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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全国教师、学生、家长的一封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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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心灵教育学论坛 ] 用户名: 文化使者

  各位教师、家长、学生,你们好!

  今天是教师节。这是我当教师以来第二十次过这个节日。坦率地说,二十年来,每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所承受的压力远远大过有关方面发的奖金和纪念品所带给我的欢乐。这是由于我

做人的良心因为受职业道德的拷问在这天就格外容易发现,而发现了的良心又会在重重的矛盾中遭受痛苦的煎熬。二十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惨烈的现实与美好的理想之间反复进行着艰难的抉择。之所以说这是一种十分艰辛的抉择是因为它关系到我及我的家庭的存亡。故而这份痛苦就显得锥心剜骨般的尖刻。但是,今天,出于对做人应具备的基本良知的尊重与维护,出于对自己从事职业道德的遵从与持守。我决心不再逃避,并愿意以一种十分坦诚的态度把自己心中二十年来经过无数次犹豫、争斗、反思、探求、肯定又否定后所得的一些心得说出来和大家一同分享。希望我这些观点在大家心惊肉跳地阅读完之后,能唤起良知未泯的人敢于面对现实的勇气和发现并改正错误的决心。

  有人曾问撒旦:怎样杀一个人?

  撒旦答:割断他的喉管。

  有人又问:怎样毁灭一个国家?

  撒旦答;只要废掉它的教育就可以了。

  请允许我先给大家讲这么一个故事:那是1985年7月,即将参加毕业分配的我去当时读书所在地——地区招待所门口的一家小邮局等人。当时碰巧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走进了邮局。读了两年英语专业却还没有过和一个真正说这种语言的外国人交流的我,很想借此机会练练自己的英语。记得当时那位外籍女人十分礼貌地把手中的信交给邮所的员工时,年轻的服务员热情地一边为她贴邮票,一边问:这汉字写得很漂亮,是你写的吗?茫然不知所问的她耸耸肩,不知该怎样回答,于是转过身来望望身后,这时跃跃欲试的我就立即走上前去,用英语流利的问:我能帮你吗?喜出望外的她让我赶快帮她的忙,但是,这时的我却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了,因为我的脑子里首先涌出了这么一堆的问题:这是一个直接引语,还是间接引语?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如果是疑问句的话,它是一般疑问,还是特殊疑问?若按一般疑问来结构的话,谓语动词是用系动词,还是实义动词呢?如果把它当成实义动词的话,哪,我应该用“DO”还是“DOES”呢?外国人看我站在那里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却开不了口,就莫名其妙地望着我。当时的我真恨不得脚下的地突然裂开个洞,好让我立即掉下去。后来,虽然我把服务员的问题胡乱地译给了她,而且也把她的答案译给了柜台里的服务员。但是,我毫无专业水平的表现令我的自尊心受了极大的打击。虽然外国人在不停的赞扬着我:你的英语非常好,并随之而离去,但我却陷入了有自知之明的深深的自责之中。

  一个学过十年英语,经过大学所谓专业训练的大学生,竟然对这么简单的表达显得会如此地艰难吃力!这在我无疑是种莫大的耻辱,于是即将走上讲台的我给自己定下了这么一条信念:我决不能让我教出来的学生像我一样!

  今天,二十年过去了,我教过的学生成千上万。二十年中我都始终不渝地把上面的信念作为我英语教学的最高理念。但是,除了我在大学学过的《语言学》的核心理论给了我的信念以永恒而坚定的支持外,我受到了包括学生在内的所有同事、家长、校长的一致反对。这是因为我所教的班的成绩,在每次的排名中都几乎排在最后。今天痛定思痛的我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我给学生教的,不是考试要考的,考试要考的,不是我愿意给学生教的。所以这二十年我是在痛苦的挣扎中一路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一路和只要分数的家长、校长、学生对抗着,争辩着,却又别无选择地合作着。他们以我教学质量太差为由,不给我“优秀”的称号,我没意见;他们以我教学成绩不好为由,不给我评职称,我也没意见,反正假期不用参加继续教育就是了。最后,忍无可忍的他们让我到阅览室待岗。正好借此机会我阅读了大量的可以为自己的信念提供大量理论性援助的书籍。而且通过阅读我还更进一步发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事实:不仅英语教学,我们的整个教育体制都在“应试教育”的模式下正一意孤行、大张旗鼓地迈向毁灭。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哗众取宠,而是确定无疑的事实,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校长们在干什么

