样它至晚在公元 四世纪初已经流传了。古代印度文化中有许多寓 言故事,后来都失传了,在我国佛教典籍里保存 下来一些。从高僧传的记载看来,它至晚在公元 六世纪初年已经传入我国。它是什么时候传到欧 洲的,我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资料,只好等待研究 安徒生童话的专家去探索了。
——杨宪益《译余偶拾》,《读书》1979年第7期

薛平贵故事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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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民间传说的薛平贵故事来源很早, 过去人一般认为是由薛仁贵的故事演变 出来的,元曲里就有《薛仁贵衣锦荣 归》,但是正史里并没有薛仁贵衣锦荣 归的故事,可见原来还是民间传说。其 事既不出正史而附会到唐代,而且提到 西凉,所以故事又可能是唐宋时西北边 疆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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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著名的格林兄弟的童话里,有一个非常相象的 故事名为《熊皮》。故事说有一个军士,非常贫困, 他遇到一个妖人,给了他一张熊皮,叫他七年不得沐 浴修饰,此后便可赢得极大财富,终身无忧。这军士 后来到一人家,当地有三姊妹均甚美貌,大姊二姊都 嫌他丑陋,惟有三妹愿意嫁给他。结婚后,熊皮军士 将一枚指环剖分为二,以一半交给他妻子作为凭证, 又去漫游西方。他的妻子穿上敝衣,任凭她两位姊姊 嗤笑。她守节数年,七年期限满了,那名为?熊皮? 的军士衣锦荣归,她们都认不出他来。他取出指环, 认了他的妻子,大姊二姊羞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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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显然同我们的薛平贵以及王家三位姑娘,金 川、银川和宝川的传说是极为相象的。格林兄弟的童 话都是从古老的日耳曼民间传说中搜集来的。当然我 们可以说,世界各民族有许多非常相似的民间传说故 事,并不一定都来自一个共同来源。但一件有趣的事 就是?熊皮?这个称号在古代日耳曼或北欧语中的发 音Se Bjorn Kuid,同中文的?薛平贵?非常接近,会 不会是同一个名子的转译呢?这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但是古代西域交通,尤其是在唐宋时期,通过回鹘人 和其他民族的媒介,是相当频繁的,中国和欧洲的民 间传说来自同一来源也不是绝不可能的事。
——杨宪益《译余偶拾· 三》,《读书》1979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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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思想渊源的研究 艾略特《荒原》 魏尔登女士有关圣杯 传说一书 弗雷泽《金枝》

冯至的诗歌和外来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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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至在后来回忆1941年自己写十四行诗 时候,谈到自己的创作与外国诗歌的渊 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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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在写作过程种,忽然想起从前人书里读 到过的一句话,正与我当时的思想契合,于是 就把那句话略加改造,嵌入自己的诗里。例如, 有一次我在深山深夜听雨,感到内心和四周都 非常狭窄,便把歌德书信里的一句:‘我要像 《古兰经》里的穆萨(即《圣经》中摩西)那 样祈祷:主啊,给我狭窄的胸以空间’,改写 为‘给我狭窄的心/一个大宇宙’作为诗的末 尾的两行。?
—冯至:《外来的养分》, 《外国文学评论》,1987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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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语句上的承袭,就使得歌德的 这个诗句成为冯至十四行诗第22首的一 个明显的笔述渊源。

十四行集· 22
深夜又是深山, 听着夜雨沉沉。 十里外的山村 廿里外的市廛
它们可还存在? 十年前的山川 廿年前的梦幻 都在雨里沉埋。 四围这样狭窄, 好象回到母胎; 神,我深夜祈求

像个古代的人: ?给我狭窄的心 一个大的宇宙!?

思考:流传学与渊源学的联系与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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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学研究的焦点在于接受者,渊源学研究的 焦点在于放送者。 ?影响研究把影响引向接受者。渊源研究反 过来追溯源头。??影响沿有一定方向的渠道 [翻译、改编],溯源的朝拜是在于可能的冥茫 中的一种冒险。?(布吕奈尔) 渊源学是在来源不明确的?冥茫?中的探索。

五、译介学
(一)译介学的性质 ? 媒介学mesologie / mediology:主要研究不 同国家和民族的语言文学之间产生影响联系的 具体途径、方法手段及其原因与规律,是对一 国文学传播给另一国的中间环节的研究。 ? 译介学translation studies/ translation study :媒介学的一个分支,是对以文字为媒 介、通过翻译在不同民族之间实现文学交流的 文学现象的研究。—翻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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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io-Translatology(谢天振) 译介学产生20世纪30年代,50年代后 取得重要地位。 法国、意大利、英国等国比较文学家 对翻译的重视。

(二)译介学的研究对象和范围
1、传统的翻译研究大致可分为三类:
外语教学范畴 翻译理论范畴 其实质是一种语言研究 翻译史范畴 而比较文学的翻译研究其实质是一种文学研究。

2、比较文学的翻译研究与传统意义上的翻译研 究的具体区别: (1)研究角度的不同 (传)语言学角度,考察不同语言之间相互转换 的技巧与标准 (比)文学研究角度,将研究对象(包括者、译 作、翻译行为)臵于不同民族、文化或社会背 景下,审视和阐发这些不同的民族、文化和社 会的交流情况,如钟玲《寒山诗的流传》对寒 山诗在美、日、韩的翻译与流传的研究。

(2)研究重点的不同 (传)语言的转换过程及与之有关的理论问题 (比)转换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两种文化与文学的 交流 如:?寒山热?