  校长,一个代表着威望与智慧的名词,一个集崇高的道德与渊博的知识与一身,是传播知识者的教师们的领导,是集高度的专业知识与超人的领导才能与一体,具备管理学、教育学、心理学等理论知识的专家。但不幸的很,我所在学校的校长只表现出了后边那个“长”字的特征,他和衙门里的局长、科长、县长一样擅长的是迎来送往、作揖叩头。白天开会讲话可以做到字正腔圆,晚上饭桌上征酒逐歌可以做到技压群芳。至于怎样搞教育,要么就不懂装懂,要么就懂却装作不懂,一切都按“上面”的指令办学。他们把高考、中考、会考的成绩,把评比、检查、上等级评估看成是自己工作的重点,因为这些都和政绩、升迁紧紧挂钩;又把学校的基建、设备更新、校服购置、教材征订、学位出售当成是心目中的核心任务来抓,因为这些都和自己能否发财密切相关。学校百来号教师的调动、升任、晋职、评优等凡是要动用他手中那支笔的诸多事项,都是他创收的大好机会。当然他的工作不仅仅是收,还必须要往上送,至于他往上送多少,恐怕只有他和收的人知道,不过这个数字大家背地里都很清楚。原则上是“大钱办大事,小钱办小事,没钱不办事”,整间学校事实上就是他家开的。每个学期的奖金有没有,有多少都是他说了算,到底学校的收支情况怎样,除了他和“小金库”的管家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至于财务室的会计明地里是“记帐”的,暗地里却是帮校长“平帐”的。既然一校之长有这么多的工作要做,教学工作只好简化成两个字——分数,“分数”是由试卷上来的,所以校长抓教学的主要精力就投放到了考试上,考试包括中段考、期末考、会考、联考。最近考试制度有所改进:取消中段考,改为月考。换句话说以往两个月排一次名的工作,现在每个月就要进行一次。当然排名表里第一行是班级名,第二行就是任课教师的姓名,而每次总会有人要排在倒数第一的位置,可是谁不愿意进天堂,谁又愿意下地狱呢?所以本来针对学生的考试,却把考学生的老师也考得胆战心惊。除了以上这些工作外,校长还要外出开会学习、调研取经,不过至于去什么地方,开什么会,多数不会像成绩表上那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无论大会还是小会,他都会念念不忘地威胁老师:教师的铁饭碗很快就要打破,谁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就要努力找工作。他还有句经典名句:只有教不好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至于每年一次的“校园艺术节”是他借“丰富校园生活”的名,借机向到会的各级领导和交警队的领导(文明共建单位)光明正大地送一个大大的“红包”,反正钱是学校送的,情是校长落的。每晚和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吃饭也是他比较棘手的问题。说现在的学校是清水衙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借读费”一个学生就是壹万左右(我们是三类学校),每年单这一项就是百万元之多,具体每个学生收多少,由校长定,而且有价可讲。平时他不仅要处理学生,管理教师,还要和建筑商、书商、电脑商、制衣商、等各种和学校可能有业务往来的商人打交道。所以我们学校的校长身上早已没有了文质彬彬的知识殿堂里带头人所应有的风范和表率。倒是彻头彻尾一副十足的官僚、地道的奸商、纯正的地痞像。你们那里的校长怎样我不太清楚,但我的校长其品质和人格与生产队的队长没什么差别。

  老师们在干什么

  以“传道、授业、解惑”为天职,以“塑造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为己任的教师们,被看成是从事“太阳底下最辉煌”职业的人。他们从校长坐在话筒前手捧着各班考试成绩的对比表,严肃地进行“教学质量”分析的那天起,便把所有教书育人的工作重点转移到试卷的分数上去了。如果一位稍有教学经验的老师心里非常清楚:只按教育局发的教材进行常规化教学,教学成绩肯定上不去,因为每份试卷里的试题在教材中不一定都有。所以要想在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就必须要做各类的“模拟题”,从大量的题海中像淘金的矿工从泥沙中筛选金沙一样,艰难地从成堆的习题中去“撞题”。所以现在每位教师的教学法宝仍像我二十年前做学生时一样还是“考考考”,当然,当今老师手中的武器随着现代工业文明突飞猛进的发展已有了极大的改良,他们利用电脑、打印机、油印机等锐利而高效的电器设备轻而易举就可以印出一大摞的题来。然后用不容置疑的所谓标准答案和日渐完善的改题技巧,很快就能将成绩登录在案。这些被称为“教学成绩”的几个阿拉伯数字在今天就代表了一位教师的全部:教学能力、道德水平、智商才识、思想品德、专业水准等;这几个数字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教师评先进、选优秀、得奖金、升职称等等争名夺利的唯一资本;也正是这几个数字将老师彻底催化成了急功近利、唯分是图的势利小人。当分数成为教师的一切时,分数也成为了教育的一切。于是教师的一切工作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分数,这些办法包括一切正当和不正当的手段,反正他们心底里也明白,这几个数字根本上就无法代表自己和自己所教学生的真才实学。教学完全蜕变成了一种赶进度、完任务、走过场的形式。教师讲课的水平高不高,课堂的驾驭能力强不强,课讲得生不生动,活不活泼,有没有启发,富不富于哲理,闪不闪烁着思想的火花,具不具备着创造力,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试卷里不考这些。不过要是轮到你上公开课,一定要把上面的东西全部体现在课堂里,好让来听课的教研员和领导们喜欢看“花架子”和“凑热闹”的偏好得以充分的满足。至于你平时的课上得怎么样,同事、领导、甚至连学生都不是十分关注。到时候只要成绩表中的平均分超过市平均,或在全级能名列前茅,你就是好样的,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好老师”,领导的表扬,同事的赞誉,学生的敬佩,都就给了你。老师的工作还包括:改作业、制课件、抄教案、填表格、订计划、抄袭他人的听课记录等。新参加工作的教师还要拜个师父,结个对,以便让自己在大学学到的为数不多的真理念或新思维尽快得到强制性洗脑式的剔除,让这些刚刚走出大学校门,对教育仍抱有一份崇高理想与高度热情的新人们,在卑鄙而堕落的现实面前尽快地认清形式,然后不容置疑、不许例外的迎头敢上。跟在早已麻木的师傅身后一道麻木不仁、不辨是非地献身“荡的教育事业”。班主任的工作就是配合上级领导完成好学生“修指甲、剪头发、穿校服”的政治任务。尤其是头发的长度,必须要符合上级的要求,要像“统一思想”一样统一他们的发型。将个性的、特别的、与众不同的一切都彻底而全面地根除。像校园里那些被园丁修剪得园园的、方方的树木和花草一样不具备点滴的个性特征。教师们所采用的各种教学手段与措施其功能正如园丁手中的那把锋利的剪刀,将所有表现出众学生的思想与行为严格地按统一标准进行规范与修理。因此千百万不同学生的《学生手册》里竟出现了完全雷同的评语:“该生能遵守纪律,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热爱集体,热爱蛇会主义制度、拥护供铲党的领导。”。这些曾经在学生时代遭受自己老师奴役的被奴役者,在成为奴役者之后更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对自己的学生进行变本加厉的奴化,当然在成为教师之后他们自己并未摆脱被奴役的境地。他们至今被“选先进、评优秀、晋职称、写总结、剽窃论文、下载反思、剪设计、贴心得、接受继续教育等诸多直接和奖金挂钩的名缰利锁牢牢地套定,没有人愿意越雷池一步,更没人敢于质疑此种教育模式本身的合理和合法性。大家都像《皇帝新装》里聪明而奸猾的大人们一样,恶狠狠地抛弃了对正义与原则的呵护,死心塌地地参与到这腐朽的教育体制之中,穷凶极恶地协同罪恶的体制一起来摧残学生。记得有这么一位,曾获得包括“岭南教育新秀”在内的所有殊荣的省重点中学的女教师,在来我校做经验报告时说道:“自从我担任高三级毕业班的任课及班主任工作三年以来,就再也没有和我五岁的女儿说过一句话,因为每天我起床走的时候,女儿还在睡觉,而每天我回到家中时,女儿已经睡着了。”这就是当今教师队伍中被捧为“骨干”的成功人士的典型。领导们把她作为榜样派往各校进行宣传示众,并号召大家向她学习。但是,在我看来她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女人,至少,她不是一个懂生活的女人。首先应该取消她做母亲和妻子的资格。虽然她得了无数的奖状和奖金,但这对她无辜的女儿和不幸的丈夫在根本上是不足以补偿其损失的。试想,一个连给自己的女儿和丈夫都不能提供做母亲和妻子所必应付出的爱和关怀的人;一个连对自己的家庭都不能承担应有义务的人,怎么能够作别人子女的老师呢?当然我们应明确指出:这并非是她本人的错误,而是整个教育体制缺乏仁爱,歼灭人性的罪恶所致;也是整个社会道德沦丧、爱心匮乏的根源所在。因为当一个教师把单纯地追求分数变成为自己换取名利和学生获得文凭的唯一目标时,他就把“人类灵魂塑造师”的伟大与崇高演变成了“人类灵魂摧残师”的卑鄙与下流。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教师只是抱怨学生越考越差,但从来不检讨试卷里的考试内容越来越难,越来越稀奇古怪。老师只是一味地惩罚那些作业没交的学生,但从来不检讨作业内容的死板、僵化、毫无情趣,或者根本就不够时间完成。老师只是理直气壮地指责学生厌学,但决不承认学生所学的内容确实令人生厌,这一明显的事实。老师可以毫无顾忌地采用呵斥、责骂、利诱(奖状、奖金)、哄骗(做思想工作)、威胁(叫家长、留堂)、罚抄、记过等方式威逼学生就范;但从来不为自己良心的出卖和原则的丧失而反省、自责。仿佛自己手中的一张试卷就能代表教育的所有一切,仿佛试卷里那些可怜的数字就是一切真理的充分体现和涵盖。