寒山诗的美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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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诗在中国的文学史中一般都不作介绍,对于中国很多人来说, 寒山诗也是个陌生的名词。但是,从1950年代倒60年代,美国盛 行东方的禅宗文化思想,而寒山诗中浓厚的禅宗思想恰好暗合了 美国很多人这时的追求。因此,当寒山诗流传到美国后,诗中席 天幕地、徜徉于大自然的生活方式与美国嬉皮士青年所向往的生 活相呼应,不仅寒山诗在美国流行起来,寒山子也成为美国年轻 一代崇拜的偶像。加上这时的美国诗歌对外更为开放,原本对东 方文化感兴趣的著名的意象派大师庞德根据汉学家费诺罗莎的遗 稿将中国古典诗学创造性地运用于自己的诗歌创作,从而创造出 了著名的意象派诗歌?三原则?,成功地将其他国化——美国化。 庞德成功的重要原因是,他立足于本民族对诗歌的独特理解,立 足于本民族思维方式和言说方式对中国文学进行本土化改造,创 造出符合本民族欣赏习惯的诗歌。(见钟玲:《美国诗与中国 梦》,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2-13页。)

(3)研究目的的不同——最根本的区别 (传)总结和指导翻译实践 (比)把翻译看作文学研究的一个对象,把任何 一个翻译行为的 结果作为一个既成事实加以 接受,以此展开对文学交流、影响、接受、传 播等问题的考察和分析。 如:对缺乏对应词现象的研究(“文化局限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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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 “superiorman”/“gentleman” / “wise man” 比喻用语:as strong as a horse as stupid as a goose as timid as rabbit /pigeon-hear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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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语言转换过程中文化信息的增添、失落和 歪曲等。 动物喻人—She is a cat. You are a lucky dog/Love me, love my dog /Every dog has his day. Mouse and man/as quiet as a mouse. 关于 ? Milky Way”

(三)翻译中的创造性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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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翻译中的创造性叛逆?,指的是译者、 读者与接受环境在翻译(这里主要指文学翻译) 与接受译作的过程中以本民族语言为依托,使 原作?本土化?,以适应本民族的文化传统、 阅读习惯、艺术趣味、道德规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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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总是一种中的创造性叛逆……说翻译是 叛逆,那是因为它把作品臵于一个完全没有预 料到的参照体系(指语言)里, 说翻译是创造 性的,那是因为它赋予作品一个崭新的面貌, 使之能与更广泛的 读者进行一个崭新的文学交 流,还因为它不仅延长了作品的生命,而且又 赋予它第二次生命。?(埃斯卡皮《文学社会 学》,安徽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268页)

第一种: 译者的创造性叛逆
(1)个性化翻译 ? 如:拜伦 The Isles of Greece (《希腊岛》) 第一句的翻译: ? The Isles of Greece, The Isles of Greece ! ? Where burning sappho loved and s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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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启超(沉醉西风)咳!希腊啊!希 腊啊!你本是和平时代的爱娇,你本是 战争时代的天骄!…… 2)马君武:希腊岛,希腊岛,诗人沙孚 安在哉?爱国之诗传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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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苏蔓殊:巍巍希 腊都,生长奢浮好。 情文可斐斐,茶辐思 灵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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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胡适:嗟汝希腊之群岛兮,实文教武 术之所肇始。诗媛沙浮尝泳歌于斯兮, 亦羲和、素蛾之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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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表面现象是用极其自然、流畅的译 语去表 达原著的内容,但在深处却程度不等地 存在着一个用译语文化?吞并?原著文化的问 题。 如:严复翻译《天演论》 “ ……夏与畏日争,冬与严霜争,四时之 内,飘风怒吹,或西发西洋,或冬起北海,旁 午交扇,无时而息。上有鸟兽之践踏,下有蚂 蟓之啮伤。憔悴孤虚,旋生旋灭。菀枯顷刻, 莫可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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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译语文化?屈从?原著文 化的现象。 如:庞德翻译中国古诗 ?荒城空大漠?:Desolate castle, the sky, the wide desert. “惊沙乱海日?:?Surprised, Desert turmoil Sea sun”(?惊奇, 沙漠的混乱、大海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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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观上讲,庞德激动地译中国诗是有其目的的。 当时,这位踌躇满志的年轻诗人,早就厌倦了十 九世纪末维多利亚感伤的诗风,他想给新时代增 添新的色彩;用坚实、鲜明的意象,来取代长吁 短叹的抒情。因为在中国古诗中,意象俯拾即是, 这与他的意象派主张一拍即合,他可以借来作为 其意象派主张的依据。于是,他用意象的眼光来 看待一切,甚至原诗中没有意象,他有时也创造 一个意象。在此,他才不在乎是否忠于原诗,他 追求的是自己的诗歌理想。

(2)误译与漏译——反映了译者对另一种文化 的误解与误释 ,反映不同文化之间的碰撞、 扭曲与变形。 1)有意识型: ? 有意的误译或为迎合本族读者的文化心态和阅 读习惯,或为强行引入介绍外来文化模式和语 言方式。 ? 如: 《苦难的历程》- Road to Calvery ?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廊桥遗梦》

翻译中的文化过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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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made you for a highway to my bed: But, I, a maid, die maiden-widowed. 译文一:他要借着你做牵引相思的桥梁, 可是我却要做一个独守空阁的怨女而死 去。(朱生豪) 译文二:他本想借你做捷径,登上我的 床。可怜我这个处女,活守寡,到死是 处女。(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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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豪对这两行莎剧的翻译,一直受到译评家 的赞许。主要是考虑到中国传统的?性忌讳?, 朱氏采取从中国才子佳人戏里信手取来的办法, 将上我的床(to my bed)译成?相思?,将 ?活守寡,到死是处女?(die maidenwidowed)译成?做一个独守空阁的怨女而死 去?。这样一改动,原文所表达的本是热恋中 的西欧少女渴望与已秘密举行过婚礼情人,在 肉体上也和谐地结为一体,以完成灵与肉的爱, 却被朱生豪改成精神上的?相思?,与原著的 意境相差有多远!这都是因为文化过滤导致原 信息损耗,同时渗透了译者自己的文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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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在从事文学翻译时译者面临的远远 不只是两种语言间的?功能对等?的转换,而 更主要的是如何协调因文化之间的差异而造成 的冲突,或者说,翻译实际上是文化之间的潜 对话、文化之间的协商。同时,为了让译文被 读者接受,译者必须考量自己的文化立场,使 之本土化,使之服务于翻译的目的。

(孙致礼:《中国的文学翻译:从归化趋向异化》, 《中国翻译》2002年第23卷第1期,第43页。)

有意的漏译即为节译 2)无意识型:如?阿舒已二八? ?赤脚大仙? (3)节译与编译——有意识型创造性叛逆 ? 如: 伍建光翻译《侠隐记》(大仲马) ? 蟠溪子翻译《迦因小传》 ? 编译和节译最大区别在于:节译中的句子都是 依原本直译的, 编译中的句子有依原本直译的, 也有据原文编写、改写的,甚至添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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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译与改编——特殊型创造性叛逆 ?两度变形? ? 转译(重译):借助一种语言去翻译另 一语种的文学作品。 ? 如:汉译本通过俄译本来翻译英国小说, 通过日译本来翻译德国小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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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包括文学样式、体裁的改变和语言、文 字的转换。 如:《花木兰》被改编成动画片 我国不同时期对英国小说《牛虻》的不同接受

第二种:读者的创造性叛逆
如:中国读者对《呼啸山庄》的接受

中国读者对《红与黑》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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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读者对司汤达名著《红与黑》的接受。《红与黑》在十 九世纪八十年代被以泰纳为首的文学评论家所?发现?之后, 就成为西方文学史上一部经典的文学作品,堪与巴尔扎克的 《高老头》和《欧也妮· 葛朗台》相媲美。但这部作品传入中 国后却遭到了中国读者的批判。中国读者认为小说中所塑造 的主人公于连,是一个雄心勃勃的野心家,靠不正当的手 段——勾引上层社会的贵妇人向上爬,是一个典型的资产阶 级个人主义者。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极端的利己主义倾向, 遭到中国读者的反对。因此,这部世界名著在二十世纪六七 十年代被中国读者看作是一部反动的、淫秽的作品,成了反 面教材。但西方读者从他们的社会历史背景出发,将于连看 成一位英雄,?是一个与整个社会作战的不幸的个人?,他 的恋爱也不是什么淫秽色情的东西,而是作为平民的于连向 当时反动的上流社会进行斗争的一种方式。于连的悲剧并不 是什么个人主义的失败,而是一位勇敢的个人反抗整个黑暗 社会的一部奋斗史。中外读者对于连的不同评价,反映了二 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中国人和西方人对人生、社会、生活的 不同理解和看法。

第三种:接受环境的创造性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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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历史环境常常会影响读者接受文 学作品的方式。 如:外国读者对《格列佛游记》(斯威 夫特)的接受;

五四时期中国对俄国文学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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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五四?时期中国对俄国文学的接受。十月革命 前的俄国人民深受封建农奴制的压迫,迫切要求推翻 专制统治,这种情况与当时中国人民所经历的苦难和 强烈要求变革社会现实的愿望相类似。十月革命的胜 利又为中国人民指出了一条光明的道路。这种社会历 史背景的相似,使得俄国文学最容易和中国读者产生 共鸣,中国人民从俄国人民的苦难中看到了自己的苦 难,又从十月革命中看到了希望和未来,因此,中国 的知识精英们大都致力于译介俄国的文学作品,以此 唤起民众救亡图存。译介俄国文学成为一时之时尚。

中国对易卜生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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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生的剧作《人民公敌》在中国语境下的不 同时代就有着不同的接受特点和意义阐释:在 现代时期和建国初期的中国,《人民公敌》被 看成是以揭示社会问题为主旨、具有鲜明的社 会意义的?现实主义?作品,而在90年代的中 国,《人民公敌》被阐释成一部有着后现代主 义文学的拼贴和戏拟特征的作品。通过这一研 究,可见出不同时代语境中某一异质文学作品 接受的差异和变形。

第三节 平行研究与主题学、文类 学和比较诗学

一、平行研究
1、平行研究的定义:将那些?相似?、?类 似?、?卓然可比?,但是并没有直接关系的 两个民族(或几个民族)文学,两个(或多个) 不同民族的作家,两部(或多部)属于不同民 族文学的作品加以比较,研究其同异,并导出 有益的结论。 ? 平行研究是对并无直接接触联系的不同语言、 民族文学进行比较研究,在研究中注重美学分 析和科学理论的运用,强调寻求人类文学的共 同规律。

2、平行研究的特点 ? 同影响研究相比,有两大特点: A、由于尚未发现或者根本不存在作家作品 之间的事实联系,因此它无从象影响研 究那样去考稽事实,追源溯流,探索影 响,而是从一开始就比较异同,然后进 行价值判断和审美思考,最终导出结论;

B、平行研究打破了时间、空间、质量和强 度方面的限制,其研究范围比影响研究 大得多。 ? 平行研究中的跨学科研究: ? 平行研究还提出了文学与其它艺术、文 学与心理学、文学现思想史、文学与宗 教等其他学科的科际比较,这就是比较 文学中的跨学科研究。

3、平行研究的内容: ? 内容上和形式上的。包括对文学的主题、 题材、人物、情节、风格、技巧甚至意 象、象征、格律等的比较,自然也包括 对作家作品的全面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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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时代、不同民族的作家可以写类似 的主题,这是平行研究的主要切入点: 家族史小说、《李尔王》与?、《梁山 伯与祝英台》与? 题材的类似和差异也是平行研究的一个 主要方面:各国的《浮士德》 作品中情节的类似:赵颜的画女郎和皮 格玛利翁的雕像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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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人物形象:杜十娘与?、王熙凤与?、 阿Q与?、 文学作品的背景:哈代的爱敦荒原与爱伦 坡 的古老城堡 形式上的比较:文体风格、创作技巧、意象、 象征、格律等 文学类型(体裁)、文学思潮与运动的研究 等等

4、平行研究的方法: ? 其具体方法不是影响研究式的历史的实 证的考据的方法,而是哲学的、审美的、 批评的方法。包括比较、对照、解析、 推论、评价、综合等一列过程。在这一 过程中,比较和综合是最为重要的环节, 因为同异的发现有赖于比较(包括对 比),而有意义的结论的导出则有赖于 综合(包括解析、推论、评估等。)

5、平行比较的要求:?可比性?和?文 学性? ? 研究者的目的和重心必须在文学上,而 不是在别的学科上; ? 研究的全过程必须始终围绕?文学?这 个中心,用另一学科的材料来说明相关 的文学问题:巴尔扎克、茅盾 ? 研究的结果应该能作出对文学的发展有 益的结论。

6、如何进行平行研究:?可靠性?、 ?科学性? ? 哲学的、审美的、批评的方法,包括比 较、对照、解析、推论、评价、综合等 过程,比较和综合是最重要的环节。因 为异同的发现有赖于比较,而意义的导 出有赖于综合。

二、主题学
1、主题学研究中的几个术语分析 (1)母题:指的是文学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人类 的基本行为、精神现象以及人类关于周围世界 的概念,如生离死别、喜怒哀乐、时间、空间、 季节、海洋、山脉、黑夜等等。西方文学中常 见的母题有:诱拐(或私奔)、叛逆、谋杀、 通奸、仇恨、嫉妒,等等。 ? 作品中不可再分解的组成部分,不具主观色彩, 无倾向性,不提出任何问题,数目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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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是通过人物、情节等被具体化了 的抽象思想或观念,它是作品的主旨、 或者说中心思想。 母题的组合,较强的主观色彩,有倾向 性,上升到问题的高度,其数目理论上 说是无限的。 如:《龟兔赛跑》“骄傲??意志??毅力? ?骄者必败,坚持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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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同样展示战争的两部电影文学作品 《红日》与《珍珠港》,前者的主题是 通过解放军打垮国民党王牌师的事件, 宣扬了革命战争的正义性。后者的主题 是通过日本军国主义偷袭美国海军基地 珍珠港的事件,渲染了战争摧毁人性美 好的东西。而前者后者的母题就是两个 字:战争。