  今天的教师已失去了对是非进行判别的基本能力和胆量。他们具备的共同特征是:势利、虚伪、务实、狡诈、奸猾、暴虐、浮躁、懦弱、猥琐、投靠、说一套做一套,视“上级指令”唯真理。口头上表现出对自由、民主、平等、法制、博爱、仁慈、包容、诚实等崇高品质的向往与信仰;行动上却身不由己地追捧砖制、不公、独裁、暴力、狭隘、自私、好大喜功、弄虚作假,只要自己有利可图,就可以轻易地放弃做人的尊严和良知,对不公不义保持高度的认同,对邪恶奸诈给予坚定的支持和永恒的追捧。私下里他们也许会承认: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做,但“上面”要这样做,而且大家也都是这样在做。这就好比在说,没办法,大家都在拿刀杀人,我也只有拿刀的选择。但是他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子女不也在自己的屠刀之下?这便是今日教师的最大悲哀所在:用极其认真的态度和十分残忍的手段去执行连自己心里其实也十分清楚是完全错误的决定和指令。大家为了保住手中糊口的饭碗而放弃了为人师表者最起码的道德操守:对正义诚实而坚定的持守。

  学生们在干什么

  每位学生在进入自己所考取的那间学校时,唯一的凭证和资本就是试卷上的分数。成绩单就像贴在每件从车间运送出来的产品上的合格证一样说明并代表了一个学生的一切。每个学生将按他考试分数的多少,像生产车间采购来的原材料一样被分为一、二、三等品后重新分班,并为下一轮的加工作好准备,而在新学校所接受的为期数年再加工的目标,依然是几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一张试卷。每位学生在经过从小学到中学十二年的漫长加工历程之后,由三天的高考一锤定音。高考虽然试题内容相同,但录取的分数线却可以因地而异。让人惊讶不已的是,这种明显而公开的地域性歧视政策竟然在最讲求公正公平的教育界熟视无睹、平安无事地实行了几十年。仿佛北大、清华就是专门给北京人办的一样。当然即使进入所谓的“象牙塔”后,大家所接受的依然是新一轮的考试加工,不过这一轮加工比起以往在中小学所接受的集中营式的管理模式来要轻松温柔很多。因为谁都清楚只要进了大学的校门,人生残酷而剧烈的竞争与搏杀已基本宣告结束。所以大家多会以一种轻松自如的心态,再花四年时间混上一张文凭了事。但近年来情况有了变化,本科毕业不一定能找到工作。所以考研和出国留学变成了他们获取更多资本的最终途径。因此,今日中国学生的最高理想和最后的奋斗目标就是有去无回的出国留洋,这也正是当今中国教育的歧途所在:每个人将自己一生最为宝贵的青少年时代全部交给学校,每个家庭将自己大部分的积蓄投入学校,而整个国家又将十分有限的教育资金重点用来扶持各省中心城市的重点中学和诸如北大、清华一类的重点高校,而这些重点高校却无一例外地都把用自己国家和人民的血汗含辛茹苦培养出来的所谓“最优秀”的考试人才,能输送给欧美等发达国家看成是自己最高的教育成就。请问,这样的学校和教育难道不是世界上最荒谬、最可耻、最失败的教育吗?这便是中国办教育者的智慧所在:把彻底的失败当成是巨大的成功,把奇耻大辱当成是无限的荣耀,把全面地堕落说成是百年盛世,把本来有希望治愈自己阳萎的良药却争先恐后地奉送给西方列强,如英、美、日、德、等国。而这些列强又正是中国政府从早到晚,在狠、在骂的对象。请问,这不是滑稽而可笑的幼稚吗?国人的可笑、可悲、可怜、可气的可爱在这里不是得了充分的体现?