(2)题材、情境、意象、套语 ? 题材:指可以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或情节的素 材。如:孟姜女哭长城的题材。 ? 情境:或称形势、局面,指文学作品中常见的 典型的格局。常见的情境如:?两个男人之间 的女人?,?被遗弃的女人??两个朋友或父 与子之间的冲突?,?仇人子女的相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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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指某一民族、某一国家中赋有某 种特殊含义和文学意味的文学形象或文 化形象。 如:山、水、松、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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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意象 :如?香草??美人?(屈原) ?荒原??渔王?(艾略特) 文化意象:如伊甸园、金苹果、羔羊、 圣杯;龙凤鹤、梅兰菊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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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语:或称惯用语,类似于汉语中的成 语典故,包蕴着特定的民族文化,往往 简短而内涵丰富。如:西方文学中常见 的?乐园??禁果??方舟?等,汉语 中的?一鼓作气?、?江郎才尽?等。

2、主题学研究类型
⑴母题研究 1)纯粹母题研究 ? 如:王立的?中国古代文学十大主题?研究(生 死、别离、相思、春恨、悲秋、怀古等) 2 )情境母题研究 ? 如:丈夫外出久无音信,妻子改嫁后却突然归 来;不相识的父子之战;始乱终弃等

母题与情境的关系:相互依存,?母题 出自情境? A、相同情境蕴涵母题一样: 《俄狄浦斯》 命运 《薛丁山征西》 B、相同情境蕴涵不同的母题:《美狄亚》 与《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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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物母题研究 ? 母题与人物类型的关系: A、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 安提戈涅(热爱父母、自我牺牲母题); ? 俄狄浦斯(恋母母题); ? 大禹(公而忘私母题); ? 愚公(决心和意志母题); ? 精卫(锲而不舍母题)

B、由母题生发出来的文学形象— ? “贪婪?:夏洛克、阿巴公、葛朗台; ? ?嫉妒?:奥赛罗; ? ?智慧?:诸葛亮; ? ?为有情人牵线搭桥?: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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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题研究 研究同一主题在文学史上的不断重复和演变, 不同作家对同一主题的接受和处理。 一般的主题研究与主题学范围内的主题研究 区别: 一般的主题研究—研究对象的内涵 主题学范围内的主题研究—研究对象的 外部—手段和形式 如:对唐璜形象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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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对已有题材、故事的再加工; 作家对一些母题(主题)性人物的再处理; 作家对某些母题性意象的再利用。 如:歌德对原有故事题材和母题性人物形象的 改造

浮士德博士的故事传说 ? 母题:和魔鬼订约 ? 母题性的主题:出卖某种宝贵的东西以 换取求知欲的满足 ? 最早的情节(题材):其灵魂被魔鬼劫 往地狱 ? 最早表现出来的主题:知识即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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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洛的剧作《浮士德 博士的悲剧》 :母 题和结局(故事)无 变化,主题变为抗议 对求知者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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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的《浮士德》:主题变为颂扬?浮士德精 神?(永不满足、积极向善),结局改造成浮 士德的灵魂终被引渡到天堂

(3)情境研究 ? ?人的观点、感情或行为方式的集合,它们 产生或产生于几个个人参与的行动? (维斯 坦因) ? 情境研究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 对文学中常见的特定情境、以及不同作家对基 本情境的不同处理的研究,如灰姑娘故事中的 情境(遗鞋)、三角恋、人鬼情等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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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情境母题(指传统文学中含有母题的 情境)的研究, 如:?落难公子中状元,私订终身后花 园?

(4)题材史研究 ? 研究同一题材在文学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情况, 及不同作家对它的不同处理,从而揭示作家的 意念、作品的意蕴及时代的变迁。 ? 如: ?灰栏记?(即两个女人争夺一小孩 为自己的亲子,判官画一灰栏以判断真伪的故 事):《圣经》《古兰经》《贤愚经》《包待 制智赚灰阑记》《高加索灰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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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孟姜女故事 研究集》:?不受郊 吊?—“悲歌哀 哭?—“哭夫崩 城?—“旷妇怀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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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方重对?赵氏孤儿?故事研究即是一例。 方重分析了元杂剧《赵氏孤儿》及法国文豪伏 尔泰的《中国孤儿》对《赵氏孤儿》题材的再 处理,指出伏尔泰的剧本与原剧出入颇大:由 两家的冤仇改为两朝更替;中国剧主旨在忠字, 法国剧主旨在爱字;中国剧是善恶之计,法国 剧是表明两民族的接触调和。这种研究正是具 有比较文学性质的典型的?题材史?研究。

(5)人物类型研究 历史和 历史人物:恺撒 罗兰 熙德 西施 关羽 现实生 文学中 民族形象 :法国人英国人犹太人 活实有 常见各 职业形象:农民 士兵 医生 的形象 类人物:社会地位或精神道德性形象: 贵族 无产者 绅士 盲人 神话、传说中的某一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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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学人物类型研究探讨某一类型人物在不同 作家作品中的流传演变情况。 王昭君故事:《汉书》《汉宫秋》《双凤奇 缘》 《三个叛逆的女性》 力士参孙:《圣经》《坎特伯雷故事集》 《斗士参孙》《参孙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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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人物体现的主题是多变的,重个性, 变革 中:人物体现的主题是很少变化,因循 守旧 如:普罗米修斯形象;包公

(6)意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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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学中的意象,指某一民族、某一国家中具有的特 定意义的文学形象或文化形象。 如?山?的意向,其文化意象在中国人心中有崇高的 含义。然而,山在爱尔兰文学作品里却成了一个具有 威胁性的形象,他们可以称恐怖分子头目拉登为高山。 这种称呼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如日本人结婚送礼品,如果包装上贴一对蝴蝶图案装 饰品,这是很友善的。因为蝴蝶是与婚礼有关的美好 象征,其文化意象具婚姻丰富多彩、美好持久的含义。 蝴蝶的文化意象似乎与中国文化相连。在中国,梁山 泊与祝英台最后变成一对蝴蝶飞起来,也有爱情美好 持久之含义。但在西方,倘若结婚送礼品贴上一对蝴 蝶,西方人就会莫名其妙了。

(7)套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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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学中的套语,亦称惯用语。套语作 为一种跨文化的传播与接受,可以成为 一种不言而喻的文化内涵。比如明朝称 日本人为?倭寇?,晚清时代称之为 ?东人?,抗战爆发乃至很长时期称之 为?东洋鬼子?。

洪鹭梅对人鬼婚恋故事的主题学 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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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志怪小说一部分 的人鬼婚恋故事亦贯 穿中国古代文学史之 始终。论文以时代为 线索,尝试解读各个 时期人鬼婚恋故事的 文化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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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人鬼婚恋故事大量存在着 ?生子?、?复生?母题,体现了生殖崇拜的 主题。故事中的两性关系基本没有审美和爱情 的取向,而明显带着生殖崇拜的痕迹,直指两 性结合的原始的功利目的——人类自身的再生 产。魏晋时期是一个探索超越死亡的自觉时代, 这一时期的人鬼婚恋故事体现了生死玄想的自 觉精神,与当时的社会思潮相吻合。魏晋时期 人鬼婚恋故事在?生子?与?复生?母题下殊 途同归直指同一个深层问题——超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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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期的人鬼婚恋故事中审美和性爱脱颖而 出,显现出浓郁的世俗化色彩。首先,女鬼形 象逐渐世俗化,赋予女性的审美色彩,代表了 文明时代男性文人的性爱幻想。其次,两性关 系直奔性爱,生子之说被抛臵脑后,不再提起。 封建社会的繁荣物质生产的发展使生殖负担减 轻,性爱的娱情功能加大。这一时期人鬼婚恋 故事体现了男性话语权力下的两性关系模式: 一夫多妻、薄情的男子、痴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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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的人鬼婚恋描写充满个性解放的色彩。例如,汤 显祖在《牡丹亭》中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充满痴情狂爱、 出生入死追求爱情幸福的女鬼杜丽娘,他的生花妙笔 使人鬼婚恋故事绽放出内涵迥异的个性解放的时代异 彩。此外,性描写得到进一步渲染,人鬼婚恋故事中 纵情冶荡女鬼成了男性性爱幻想的载体。物质生产的 发展使性爱生活取代了纯功利目的的生殖活动。商业 的繁荣促进人口的流动,两性关系的不稳定性逐渐发 展成为一种常态。社会的转变,淡化了群体意识,强 化了个体意识,导致对个性解放的追求和性爱的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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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在对中国各个时期人鬼婚恋故事的文化内 核作了解读之后,指出在西方文学中人鬼婚恋 故事几乎是缺类,并对其原因作了分析:首先, 西方基督教信仰存在着彻底超越世俗的神圣世 界,而中国的传统民间信仰是圣俗一体的;其 次,人鬼婚恋故事直接来源于冥婚习俗——根 植于生殖崇拜的人鬼结合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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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在完成了原因分析后,还透过人鬼婚恋故事比较了 中西文化追求生命永恒的不同途径——内在超越和外在 超越。人鬼婚恋中的生殖崇拜体现了儒家以内在超越为 特征的生命哲学;男人与女鬼之间的两性关系体现了中 国道家以内在超越为特征、基于阴阳观念的生命哲学。 由此可见,中国儒家和道家追求生命永恒的途径均具有 ?内在超越?的特征,提倡完全依靠自身的努力来达到 超越死亡、追求生命永恒的境界。相比较而言,西方基 督教采取以?外在超越?为特征的途径。基督教认定存 在着理想的天国,彻底超越世俗、至高无上的神。人只 有严格按照上帝的旨意,灵魂才能永生。(洪鹭梅《人鬼
婚恋故事的文化思考》,载《中国比较文学》2000年第4期。)

春恨文学表现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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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恨文学主题是中国古代文人诗词所经常表现 的主题中的荦荦大端,反映春恨审美人生体验 的作品,构成了文学主题史上的一股股汹涌的 情感浪潮。纵观春恨文学主题的发展历程,我 们可以看出,春恨文学主题由雅文学的诗歌最 开始生发开来,并最终在唐宋诗词中达到繁盛。 但这一文学主题在逐渐渗透进入族人血脉并沉 淀成为全民族的集体无意识之后,就开始一点 点显露在几乎一切的文学样式中,包括戏曲、 小说等等叙事体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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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恨可分为两种:一是面对初春、仲春美景的 怨春、恨春,见美景反生愁思,感伤自身本质 没有在人与人、人与社会关系中得到应有肯定。 另一种,则是面对暮春残景的惜春、悯春,痛 惋花褪红残、好景不长,联想自身在现实中的 被否定和难于被肯定,如同春光难久,春去难 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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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两种春恨存在着内在的联系,造成了两者 交织而难于判然而分。但春恨本质上的意义在 于前一种,包括前者向后者演变的过程。春恨 效应的实现过程,正是主体对芳春美景终究归 于红消香落的心理体验过程。 在春恨文学中,春恨常常是借助女性口吻抒发 自身本质得不到实现的怅恨之情,原因既有社 会的也有女性自身的,应当说是交织杂糅非常 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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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说,其一,男权社会文化决定了在男女 关系中,男性多居主动地位,女性处于被动选 择的地位,难免导致内心的怨。其二,在一夫 多妻、男尊女卑的文化中,女性群体成员自身 的弱点比如善妒、争宠、短视等往往导致其容 易流于期待不成的嫉恨。加之古代女性知识上 的贫乏,文化上的封闭导致的见识短浅更促使 了女性的易于嫉恨,她们很自然地也联想自身 的种种苦楚强化对于大自然美好春光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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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春天是万物复苏,动植物生长交配繁 殖的季节,原始的巫术感应思维和生殖崇拜让 古人将女子与春紧密联系在一起。春十分符合 女性的期待,女子似乎在春季里获得了更高的 角色地位,更无法阻遏内在喷薄欲出的情怀, 难于抵挡那催人释放、表露自己情感的外在触 媒。于是本就?恨事无限多?的女子在春季里 更深感?偏能惹恨长?。由于以上种种原因, 使古代女性成了普遍性的春恨主角身份。