  每位学生在学校除了被强制要接受各种虚无教条的供产主义理想教育外,还要被迫穿统一的校服,留统一的发型,剪长短一致的指甲,说有利于维护“和谐”“盛世”的谎言,选不容置疑的所谓标准答案,唱一支“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国歌,读教育当局的统一教材,做教师订的统一教辅,连学校的体育活动也变成了供领导检查、评比的“体育大课间”。领导们为学生能像木偶一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规规矩矩地踢球,老老实实地跳绳而踌躇滿志、得意洋洋;学生们为赢得所谓的集体荣誉竟而也踢得一丝不苟、严肃认真。每位学生从小就被培养如何在领导面前竭尽全力地表现的本能。无疑这种作风是做“奴才”的人所必须具备的“优良品质”。从而使以“强身健体,获得快乐”为根本目的的体育运动也彻底扭曲为供他人观赏评比的展览和自己争名次的“做秀”。当然被看成“黄色”的男女之事虽然在被禁止之列,但大家还是从网络、电视、以及成人社会里获取了丰富的资讯,学校和整个社会一样对这一领域采取了最大限度的容忍和放任自流的态度。初一级十三岁的学生上课时私下里传来传去的纸条上写的满是“我中意你”。他们的书包里除塞满了教育当局发的各种自相矛盾、错漏百出的教本和各科教师增订的价格虚高的教辅。那些把游戏机和《孔夫子》塞进书包的学生,被当成学习不认真的学生,但他们发现只有游戏机和《孔夫子》才能提起一个少年人的兴趣并具备使他们达到兴奋状态的素材。不过,他们的生活的确太沉闷、太乏味、太无聊、太缺乏一种合理而真挚的爱了。每天从早上七点到校,到晚上九点二十分上完晚修回家,一天要上八、九节课。虽然下午第九节是自习课,但语、数、英的老师多数不会放过他们,不是发练习,就是讲答案,连晚修时间有时都会用来测验,因为白天的确挤不出时间了。非毕业班的学生还好点,要是初三或高三的学生连星期天都要回校补课,而所谓补课,其实就是以试题为内容,以测验为手段,以分数为目的的“强化训练”。所以学生到了高三基本上已被训练成了一部默默无闻的高效解题机。他们每年大年初六就返校了,然后就宿舍、教室、饭堂三个地方来回转。这种生活本质上和监狱的囚犯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囚犯坐牢是免食宿的,囚衣应该也不用自己掏钱,而当学生的一切费用都要靠父母支付。至于学校开什么课,课上讲什么内容,都不可以由学生来选。老师早就根据考试定好了范围。高考考什么,高中和初中就教什么,连小学也不例外。只要是试卷里考的,就定为重点反复讲解,再三练习,不考的,当然不用讲,因为没有用,到底什么有用,什么没用,全部由考卷里的题目来定。所以我们有必要看看这些试卷,每一份试卷都只是由某个人或某个小组七拼八凑选编出来的,换句话说,一套试题充其量只能代表出题者个人对该科某些所谓“知识点”的认识与考察倾向,是他个人知识结构和出题能力的体现。我们无法排除:出题人因为年年负担着这一沉重而责任重大的使命,最终也难免会使一套题出现片面、偏僻、刁钻、怪异、模棱两可,以及不合逻辑的恶果。因为毕竟每一科的重点就只有那么多,每年考来考去就那些点,今年不考的,明年考,明年如果还不考,后年肯定就会考。所以考来考去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东西。那么题越出越偏,越出越刁,也是在所难免了。因为在出题人的潜意识里,多少会有把应试者考住的这么一个强烈而自然的愿望。以英语科为例,从小学开始就教和考的一般现在时、现在进行时、一般将来时,直到高三毕业所学的全部内容包括:一般过去时、现在完成时、虚拟语气、不定式、分词、动名词、倒装、名词的复数、所有格,形容词的比较级、最高级等等。虽然在包括高考在内的所有考试中,以上的所有内容均有具体而细致的分数分配,但以上所有的内容对于把“英语作为一种语言是人们用来交际的一种工具”是一种彻底的颠覆和扭曲。这是因为语言只有在人们用嘴来操作着进行交流的时候,它才像一条流动的溪流是活泼的,也是生动的;可一旦当人们把语言作为一种理论,用笔肢解后进行分析研究的时候,它就仿佛是潭不再流动的死水,最终摆脱不了僵化和腐败的结局。所以今天的英语教学完全变成了像数理化等科目一样,成天就是抄单词、做练习、背条规,以及没完没了的测验考试。而考试的内容则是以薄冰、张道真等一些所谓的语言学家们闭门造车、一相情愿地研究出来的一些关于英语这一语言的某些语法结构或语言现象。而这些本属于英美国家的语言学家们去研究的晦涩而深奥理论,我们却拿来为难我们无奈的老师和无辜的学生。何况这些已有上百年历史的“老黄历”已与日新月异的现代英语风马牛不相及,有甚者更是南辕北辙了。比如现在使用的新教材中就出现了很多在过去被看成完全是错误的用法和结构。昨日还被奉为真理的东西,今天突然变成了谬误。虽然,教师的书还在教,可昨天那些遭到这假真理淘汰的学生,有的人却因此而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这责任应该由谁来负?