古代伤悼文学中的黄昏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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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因其与中国古人的 生命悲剧意识紧密联系,在古代悼祭文学主题中自然 成为一个重要的意象话语,透射出经久不息的凄艳之 美。 在中国文学中,黄昏意象虽不是悼祭主题的专利,但 在这一系列的意象话语,如秋天、落叶、飞花、流水、 荒草等由盛及衰的语词谱系中,当作为一个较有代表 性的例子。经过《楚辞》至汉魏六朝诗歌中求索与相 思主题对黄昏意象内蕴的充实,这一惯常话语获得了 顾恋生命、对时间的较多执着,惋惜生命、恐惧死亡 的深沉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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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最早将黄昏意象与伤悼题材尤其是伤悼诗 歌结合起来的,当推汉末建安时代的缪袭《挽 歌诗》,艺术地揭示出生命的黄昏所必然栖息 的空间场所,使黄昏意象更加明确地包容进了 死亡的意味。曹植《赠白马王彪》则将日暮黄 昏中一系列景物,汇聚到相思惜别的情怀抒发 里,其中自不免在生离中透露了死别的忧伤。 黄昏意象被镶嵌在一片萧瑟秋景中,成功地与 悼祭主题连接成为一个艺术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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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意象话语到了唐人笔下,便形成了 较为固定化了的伤悼母题结构。日暮黄 昏意象往往不是单独出现,而是与许多 具有与之原型意蕴相谐的意象(如笛声、 松柏、白杨、流水、衰草)等结合起来, 组成一些集合形态意象,共同表达凄怨 悲苦的伤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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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表伤悼的作品虽为数不多,但也留 心到黄昏意象的动人魅力,其有助于使 悼祭作品摆脱直露之弊,而揭示出人所 共通的生命意识的底蕴,使一般化的追 怀之情具有哲理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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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祭主题中的黄昏意象作为主导性意象,往往 要比秋、落叶衰草等等更为具体且哀感氛围更 浓烈些。白昼逝如同阳寿尽,暮霭下人更黯然 神伤。黄昏意象因契合悼祭主题的主悲尚悲情 感取向、悼死伤故的冷瑟低沉调子,成为悼祭 时惯常提及的时辰,它为主题整体氛围的渲染, 对于其与死亡、忧惧的联想暗示,起到了不可 多得的功能效应。 (王立《古代伤悼文学与黄昏意
象话语》,载《商丘师专学报》1999年第5期。)

三、文类学Genology P8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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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文类学及其研究方法 研究如何对文学进行分类、文类的特征以及 在发展中的相互影响和演变。 欧:亚里士多德——贺拉斯《诗艺》 中:曹丕《典论· 论文》—陆机《文赋》—— 刘勰《文心雕龙》—姚鼐《古文辞类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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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进行文类学的研究?基亚《比较文 学》 首先,确定体裁。 ?Novel” 研究之前对体裁要有统一的定义,对所 研究的对象有一个明确的归属。 如:郭小川?楼梯诗? (俄)马雅可 夫斯基 其次,对作家的模仿、借鉴作出评价。

2、文类学研究的对象 (1)文类的划分及其分类的标准。 ? 象荷马那样,时而用叙述手法,时而叫人物出 场,也可以始终不变,用自己的口吻来叙述, 也可以使模仿者用动作来模仿。?—贺拉斯— 布瓦洛—19世纪 ? (日)大冢幸男:韵文、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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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五四?以来采用四分法:诗歌、 小说、散文、戏剧(美)维斯坦因《比 较文学与文学理论》:按心理标准来来 划分文类;按文学体裁的具体效果来划 分文类;按照形式或内容来划分文类。

(2)探讨文类的流传和演变 ? 文体的流传、变异,与时代、国情、社会心 理等不无关系。 ? 如:16世纪风靡全欧的十四行诗——彼得拉 克、莎士比亚、七星诗社、贡戈拉 ? 1983年,杨宪益《试论欧洲十四行诗及波斯 诗人莪默凯延的鲁拜体与我国唐代诗歌的可能 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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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一首十四行诗是13世纪初西西里岛的诗 人披埃· 德勒· 维奈的作品; 李白《月下独酌》 《咸阳二三月》《西上莲花山》《鲁叟谈五经》 等?古风?体诗歌,结构上也与十四行诗完全 相同;唐代盛行的绝句体与莪默凯延的鲁拜体 (四行诗,?塔涅兰?)进行比较 季羡林《印度文学在中国》—— 唐代文学两种体裁:传奇和变文都与印度的影 响分不开 王度《古镜记》 《摩诃婆罗多》 《五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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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文的兴起本来只是演说佛经(散文、偈颂) 一种文体流传到另一个民族或国家后是会产 生变异的。 艾金伯勒:?克洛代尔出版了一些以为是都 都逸和俳句的东西,风靡欧洲。但这些诗是否 与它的名称相符仍然有待证明……当人们阅读 那些自称力求做到与原型一般无二的俳句时, 我所认识的日本友人却说与他们的国货毫不相 干。?

(3)探讨同一文体在不同国家的不同发展过程。 ? 诗歌产生初期与音乐、舞蹈三者合一,不具 独立形式 ? 《诗大序》:?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 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 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 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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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 卡冈《艺术形态学》:?……诗歌使 我们想起舞蹈,舞蹈不同于其他一切身体动作, 既不同于无秩序的、又不同于得到自身调节的 身体动作,它实现某种指定的姿势。 ……这种 有序性的实现首先靠节奏—音乐中、舞蹈中、 而由此也是诗歌语言中的主要组织因素。? 而从诗歌的传统看,西方最早是叙事诗,中 国却以抒情诗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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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小说,其源头都可追溯到古代神话—— 西:古希腊神话传说—中世纪英雄史诗、骑士 传奇——《十日谈》《坎特伯雷故事》 中:《山海经》《穆天子传》—六朝志怪—唐 代传奇—宋元话本—明清章回小说—“五四? 以来现代小说 《堂· 吉诃德》《艾凡赫》《雅克团》—— 《水浒传》

(4)?缺类研究?:研究一种文体为什么在这 个国家或民族文学中有,而在别的国家或民族 文学中则没有。 中国有没有悲剧? ? 朱光潜《悲剧心理学》王季思《中国十大古典 悲剧集》 ? 张炳祥《〈窦娥冤〉是悲剧论》 ? 张汉良《关汉卿的窦娥冤:一个通俗剧》

中国有没有史诗? ? 王国维、海涛华认为没有,杨牧《论一 种英雄主义》“周文史诗? ? (美)厄尔· 迈纳:悲剧在西方并不是一 个单一的概念。 ? ?西方文学中既没有‘赋’这类文学体 裁,东方文学又何必一定得有‘史诗’ 那样的作品呢??