  请问,我们把衡量师生的唯一标准定为分数,而当我们发现分数却是来自这么一堆陈旧的、腐朽的、与现实完全背离的谬误时,我们还能凭这些东西凑成的一套题作为考察学生和老师对英语这种语言的掌握和应用的唯一标准吗?现在我们难道还看不出现行英语教学彻底的荒谬所在吗?

  但现在的老师不仅没人从师德的角度对这十分明显的错误产生质疑,反而只是一味地一张接一张地发练习、一次又一次地搞测验,他们根本不管学生对自己教的内容有没有兴趣,也不管他们够不够时间,只是利用自己手中不容置疑的权威让学生毫无选择地就范。学生像一只放在火上的高压锅,虽然里面的水早就烧干了,但下面的火势却丝毫没有减弱。那些工作越是认真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就越多,那些心地越是凶狠的老师他这一科的成绩就越好,因为学生最怕罚抄作业,最怕放学后“留堂”,更怕动不动就叫家长。除了屈服,他们别无选择,老师叫干什么,学生就干什么,他们完全像一群被人强制管教的囚犯,又像一群被人绑在架上强行灌食的鸭子,已经初步具备了从两足动物向四足动物退化的充分条件。只是他们早已失了主动觅食的兴趣和能力。学习,本来是人类为使自己摆脱愚昧,获取智慧,陶冶情操,追求心灵愉悦,掌握基本生存技能的快事,却变成了“做题为考试,考试为分数”的苦差,教师和学生一道在其中痛苦地呻吟、绝望地挣扎。平时的测验老师最怕学生作弊,可一旦遇到最后决定性的考试时,教师又恨不得把所有的题和答案在考前都告诉自己班的学生。“通水”的确是现行应试教育获得成功最为省时、省力、富于成效的方法,当分数被当成学生和教师的一切时,学生和教师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获取分数了。这时考试就变成了教育的目的,而非用来检查学生掌握所学内容的手段,这就是教育本末倒置的关键所在。连学校的体育和文艺活动也都是以参赛拿名次为目的的。比如,广播操比赛、合唱比赛、运动会等,反正就是比什么,就练什么。平时学生是禁止上操场的,只有高三级考体育专业的几个学生才有权上操场训练,其他人就只有等一个礼拜两三节的体育课了,他们的身体健康没人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更加没人顾及,各校虽然设有心理辅导室,但从未有一名学生获得过正当且必要的辅导;学生有没有快乐,没人过问,学生有没有意见,没人征询;父母每学期给足量的钱币,唯一要求的就是以“优异的成绩”作为回报。“成绩”变成了所有人的一切:家长、级长、校长、局长都向老师要“成绩”,老师也就只好向学生要分数。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生就被训练做各种各样的练习和试卷,所以现在的学生唯一的擅长就是做习题和答试卷,当然那些不愿做也不会做的学生就只有靠抄别人的了,其实很多人是靠抄来过日子的,反正大家都在抄,所以也就没有了耻辱感。人们心里面都明白,这完全是一个只有自欺欺人才吃得开的年代。要不老师在检查团到来之前,明确宣布:有人问你,学校是用普通话在上课吗,你必须回答,是的。而事实上学校用普通话在教学的教师只有那些外地调来,绝大多数本地的教师都是用广东话在教学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教师却逼迫学生讲完全与事实相反的话。慢慢地学生还发现,自己所作的很多事都是在造假:做作业是为应付老师的检查,大扫除是为应付上级领导的评比,分数除了是给老师用来排名的之外,也成了家长引以为自豪的资本,而做操是为“大课间评比”的,课堂突然变得生动活泼、情趣盎然了起来,则纯粹是因为要上“公开课”的缘故。老师只要求学生选择“标准答案”,所以学生的脑子里只有一堆“标准答案”和“知识点”。他们不具备自己辨别是非的能力,更没有自觉思考问题的潜质,当然也谈不上会有推陈出新的创造力。“好”学生的标准是“听话”,标新立异被看成是“异类”而横遭扫除。坦率地说,真正有思想的人是不愿去这样的学校教书或读书的,因为不仅身体,连心灵都遭到了空前的、永远无法弥合的摧残和奴役。但是他们不去这些学校,还能去哪里呢?难道他们也要像当官的和做老板的人家的孩子那样,被送去国外吗?

  教育是用来干什么的

  教育应该在教人认识人类自身价值的基础上,教人学会如何去爱,爱的对象包括:他人、自己、自由、正义、善美和自然。真正的学校教育应该是加油站,为每位即将上路的车子加满质地上乘的燃油;应该是造船厂,为每艘即将下海的轮船打造一个动力强劲的发动机,以及可以抗击狂风巨浪的坚实躯体。教育,应该把诚信、仁爱、宽厚、勤俭、互助、礼让、博学、善良、谦恭、环卫、简约,以及对民主坚定的信仰,对正义勇敢的持守,对法律真诚的遵从和对科学自发的热爱,作为受教育者必修的内容编入教材;而将那些大量充斥着对专制文明和独裁文化报以奉承与追捧态度的文言文,应予以坚决的取缔;对那些可以刺激狭隘的民族主义,培植疯狂的军国主义,鼓励残酷的暴力主义的文字和章节也应从教材中彻底地删除。

  教育不应成为愚弄和奴化人的工具,教育不应成为操办教育者谋取暴利的工具,教育不应成为制造谎言、暴力、欺诈、贪婪和恐惧的工地。近年来,在广东境内教育界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创教育强镇、区”,以及对各校强制进行等级评定的工作,正是以迫使被评定者制造一堆堆积如山的谎言为所谓的“软件”,以强迫参与评估者铺张浪费一大笔有限的教育经费为“硬件”,以组织者为自己和自己的领导小组圈到一笔不菲的酬金为目的,以遍地的彩旗、满墙的标语为开端,以一块烫金的牌匾作为对谎言制造者和金钱支付者的终极回报作为最后的收场。一个个教育强镇就这样诞生了。一间间学校在铺上三百万的塑胶跑道,安装数百万元的多媒体教室,并在每个楼梯口吊上电子摄像枪后,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省一级。走进这样的“教育强校”,迎面的电子屏幕上写着:祝老师和同学们身体健康。但整个校园却弥漫着塑胶跑道和周围工厂排放的刺鼻的毒气味,这和散发着浓烈的专制、暴力、谎言、拜金、逐名的教材一道无情地残害着全体的师生。这里已彻底变成了一座以强制改造,蓄意扼杀,有意摧残为目的的劳改营。教育已经成为分裂人格,扭曲思想,残废精神,损害健康,谋权弄术的邪教;已经成为把受教育者变成缺乏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缺乏合理合情的判断力,缺乏独立思考与探究真理的能力,缺乏独自求生的能力,纯粹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既聋,又哑,又盲的残疾人。