三、比较诗学
1、概念与方法 ? 概念:对不同文化系统的文学理论,包括文学 的批评概念、原则、方法及其发展历史的比较 研究与阐发。 ? 世界各国诗学主要有三大体系:西方、中国、 印度 ? 西方:?摹仿??表现? ?典型??现实主 义??浪漫主义? ? 中国: ?言??意??象??道??气??韵??神 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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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愚《中国的文学理论》叶维廉《比 较诗学》 王国维《红楼梦评论》《人间词话》朱 光潜《诗论》钱钟书《谈艺录》《管锥 篇》王元化《文心雕龙创作论》宗白华 《美学散步》 刘晓枫《拯救与逍遥》 曹顺庆《中西比较诗学》张法《中西美 学与文化精神》

刘若愚的比较诗学研究

艾布拉姆斯的理论

刘若愚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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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裔学者刘若愚(James Liu, 1926—1986),生前为美国斯坦福 大学教授,主要研究中国古典诗歌、 诗论和文论,以及中西比较文学、 比较诗学。他的《中国的文学理论》 (Chinese Theories of Literature) (1975年美国芝加哥大学出版)是 海外第一部中西比较诗学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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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理论》从当代西方文学理论的不同视角来 研究中国文论。他力图打破中西文化研究的壁垒,谋 求中西文学之间的对话。作者在本书导论中说他的主 观目的,?第一个也是终极的目的在于通过描述各式 各样从源远流长、而基本上是独自发展的中国传统的 文学思想中派生的文学理论,并进一步使它们与源于 其他传统理论的比较成为可能,从而对一个最后可能 的普遍的世界性的文学理论的形成有所贡献。? 作者在本书中还开辟了不少新的研究空间,为之后的 比较诗学研究提供了诸多启示,所以本书又被认为是 中西比较诗学的一部里程碑式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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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承改造了阿布拉姆斯(M.H.Abrams)《镜 与灯》(The Mirror and The Lamp)中提出的 文学艺术四要素(作者-作品-读者-世界)说, 对中国古代的文艺理论进行了新的诠释,归结 为六类:"形而上学的理论"、"决定的理论"、" 表现的理论"、"技巧的理论"、"审美的理论"、" 实用的理论"。分别从纵向探究了它们的源和流, 并将其与西方相似的理论作了比较,最后从横 向与纵向的结合上考察了六种理论的相互作用 与综合。刘若愚通过以上的比较,旨在有助于 形成一个最后可能的世界性的文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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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愚写道:"我相信,对历史上互不关心的批评传统作 比较研究,例如对中国的批评传统和西方的批评传统作比 较研究,在理论的层次上比在实际的层次上会有更丰硕的 成果,因为特殊作家和作品的批评,对于不能直接阅读原 文的读者是没有多大意义的。而且某一具有自身传统的文 学的批评标准,也不能应用于其他文学;反之,对于属于 不同文化传统的作家和批评家的文学思想的比较,则或许 能揭示出某些批评观念是具有世界性的,某些观念限于某 些文化传统,某些观念只属于特定的文化传统。反过来这 又可以帮助我们发现(因为批评观念通常是建立在实际的 文学作品基础上的)哪些特征是所有文学所共有的,哪些 特征限于用某些语言写成、或产生在某些文化传统上的文 学,哪些特征是某种特定的文学所独具的。因此,对于文 学理论的比较研究,可以更好地理解所有的文学。"

叶维廉的《比较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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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维廉(1937-)曾被美国著名诗人吉龙· 卢森堡 (JeromeRothenberg)称为?美国现代主义与中国诗艺 传统的汇通者?。他写诗,也写研究论文,是著名的诗 人,又是杰出的理论家。 叶维廉的《比较诗学》1983 年在台湾东大图书有限公司出版,全书由作者的五篇论 文组成,也是作者主持的《比较文学论丛》之一。叶维 廉的基本观点和方法与刘若愚类似,主张比较诗学的基 本目标就在于寻求跨文化、跨国家的?共同文学规律?、 ?共同的美学据点?。在作者看来,比较诗学的研究不 应仅仅停留在表层上,而是要深入到文化模子(思维模 式)的层面。只作一般的表层的类比,是不可能获得实 质性的成果的,重要的是要找到不同体系文学?汇通? 的?据点?。

曹顺庆的中西比较诗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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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9月,北京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大陆第一本以 ?比较诗学?命名的学术专著,即曹顺庆的《中西 比较诗学》。全书由六部分组成,绪论侧重文化探 源,从政治、经济、宗教、科学、伦理、思维、语 言等方面系统论述了中西社会文化特征对中西诗学 的影响;艺术本质论、艺术起源论、艺术思维论、 艺术风格论、艺术鉴赏论等五个部分,选择一系列 中西诗学范畴进行比较研究,具体论述中西古典文 论的共同规律和不同特色,并注重发掘中国古典文 论的世界意义,以阐明中西古典文论在世界文论史 上各有贡献且相互辉映。该书可以说是一部系统的 中西诗学范畴比较研究的重要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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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中期,曹顺庆连续在几家 刊物发表《文论失语症与文化病 态》、《重建中国文论话语》、 《重建中国文论话语的基本路径及 其方法》、《再论重建中国文论话 语》等数篇论文,痛陈在五光十色 的西方文论话语系统面前,中国文 艺理论界已失去了应对策略,患上 了严重的?失语症?,因而与钱中 文先生等一道提出?中国古代文论 的现代转换?的学术命题,并召开 专题学术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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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发展到今天,究竟怎样?转换?,怎样?融汇中西?? 近年曹顺庆提出我们需要研究出切实可行的方法和路 径。他认为这条路径,不应当是闭门空想出来的,这个方 法,不应当是人为地设计出来的,而应当是在总结人类文 化的总体规律,总结各国文化交流规律,总结各国文学理 论发展规律的基础之上得出来的。我们需要重新思考 和调整中国文化战略,从过去近百年的西方化,转换到今 后若干年的?化西方?,运用文化与文论?他国化?这 条文化发展规律,实现以我为主的西方文论的中国化,真 正实现中国文论的现代转化与重建。

王国维与中西比较诗学

王国维既是以中融西的 典范(如《人间词话》), 又是以西释中的始作俑者。 其突出表现是其代表论著 《红楼梦评论》。王国维在 《红楼梦评论》中提出了一 个重要的观点:?《红楼梦》 一书,与一切喜剧相反,彻 头彻尾之悲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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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红楼梦》是彻头彻尾之悲剧呢? 王国维以西方悲剧观来衡量中国文学,得出了 《红楼梦》完全不同于中国文化的结论,他说: ?吾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故代 表其精神之戏曲小说,无往而不著此乐天之色 彩:始于悲者终于欢,始于离者终于合,始于 困者终于享;非是而欲厌阅者之心者,难 矣。……”而《红楼梦》之所以是悲剧,正因 为它与中国人之精神恰恰相反:?《红楼梦》 之所以大背于吾国人之精神,而其价值亦即存 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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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楼梦》之所以是悲剧,正因为它与中 国人之精神恰恰相反:?《红楼梦》之所以大 背于吾国人之精神,而其价值亦即存乎此。? 在这里,王国维犯了一个绝大的逻辑错误:生 长在中国文化精神土壤中的《红楼梦》,怎么 可能?大背于吾国之精神??难道《红楼梦》 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或者是天外的?飞来 峰??历史是不能割断的,?冰冻三尺,非一 日之寒?。极为博学睿智的王国维,为什么会 有此重大失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在于以西 方悲剧理论硬套中国文学,而没有恰当地顾及 中国文学独特的异质性。——摘自曹顺庆《中 国文学理论的世纪转折与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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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阐发法、异同比较法、文化模子寻根法、 对话研究、整合与建构研究 ?阐发研究?:古添洪、陈慧桦——“双向阐 发? ?失语症?

2、中西诗学的比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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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阿布拉姆斯《镜与灯:浪漫主义理论与批评传统》
世界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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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作者 读者

读者
作品

作者

模仿论,表现论,客体论,实用论 刘若愚《中国的文学理论》

①中西诗学分属不同的理论体系。 ? 西:重模仿、再现、写实——模仿论 ? 中:重表现、抒情、言志——表现论 ? 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达芬奇—18|19现实主 义小说家 ? ?诗言志?--《乐记》“物感说?--《文赋》 “缘情说?—《文心雕龙》“情志说?--《二十 四诗品》“神韵说?--《沧浪诗话》“性情 说?—李贽?童心说?—公安派、袁枚?性灵 说?

②中西诗学理论形态上的差异,西方文论 具有分析性和系统性,中国文论带有直 观性和经验性。

3、形成中西诗学差异的社会思想根 源
1)中西社会类型的不同--政治经济制度形态的差 异 ? 西:宗教的商业社会——宗教性、商业性 ? 中:宗法式的农业社会——宗法性、农业性

2)中西哲学思想的重大差别 ? 西:偏重于追求知识、认识自然,?纯 粹理性? ? 中:强调精神领域的自由,节制、折中、 调和,追求道德,重做人而不重求知

3)中西艺术实践的不同 ? 西:史诗、戏剧、雕塑 ? 中:诗、歌、舞、乐和书法

中西灵感说与文化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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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文论范畴绝非孤立的文论现 象而首先是一种文化现象。由于 中西传统文化的相对封闭自足, 各自的文论生产与运作几乎了不 相干,因此,在不同文化系统中 把握不同文论范畴的文化规定性 尤其重要。只有经过深入的文化 比较我们才能发现中西文论范围 各自的有效空间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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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西古代文论所展示的灵感状态看,中西文 论家都把灵感和作家的艺术想像联系在一起, 是艺术想像最活跃、最丰富的时刻,由于它的 闪现,使作家、艺术家的创作达到高发状态; 而且认为灵感的闪现,并非人的意志可以控制 的,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在这方 面,他们的立论有许多相同和类似之处。但是, 在揭示、探究灵感来源和论述灵感状态时,却 有明显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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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古代的灵感论都看到情感在艺术创作中 的重要作用,但西方的?迷狂?,着重说明的 是灵感闪现时那种狂热、狂喜、忘我的不由自 主的状态;中国的?悟入??虚静?,则注重 灵感的生发,要诗人在?虚静?中自然?悟 入?,即在静中诱发灵感的闪现。这并不等于 说:西方灵感论追求的是?动?的灵感状态, 中国灵感论追求的是?静?的灵感状态。事实 上,无论是西方还是中国文论家,都认为灵感 闪现时情感状态是激越的、活跃的、突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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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有诗句:?作诗火急追亡逋,清景一失后难摹。? 他还说:?我文如万斛源泉,随地而出。??大略如 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 可止。?他在论画时说:?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 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追, 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 南宋词人 姜夔也说:?其来如风,其止如雨,如印如泥,如水 在器,其苏子所谓不能不为者乎。? 明代剧作家汤显 祖说过:?自然灵气,恍惚而来,不思而至。怪怪奇 奇,莫可名状。? 这些都是作家对灵感涌现时情感状 态的生动描绘,同西方文论家描述的灵感状态是一致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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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中西方古代灵感理论,西方文论家 往往是强调灵感的突如其来和它的不自 觉,中国文论家则十分重视诗人对灵感 的主动追求。中国古代灵感的论重?妙 悟?、重创作主体的主观能动性的发挥, 特别注意灵感的生发和达到灵感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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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灵感理论这种追求上的差异,反 映了中西文化的差异。西方社会,基本 是一个宗教性的商业社会,无论是古希 腊、罗马的奴隶社会,或者是中世纪的 封建社会和近代的资本主义社会,都带 有宗教性和商业性的特点。所以他们的 社会生活,他们的文学艺术和美学思想, 都具有明显的宗教性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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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基本上是一个宗法式的农业社会,这样的 社会重现世、重?人本?,社会思想是现世的,美学 思想也是现世的。中国也有宗教,但中国社会中?神? 的观念没有西方那么强化,信神与不信神,并没有像 西方那样形成尖锐激烈的社会矛盾,中国的神仙也是 很现世的,神性同人性没有太大的区别,此岸世界和 彼岸世界是统一的,文学作品里的神仙是人化了,并 不那么神秘。中国人信佛教,佛教多讲禅定虚静,在 虚静中求悟。中国古代灵感论中所强调的?虚 静??悟入??妙悟?,与这一文化背景有密切的联 系。
(节录自饶芃子:《中西灵感说与文化差异》,《学术研究》 1992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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