  我们说要想让教育具备负担起“为社会培养完全人”的神圣职责,就必须要让教育在尊重人自身价值的前提下,按个人不同的天资和性情扬长补短地进行人性化和个性化的理性教育。要想做到这点,就应该立即从根本上着手解决问题:取消目前这种引进于前苏联,其实在中国隋朝就已创立,唐朝基本完善的以背诵与记忆为中心的科举制度。这是一种一百年前的中国人就宣布已经取消,而事实上还在进一步加强并完善的应试制度。也正是这一古老而腐朽的体制,把今日中国所有的学校督办成了一座座现代化养鸡场式的工厂:教师是饲养员,教材是含有摧长剂和抗生素的“发酵粉”,而学生则完全被当成一只只有朝一日即将出售的产品。饲养者唯一注重的是该产品将来上称时的重量,而作为人更重要的属于本质的东西,如品格、思想、情感,却一概被忽略。所以“高分低能”就成为必然普遍的现象。这就和现在市场上的鸡一样,看上去又肥又大,价廉物美,但煮出来夹到嘴里才会发现,嚼起来像塑胶,尝起来像木屑,根本就没有了鸡应有的香味,包括所谓的“走地鸡”也一样;看看现在一些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除了能拿笔做几套题之外,还有什么做人应有的真本领吗?但这能怨他们吗?他们也是受害者。因此我们说,将整个教育建立在一张试卷的分数上,这一做法本身是不可靠的,因为用一张纸作为基础的教育,本来就是脆弱的、岌岌可危的、当然是毫无希望的。所以我们说,此教育制度不改,中国教育萎靡不振、死水一潭的败像就不会有丝毫的改观;中国社会所存在的一切危机,比如:特权肆虐,贪污成凤,贿赂成俗,环境恶化,资源匮乏,官商沆瀣,民不聊生,假货充斥,伪劣盛行,邪恶得势,小人猖獗的衰像也就不会有点滴的减少。中国教育若不把为世界发达国家人民的生活幸福已经提供了充分保障的法制和民主这两面大旗牢牢地插在受教育者的心田。“爱国主义”的大厦就没有建立的基础。因为任何一个具备初级思维的人都清楚:只有法制和民主才能给每个生存者应有的尊严和个体价值实现的机会;也只有民主和法制的社会才是每个公民根本人权得以保障的社会。美国没有“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但美国人并没有争先恐后地投奔他国。而我们从小学就开始进行的爱国主义教育,使受教育者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都不遗余力地奔向他国。所以我们说,要自己的公民热爱自己的国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国家先要尊重并热爱起自己的每个公民来。比如,国家应为纳税人提供义务的教育和免费的医疗保障,国家应为纳税人承担起修桥铺路的职责,国家应该把真正的民主普选权交给人民,让人民自己选择自己的领导人,而并非现在“指腹为婚”式的钦定,因为领导人指定的接班人,只会按领导人的旨意办事,他决不会把广大人民的利益作为自己权力服务的对象。政府应该把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提供一个清洁优质的生活环境看成是头等大事来抓,而不应把维持每年增长百分之八的“鸡的屁”看得像学生的分数一样那么神圣,那么万能。因为人们一旦连赖以生存的环境都破坏了,“鸡的屁”纵使以百分之八十的速度增长,又有个屁用呢?其实,我们还有其它很多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们投入更大的关注,比如:空气、水、土壤、资源和人心。因为一旦人心坏了,人造出来的一切就逃不了坏的结果——行动是受着思想指导的。而思想境界的高低主要是靠教育,包括家庭和社会教育。试想,如果统治者在不停地巧借国家的名义对自己的臣民无休无止地进行敲诈勒索,盘剥吸血的同时又要被压迫者反过来爱这些根本没有合法权利来源的,根本不具备代表国家资格的人们,这难道不是很荒唐吗真正的教育应明确地告诉受教育者:国家等一切国家的机器都应该把为国民谋幸福作为自己的根本职责,每个公民决不能为了虚无的国家而牺牲实在的个体,国家是由每个个人组成的,看不见个人存在的国家,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国家。每张试卷里应该涉及《世界人权公约》的全部内容,每个出题的人应该首先学习该公约的第一条: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力上一律平等,他们赋有理性和良心,并应以兄弟关系的精神相对待.每一位教育指导中心的官员、校长、家长都应该首先学习这样一种理念:教育必须且应当把培养一个人健全的人格和健康的身心定为唯一且终极的目标.我再强调一遍:教育决不应成为愚弄人的工具。教育的本能是求异求疑,但不幸得很,我们的教育一直被政治粗暴而蛮横地强奸着。我们已经十分清楚地发现所谓的标准答案彻底地统一所有的独立思考,标准答案就像每一位认为自己已经寻找到,并且可以代表真理本身的独裁者一样排斥异己;让所有的受教育者只对威权的指令产生一种百依百顺的服从。从而让《教育学》所主张的原理全面地断送在专制者的阴谋之中,让自我的价值和尊严永恒地消失在罪恶滔天的滚滚洪流之中,每个人被他人猛推着,自己也反推着他人,大家一齐装聋扮哑、视而不见、齐心协力地冲向死亡的墓穴。

  各位老师,各位家长,各位同学:

  是到我们认清“只看分数的教育的疯狂最终会摧毁我们的教育和人民”的这一迫在眉睫的危机的时候了;

  是到我们撕毁手中的试卷,烧掉那些虚假的教材和增加我们负担的教辅,站起来去寻找真理和正义,并争取自由的时候了

  是到我们认真地反思,深刻地反省,尔后诚挚地忏悔并请求神的宽恕和救赎的时候了;

  是到我们采取行动,依靠自己的力量砸碎我们脖颈上沉重而腐朽的枷锁的时候了;

  是到我们认清这一教育体制的本质,不再继续保持沉默的时候了;

? ? ? 因为,无休止的沉默是对邪恶存在的默认和支持。请同意我观点的人站起来和我一起歌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有正义感的人都应对邪恶发出愤怒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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